作者:巡礼之年
大家的眼睛都看着谢景骁,谢景骁不负众望的扫兴:“我明天要卖房子,去不了,你们玩儿。”
温欣故作惊讶:“哎呀大哥,都走到卖房子这步了,你这是怎么了?海城金融圈给你玩儿崩了?”然后双手往谢景骁面前一挡:“可别崩到我们艺术圈,我们走出一条路已经万分艰难了。”
林耀看了两人一眼:“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又问谢景骁:“你卖哪套房子?缺钱哥们儿这有啊,缺口多少啊,两三个亿还是能给你先拿去添窟窿的。”
谢景骁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把我妈过去住的那一套卖了,郊区的几套也拿出去挂牌。”
林耀上下打量他:“你这是不打算再回了。”
“回来干嘛?”谢景骁找温欣要一支雪茄:“我现在生活好得不得了。”
林耀还是使用一贯战术,曲线救国,把谢景骁撇到一边,问李灼:“谢景骁这个人从来不兴交朋友,除了我们这几个发小和妹妹以外你还是他第一个介绍着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儿的,你和我说一下谢景骁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瞒着大家交女朋友了?
那个女的你见过吧,高高的,挺漂亮的。“李灼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温欣下结论:“谢景骁就这样,我都说了,不可能有女人受得了他。”
几个人喝酒聊天好像都喝不醉一样,凌晨四点多,温欣提议大家步行去买煎饼果子吃,谢景骁继续扫兴,你自己步行吧,我要回家了。温欣评价,谢景骁你这个人最没意思。
司机一直在附近待命,很快把车开到了酒铺门口,温欣用胶合板航空木箱给谢景骁拿了好几瓶高价珍藏酒酒,谢景骁说不要这种,家里有,要甜口的,小甜水。
李灼喜欢这种口味的酒,不过他没说。
“就是谈恋爱!”林耀还没有放过他,还和温欣透露上次谢景骁喝水果口味儿的调酒,还特地把上面的雪芭让给女朋友吃,温欣摇头:“我哥不坦诚..你呢,不机灵。”
到后来还是没顶住温欣吃煎饼果子的执念,但是不走路,让司机开车过去。
来接谢景骁的车后排有中控台,只能坐两个人,三个位,五个人,怎么分?温欣说谁带来的人谁抱着,林耀立刻扑到李正焕身上,哇啦哇啦和他说了这个想法,李正焕立刻露出不安的神色。
谢景骁也借着机会假模假样的和李灼商量,你看是你坐我身上还是我坐你身上,李灼说这算危险驾驶啊,谢景骁豪爽的说,罚款算我的。
李正焕和李灼两个人被留在了店里,两个人磕磕绊绊的聊天,其他三个人上了车,温欣把林耀赶到副驾驶,说我有话和我哥聊。
温欣和谢景骁差着7岁,平时都是直接喊名字,只有打算揶揄谢景骁的时候才喊他哥。温欣是谢祈的私生女,谢景骁的妈妈死后过了几年谢祈又娶了温欣的妈妈,温欣说那场面讽刺极了,所有人都来祝贺我,说我终于从庶女升级为嫡女了。
然后翻了个白眼:“好像我的人生目标就是为了继承他谢祈的皇位一样。”
与对待谢景骁的态度一样,谢祈也没有给温欣留下一分钱的财产,就在和温欣妈妈结婚两年后,谢祈就在朋友的邀请下去了加德满都。
谢祈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净慈居士和谢安儿。
温欣说有钱人的坏话也不是一次两次,然而即使没有谢祈,温欣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有钱人的偏见。
“薄情又多情简直就是有钱人的标配,为了做一个有良知的有钱人,我决定选择冷酷无情。”
谢景骁倒也从来没把温欣的话看作有多正经。
关了车门温欣就没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问谢景骁:“你带来的那个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
“你追人家?”
“没有。”
“暗恋?”
“你有完没完。”
林耀竖着耳朵在副驾驶监听不过瘾,恨不得顺着座椅爬到后排。
温欣证实完自己的猜想后便点到为止,也不问了,又说起她办画展的事,林耀觉得没意思,关上耳朵给欧巴发思念的信息。
煎饼果子拿回来还烫手,里面的薄脆也还没疲软,谢景骁的司机先送林耀和李正焕回家,温欣说自己蹬自行车回去,然后进店里把李灼以为是用来做装饰的兰博基尼公路款自行车推了出来,谢景骁等了一整晚,终于找到机会回敬温欣:“你们人民艺术家就爱不走寻常路。”
温欣走的时候没锁门,让谢景骁陪着“心爱的小伙伴儿”吃完饼把折叠椅给她收回店里。
北方干爽,夏天只要不被太阳直晒,坐在阴凉的地方没有南方在户外的不适感。
李灼大口吃着早餐,有四处溜达的小猫闻着味儿来,他揪了一小块放在手心,猫凑近闻了闻,不领情,走了。
谢景骁说下午他去弄房子的事,李灼就在家睡觉,晚上他回来再接他出去吃饭,四处逛逛。
李灼说我陪你去弄,我都要去地产公司做CFO了,你整合不动产难道还不让我参与?
谢景骁说好,回去你先睡,到时间我叫你。
谢景骁的别墅只有一间主卧有一张正经的床,谢景骁让李灼睡主卧,他陪着两只小鸟,自己去睡书房。
李灼说没关系,反正睡不了几个小时,两个人一起睡吧..不是都睡了两次了嘛,怎么到自己家反倒是客气起来。
谢景骁说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让后向李灼索要一直绑在他脚上的那条领带:“我觉得我今天表现得非常好,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领带是谢景骁替他取下来的,之后就一直握在手上,李灼问他想要做什么呢,谢景骁反问,做男人都想做的事,还想听我说仔细点嘛?李灼心领神会,立刻阻止,不必了!
喝了酒脑袋其实还是很昏沉,在浴室洗完澡本来都睡了,后来一想,是不是应该喊谢景骁也过来洗个澡。
主卧的浴室非常大,不知道书房那边有没有浴室,不过李灼想应该是没有主卧这边洗得舒服,又从床上爬起来去书房找谢景骁。
书房就在主卧室的旁边,做的是日式推拉门,李灼不知道里面的结构,在门口敲门没人应声,又在门口喊谢景骁的名字。
谢景骁开门的时候衬衣衣摆在长裤外面,喘着粗气,脸上都是汗,一副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干什么?”谢景骁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当场把李灼推倒的冲动,他不是野狗,他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不是被下半身支配着不懂礼数。
李灼不知道他这边发生了什么,解释:“我想喊你到主卧洗澡,你这边..有浴室嘛?”
“有啊。”谢景骁堵在门口没让他进去:“我就在这边洗澡,不过去了,你赶紧睡一下,我约了地产经纪四点见面。”
总觉得谢景骁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看见,大概书房藏着秘密吧,李灼又转身回了主卧。
谢景骁关了书房门,从内部的木楼梯走到一楼,他收拾了一下沙发,再看手边的领带也失去了刚才的兴致。
他关了灯,躺在沙发上,思考温欣的请求。
海城的画展是以一位当代写实主义画家的创作历程作为整个展览的主题策划展出,画家本人在圈内很有名气,谢景骁过去曾经请温欣替他联系这位画家替他画一幅画。
画作完成后画家本人也有点舍不得,委托温欣和谢景骁商量,可不可以使用权谢景骁,但所有权还是归属自己。
这次的委托金作废。
谢景骁没同意,但为了温欣不难做,自己加了钱,付了原本委托金额的三倍价格。
温欣说这次和画家商议筹办海城的展览,画家本人希望能将这幅画一同展出。
在酒廊谢景骁没有给温欣答复,温欣也没有强求,只是说这算是画家本人一个时期的代表,他在这幅画上投入了很多精力,希望谢景骁能再考虑考虑。
谢景骁心烦得无法入睡,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用脚碰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他把用泡沫纸包装好的油画从书房里收藏艺术画的画架上取了下来。
他掀开一层层将画保护得很好的薄膜,将画立在书架前,看着这幅依照李灼曾经发给他的自拍照绘制的名为《波点》的画。
就像心理医生说的,一份悬置的感情就像选在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然总在担忧,不如就让它落下来。
“假如不能表达出来,就等于并不存在,假如不能让对方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你做的所有都是零。必须要解决问题,这是你焦虑越来越深的根源。懂吗?
要说出来,把你想说的所有的话从你的喉咙里,用你的声音说出来。
而且你不必害怕,任何一个游戏,只要还有一个人坚持,游戏就不会结束。”
第68章
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李灼就起来了,他积极的洗漱完毕就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打开鹦鹉笼子把豆苗和芸豆放出来,给它们清理笼子,把水添满。
几个小时前刚喂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饿,倒了一点鸟食在自己的掌心,豆苗先飞到手上来不客气的吃,芸豆却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看到纸巾盒就抬起翅膀飞上去,用嘴巴把纸巾撕成不规则的形状。
昨天出门前发生的事李灼现在想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理解,他混迹的一些群内偶尔也会有人谈到足控的话题,足控们大多喜欢压抑的情景,对方越是无理苛刻,越是在给予快感时设置重重障碍,越是将挑逗,控制,释放的过程拉长,越是能让足控门欣喜。
还有人会发视频上来,他也看了不少,至少比起过去,对于谢景骁这种行为也能理解。
极端性癖对有些人来说是解压途径,就和他过去喜欢易装癖是一样,但是由于需极端性癖要依赖他人的配合完成,所以必须与至少一个外人建立联系。
而这种联系方式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博弈对手,就好像打羽毛球一样,寻找一个一起发泄精力的伙伴。”但并不意味着就要和对方谈恋爱。
反倒是实践过发展成为恋人关系之后相反很难达到过去的默契高度,最后还是选择分手,各自生活,想要互相满足的时候再约出来。
也有人将这种关系称为医生和患者,毕竟极端性癖大多数是一些心理创伤的出口,那么能够疗愈伤口疼痛的人就是大家想寻找的医生。
对谢景骁来说,我是医生啊。李灼这样想,伸手去摸站在纸巾盒子上面的芸豆,豆苗立刻飞到芸豆旁边,把它挤开,把自己的脖子放在李灼的食指上摩擦。
芸豆也只是站在旁边,张开一边的翅膀,用嘴巴替自己梳理羽毛,没有要去和豆苗争宠爱的意思。
身后的门把手被按下时,两只小鸟疾疾飞到笼子顶端,李灼回头,看到谢景骁朝桌子这边走过来:“睡好了吗?”
“还行。”
李灼让谢景骁把手伸出来,在他手上倒了一点鸟食,芸豆就飞了过来,豆苗还在笼子顶上张望,李灼让它跳到自己的手上,把它送进笼子里。
“它们以后也会生小鹦鹉吗?”李灼问谢景骁,“我上小学的时候,杨小兔家养过两只白色的小兔子,卖兔子的老板说谎,说这种小白兔长不大,结果小笼子养到大笼子,又换成巨大的笼子,两只白兔长得像小西瓜那么大,没有分笼之前母兔子不断的怀孕不断的生下小兔子,一窝又一窝。”
“后来呢?”
“后来全部送给他们在乡下的亲戚了。”李灼看着谢景骁把手放在笼子外面,芸豆就很听话的飞到笼子里喝水,“不知道豆苗和芸豆会不会也这样。”
“不会。”谢景骁打破幻想:“办动物防疫卡的时候确认过了,两只都是公鹦鹉。”
李灼难免失望了一下。
出门前李灼用罩子把鸟笼盖起来,小鹦鹉会以为是夜晚,就会安静的在自己的巢里休息了。
走到门口的走廊,李灼忍不住朝书房的推拉门看,谢景骁问他怎么了,李灼说没什么,就是挺好奇的,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景骁拉着李灼的手腕往书房走:“这套房子的设计师很有名气,这间书房是我最喜欢的一部份。”
“方便参观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景骁回头还愣了一下:“我们之间已经不用再有这样的顾及了吧。”
李灼没说话,不过他还是十分感谢谢景骁满足他的好奇心。
跟在谢景骁身后走进了书房才发现这是整幢房子里采光最好的房间。
只是和普通的房间不一样,书房实际连通着别墅的三层与地下室的两层,不过从视觉体验和藏书总量看,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书库更合适。
李灼问这些书你全部都读过吗?谢景骁说没有,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只有在一楼房间内是我读过和很想读的。
下来坐一会儿,司机还没有到。
李灼跟在谢景骁身后下楼,谢景骁和他商量:“我觉得你去观澜做CFO之后我们可以搬到院子那边去,然后找人把平层重新设计一下,说实话他们自己的装修我其实不是很喜欢。”
李灼还没表态,谢景骁继续说:“我想让设计师设计一个室内生态环境,循环流水,绿植,树枝,苔藓,灌木就好像我们住在豆苗和芸豆的家一样。”
谢景骁从书架上面拿了一本室内设计的册子下来:“恰好这个设计师温欣也认识。”
李灼很不识趣的说:“知道了,您的人脉甚广,如果豆苗和芸豆再出生早一点,你肯定会让贝聿铭先生替你设计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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