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透光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了,沈延抱着小家伙回了侧屋,轻手轻脚把熟睡的幼崽放进被子里。
“你看着宥宥睡会儿,我去收拾下房间。”
唐豆点头。
床上的小家伙侧躺着,小手压在脸下面,软乎的脸蛋挤在一起。
唐豆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扇动。
另一边的沈延把主屋收拾干净后,还去院子里帮忙喂了小鸡小鸭。
乡村的生活宁静而安逸,橘光倾斜,将充满年代感的窗户镀上一层金光。
缝隙之内,还能窥见安静躺在被子里熟睡的幼崽。
一缕夕阳调皮地往上挪,恰巧落在幼崽的睫毛上面。
似有所感,小家伙在迷蒙中抬起软乎白糯的胳膊,擦了擦自己的眼皮,翻了一个身。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门后面冒出两个小脑袋。
米乐把手指竖在嘴边:“嘘,宥宥还在睡觉呢。”
妞妞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点点头。
宥宥还没有睡醒,他们不能吵醒宥宥。
睡梦中的小家伙被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眼睛张开了一条缝。
小家伙并没有起床气,只是彻底清醒需要一点时间。
他歪在枕头上面,大眼睛慢慢地眨了好几下,然后小声喊了声:“爸爸~”
“宥宥,你终于醒啦!”坐在角落里玩草编小蚱蜢的米乐听见弟弟的声音,噌地站起身来,窜到床边。
田爷爷家的床是那种很有年头的木床,有点高,米乐垫着脚,双手趴在床边,脑袋搁在手背上看宥宥。
小家伙睡得双颊微红,眼睛水亮亮的,脑袋上的小卷毛有点乱糟糟,反正就是更加可爱了。
“乐乐哥哥。”床上的小家伙终于清醒了,奶奶的喊了一声。
三个孩子就在房间里一边聊天一边玩,苏宥礼自己爬起来穿好衣服。
床有点高,地面也不太平整,小家伙记得大哥跟他说的话,没有自己下去。
没一会儿,沈延就从外面进来了。
见小家伙醒了,还自己穿好了衣服,沈延把他抱起来,捏捏他的脸问:“宥宥肚子饿不饿呀?”
小家伙先是乖乖喊了一声大哥,然后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
沈延笑了一下,抱着小家伙往外走,还不忘跟另外两个小朋友说:“妞妞乐乐,我们一起去张奶奶家吃饭了。”
太阳落山之后,天黑得就很快了。
与大城市的霓虹遍地不同,村里鲜少有车辆经过,通村大道上面也只有几盏路灯。
苏宥礼被大哥抱在怀里,脑袋搁在肩膀上面,小脸蛋在大哥宽阔的肩膀上面轻轻蹭蹭。
“大哥,要小唐哥哥。”小家伙忽然道。
沈延伤心道:“宥宥怎么只记得小唐哥哥。”
小家伙可听不出大哥话里的酸味,认真道:“小唐哥哥对宥宥好!”
想起唐豆事无巨细照顾小家伙的样子,沈延自愧不如。
他叹了一口气后说:“我们现在在拍综艺,小唐哥哥不能被拍到,等明天就能和你一起玩了。”
苏宥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沈延弯腰把他放在地上,米乐和妞妞就立刻过来牵他的手。
‘找蘑菇小队’重新聚齐,说说笑笑地往张奶奶家里蹦蹦跳跳地走去。
沈延双手插兜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孩子们的笑声好似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今天是大家在年摆村的最后一个晚上,节目组特意邀请了四个房东和白爷爷一起过来吃饭。
摆的是长桌宴,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张奶奶掌厨,其他人打下手帮忙。
小家伙远远就看见了撑着拐杖坐在那里的白爷爷,小跑过去喊了一声:“白爷爷!”
白爷爷也很喜欢他,拄拐的手抬起来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田爷爷!”小家伙又看见端着菜出来的田爷爷了,很激动。
田海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凶,年轻的时候浓眉大眼,五官深,老了轮廓就更重,加上从不笑,村里孩子都很怕他。
哪有小孩像苏宥礼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地敢上去抓田海的裤腿。
田海挎着门槛出来,被小家伙这声爷爷喊得心里一颤,又看见这白年糕似的小家伙小跑过来,抓着他的裤腿摇了摇。
田海往后看了眼,没人注意到这边,偷偷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给他吃。
“好吃吗?”
苏宥礼点点头,脸颊一动一动的嚼着食物。
田海笑了下,让他去那边玩,小心被端出来的菜烫着。
小家伙睡饱之后简直活力十足,如今没了导演伯伯的指示,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拉着沈延的手就跑去节目组的帐篷那边。
沈延弯着腰任由小家伙牵着他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
这趟旅程下来,沈延明显感觉到小家伙的胆子大了一点,这只不过也仅限于一点。
节目组对小家伙很照顾,小家伙是能感受到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对他的善意。
当然了,沈延心中自有衡量,这都是因为他家宥宥特别讨人喜欢,从不给节目组添麻烦。
天使宝宝一样的宥宥谁会不喜欢。
小家伙对高高大大摆了一排的黑色架子很好奇,伸出手指点点摸摸,没敢用力。
“叔叔你内不内。”小家伙仰着脸,对一直跟着他的摄影师叔叔道。
摄影师笑着摇摇头,小家伙心想叔叔肯定很累,因为他每天都要扛那个重重的机器。
众人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小家伙一顿拍。
第72章 在年摆村的最后一晚
晚饭的时候岑家父子出现了,坐在杜泽和妞妞的旁边。
一个下午过去,岑远楷不仅没好,脸色看起来更差了,双目无神,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岑远楷又皮又霸道,其他三个孩子都不喜欢他。
他爸岑哲平也差不多,只不过大人和孩子们不同,多少还会做点表面功夫。
米欢和杜泽礼貌性问候了一下,问了两句岑远楷的身体怎么样。
岑哲平抱着岑远楷不停叹气,说没想到来录个节目让儿子这么遭罪。
米欢干笑两声就不再与他搭话。
小家伙忙着干饭,碗里堆得满满的,白爷爷田爷爷张奶奶都给他夹菜,他根本吃不完。
米乐一边吃一边往岑远楷那边看,小声问哥哥:“哥,苍耳子不是没毒吗?”
“嗯,是没毒。”
“那为什么岑远楷看起来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米欢摇头,猜测:“可能是体质原因吧,有的小朋友确实不太适应乡下的生活。”
坐在位置上面乖乖拿筷子吃饭的小家伙看见岑远楷总是在看他,眼神凶巴巴的。
小家伙吃饭都没法好好吃了,伸手去拉大哥的衣袖:“大哥。”
沈延对他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后脑勺,冷着脸往岑远楷那边幽幽看了一眼。
岑远楷立刻缩回他爸爸怀里,身体不停发抖,几秒钟之后崩溃大哭起来。
熊孩子嚎啕大哭是非常令人厌烦的,除了他爸之外没人哄他。
岑远楷觉得后背痒得要命,伸手进去用力的抓,刚刚涂好的药全被抓没了。
随行医生撩开衣服一看,后背抓痕明显,指甲都抓出血了。
“可不能再挠了,挠烂了就很难好了。”
岑远楷忍不住,还想挠,被他爸一把捉住手。
“......爸爸,我好痒,有虫子钻进去了,痒死我了。”
岑哲平皱眉:“胡说,哪有什么虫子。”
岑远楷一抽一抽的:“那个苍耳子上面有虫子......”
他一直嚷嚷着有虫子,导演也没辙了,只得让他们回去休息,顺便让医生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长桌宴这边,沈延勾唇一笑,就这么点胆子,还想欺负他弟弟。
吃完饭,三个孩子就在晒坝上面玩,其他嘉宾就和村里的爷爷奶奶们在聊天。
田爷爷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有些浑浊的双眼落在苏宥礼身上。
他孤寡一生,没有结婚,守着自己的那几亩地生活。
临老了居然认识了这么个仙童似的小娃娃,可再舍不得也不是他家的。
“妞妞,你头发上面怎么还有泥巴啊?”米乐从妞妞的马尾上面捏下来一坨已经干了的泥巴。
妞妞双手抱着脑袋,皱起眉毛非常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见。”
五岁的孩子会自己洗澡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三个孩子下午实在玩得太脏了,肯定是需要大人帮忙的。
米乐被他哥按在水里洗了一个小时才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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