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总撩我 第64章

作者:谢知微 标签: 恋爱合约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元元?”

“我不回去。”

贺驰一怔,睁开眼睛。

方辞道:“你说,另外两周可以换成假期,并没有说假期必须回国,我想在东南亚的公司多学点东西,所以已经申请了短期入职。”

“我没打算回去,贺老师。”

第65章 激将

“为什么?”

又是长久的沉默, 方辞回:“你觉得呢?”

“贺老师,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你, 但是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

“所以这次,我也不会给你答案。”

贺驰头疼得厉害,他习惯了方辞撒娇的、听话的语气,仿佛一夜之间, 自己的玫瑰长了刺, 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方辞没有给他沟通的时间。

预料到今晚将再次难以安眠, 贺驰几乎立刻给袁城打了电话, 让他定最近一班飞往东南亚的机票。

“老板, 最近一班是明天中午。”

贺驰:“定吧。”

袁城应了, 几分钟之后, 航班信息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按灭屏幕, 靠在后座,心里像点了一把火, 伴随着酒精的浓度, 越烧越猛。

烧得理智都断掉了。

回到家,他解开衣服, 洗了个凉水澡, 如果今晚有航班的话,他会直接飞过去。

将他扣在怀里,紧紧地, 扣在怀里。

初春水流冰凉, 烧红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点,冷水从鬓角淌下, 方辞的话不停回荡。

他曾经问过他什么?似乎问过一些,却想不起来。

失控感包裹住了他,让人生出恐惧的心理,心上人不在身边,只这一条,就颠覆了他的习惯,偏离了所有预设的轨道。

镜子雾气散去,映出他发红的眼睛。

原来,“感情”才是最难开发的系统。

他伸手,搓了一下自己的喉结,留下一道红印。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大约八点左右,接到了贺韵的电话。

“有时间吗?”贺韵问。

他皱了皱眉:“我中午要去机场。”

贺韵:“上午。”

他的语气依然冷淡:“有什么事吗?”

贺韵:“有个投资人,你父亲之前提到过的,今天上午正好路过智云,我跟你说一声,咱们一起见见?”

“不用了。”他想都没想,就回。

贺韵听到他拒绝,非但不急,反而笑了,道:“他主管东南亚市场,ACR公司在他评估体系里,有不少内部消息。”

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ACR就是他们的东南亚生产线,方辞所在的公司。

“见不见?”

“几点?”

贺韵勾了勾唇:“九点半,智云科技楼下咖啡厅。”

贺驰穿上了大衣。

贺韵在十字路口停下车,连结蓝牙,换了首轻快的曲子,边跟着哼唱,边自语道:“这才有早上的感觉。”

又拐了几条街,CBD耸立的建筑群映入眼帘,贺韵戴上墨镜,提包下车,不远处贺驰的车也在同一时刻驶入停车场。

贺韵食指往下按了按自己的墨镜,阳光明媚,自家堂弟的脸上却看不到暖意,浑身冷肃,看一眼如堕冰窖。

“怎么,有人欠你钱了,还是智云科技卖给华尔街了?”贺韵慵懒迎上去,红唇微勾,和他开玩笑。

贺驰睨了她一眼,道:“进去吧。”长衣飘然,半点废话和寒暄都没有。

贺韵挑了挑眉。

这位苏先生,两人都听家里提起过,贺韵和他比较熟,贺驰一次都没见过。

他们到达时,苏先生已经在啜饮咖啡了,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男士,苏先生介绍,这是他的儿子。

贺驰该有的礼节不会少,但这个介绍,让他有些意外,他余光扫了眼这个年轻人,皱了下眉,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身旁,贺韵道:“子明是不是?我二伯提起过你,我还以为你刚上大学,原来已经工作了。”

苏子明有意无意地看向贺驰,道:“我在国外读的硕士,刚毕业,现在做产品研发,说来,跟贺总还是同行。”

贺韵笑了:“确实,你们应该早点见面的。”

苏子明道:“本来有机会,可惜上次拜访贺伯父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到智云科技参观。”

贺驰对于无用的人和事记忆力形同虚设,但是苏子明这句话却给他提了个醒,他确实见过两人的照片,在贺家的家庭聚会上,苏家父子都在。

二十多岁、年轻人,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要做什么了,就是不清楚贺韵为什么插上一脚,目的究竟是什么?

期间,贺驰只聊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苏先生没有保留,知不无言,又道:“东南亚劳动力价格低,对品牌来讲,性价比很高,最麻烦的是仓储,因为天气潮湿多雨,前些年在保存和运送环节都出了问题。”

他又把当地熟悉的几家公司详细情况和他说了,细节到近几年主要负责人的职务变化。

与他相比,贺韵那边一派轻松,跟苏子明聊得火热。

贺驰不打算在此多停留,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想离开了,这时忽然听到贺韵道:“要是阿驰没结婚就好了,你们两个没准能聊到一起去。”

苏子明一怔,到底年轻,耳朵红了红:“您别开玩笑了。”

良好的教养让贺驰忍住了挑动的火气,但只要在场的人不瞎,都能看出他脸色有多难看,苏先生一时也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都过去了,子明要是能跟贺总身边学习,才是真运气。”

这话递到嘴边,正常人面上客气客气也就过去了,贺驰却半分眼色都没给,道:“苏先生,我还要赶飞机,就不打扰了,我的公司就在楼上,如果您有兴趣,可以联系我的助理,让他带你们参观。”

言罢,站起身来,道:“我先告辞了。”

苏先生自知刚才多余一问,自讨没趣,轻咳了一声,低头喝水,贺韵和两人告罪,跟在贺驰身后也走了。

贺驰坐回了车上,副驾驶被贺韵拉开了,他看着她坐进来。

“贺韵。”

贺韵侧头看向他。

贺驰冷冷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贺韵忽然嗤笑了一声:“哦?还有这回事,抱歉,我没注意。”话虽如此,语气却不见得有多少歉意。

“你的底线是什么?”她拿了根细烟叼在嘴里,道。

贺驰顿了一秒,答:“方辞。”

贺韵愣了愣,挑起眉来。

“方辞,就是我的底线,”贺驰冷然道,“听清楚了?”

两人自打生下来,互相认识,从来不曾这么说过话,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此时已经被贺驰镇住了,但贺韵这个人,直来直去,最会戳人肺管子,对方语气越冲,她嘴上越不留情,就像现在,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径直道:

“不对吧,我怎么听方辞说他不回来了。”

贺驰胸口起伏一刻,话音里泄露了微末情绪,难以自控:“他和你说的?”

贺韵:“对啊,早上发消息,他提了一句。”

贺驰抿唇不语。

贺韵:“算了吧贺驰。”

贺驰没有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贺韵夹着烟:“我看出来了,你跟方辞不合适,与其互相揣测,不如换一个,反正你也说了,你们签了协议,协议是可以修改的,”

“你如果想要一个家庭或者一个伴侣,不一定是方辞对不对。”

贺驰手背露出青筋,他似乎在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忍耐:

“够了,贺韵。”

贺韵没管他的反应,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方辞充其量算家人?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家人是可以换的。”

贺驰闭了下眼睛,感觉到情绪逼近临界点,十几年努力维持的沉稳岌岌可危。

“贺韵,你没资格评判我。”

贺韵道:“贺驰,你也没资格反对我,因为你和你父母一样,又专断又固执!”

贺驰“啪”地拍了一下汽车喇叭,惊到了身边路过的行人。

贺韵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道:“二伯和伯母婚姻不幸,是他们的问题,影响了你,也是他们的问题,你厌恶他们,不愿意步两人的后尘,这些我能理解,”

“但你用上一辈的错误,惩罚如今陪在你身边的人,这件事我就理解不了了。”

“惩罚?”贺驰眼睛里漫上血丝。

贺韵闭上了嘴,沉默了一阵,抽完手里的烟,缓了半天,才道:“恭喜你,贺驰,”

“我们最后都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撂下这句话,她直接推门,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车。

两人位置呈斜对角,谁都看不见谁,却好似将对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多年织就的平和,被一刀割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

那才是真正的惊涛骇浪。

贺韵歇了口气,坐了一会儿,看着贺驰的车呼啸而去,走得很急,匆忙的模样都不像他了。

又抽了一根烟,电话铃响了,贺韵接起来,道:“楼下,车牌号410,红色奔驰,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