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淮
他走近,微微倾身,将唐珂从身后抱住。高大结实的身体笼罩着青年,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他的气息。男人胸膛宽阔,饱满隆起的肌肉紧贴着唐珂的后脑,像个温暖的靠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顾泾川的语气温柔,低头亲了亲唐珂的侧脸,而后得寸进尺地吻上他的唇。唇齿交缠,手指顺势滑落,缓缓解开青年蓝色丝绸睡衣的扣子。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顾泾川的指尖在那片温热的肌理上游走,带着暧昧的渴求。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动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在唐珂面前,缓缓打开。
盒子里是一颗耀眼的钻戒,28克拉的天然蓝钻,椭圆形切割,四周镶满了细小的碎钻,冷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圈耀目的银蓝光泽。价值几百万。
“婚戒?”唐珂挑眉,笑意藏在眼底,语气漫不经心。
顾泾川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提前的礼物。小珂,我说过,我会给你最好的。”
因为唐珂从来都值得最好的。
唐珂看着顾泾川那双深邃坚定的眼睛,嘴角微勾,缓缓伸出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停在男人面前。
“那就麻烦泾川帮我戴上了。”
顾泾川笑意更深,低头小心翼翼地将钻戒套入青年左手的无名指。
他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他干脆彻底跪下,几乎弓着身子吻上唐珂的脚背、小腿、再一路吻到膝盖。他仰起头,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冷厉与清醒,只剩对眼前人的炽热与痴迷。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膝行着往前挪了一步,声音低哑:“我可以继续吗?小珂?”
唐珂眉眼弯弯,原本停留在钻戒上的目光终于落到男人脸上。他微微抬脚,轻轻踩了踩顾泾川的肩膀,动作挑逗而暧昧,像是在勾。引,又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他歪头看着对方,笑着问:“泾川脑袋里每天都在想这种事吗?”
“只有对你。”顾泾川舔了舔下唇,仿佛克制得极其艰难,又舍不得快一点。他拉过唐珂的手,亲吻他的指尖,再一点一点地亲到手背,最后将那根手指含入口中,带着一片湿热与柔软。
仿若臣服。
唐珂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皮的揶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泾川还什么都不懂。现在倒是熟练了不少嘛。”
他的拇指轻轻按上男人的唇瓣,眼神似笑非笑:“这里也是。”
顾泾川眼神深邃,低声应道:“我喜欢你的味道,小珂。很香,很甜……我只想让你舒服。”
“骗人。”唐珂不满地蹙了下眉,脚缓缓收回,轻轻踩在男人的大腿上,哼了一声,“明明每次你都很快啊。”
顾泾川耳根发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次放心,我会和你一起的,小珂。”
唐珂这才收起戏谑的神情,笑容柔和了下来,仿佛真的被男人的认真打动。他低声呢喃:“那么……”话还没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顾泾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别接了,小珂……”
可唐珂没听他的,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微挑,神色淡淡地接了起来:“权总,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像是在努力压抑情绪,声音低哑颤抖,隐约透出一丝神经质:“唐珂……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什么。”
“嗯?”唐珂挑了下眉,语气依旧轻松,“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时候,顾泾川已经亲了上来,惹得唐珂的声音都有些懒洋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传来一阵低笑。
“你会明白的。”权呈御缓缓开口,语气像是从喉咙里一寸寸挤出来。
他停顿片刻,冷冷地抛出一句——
“你想知道六年前。你奶奶……是怎么死的吗?”
第38章
第二天夜晚,权呈御邀请唐珂登上他私人定制的豪华邮轮参加宴会。
港口灯光璀璨,宾客云集。唐珂坐在车内,司机为青年打开车门,定制皮鞋踩在地面上,随后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他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缎面西装,漂亮的脸蛋一如既往的柔和,那双深棕色的眼底带着如深潭般无法琢磨的情绪,仿佛只要与人对视,就会将其拉入深渊。
唐珂在港口站定,优雅从容的整理了下袖口,与此同时顾泾川从后座走出,顾景尧也跟着从另一辆车下来。
豪车车队彰显出SJ的财力,十几名保镖围在他们旁边,似乎并没有将权呈御放在眼里。
浓重压抑的气场不动声色地吸引了许多目光。
权呈御站在登船处,靠在金属栏杆旁,背后是一艘如城堡般奢华的邮轮,船身通体雪白,流线型的轮廓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男人一只手握着香槟杯,看着唐珂走近,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了抬手,服务生就恭敬地迎上前来,递上香槟。
“这艘船是从法国定制,用的最顶级的装潢材料,整整打造了一年半。请放心,非常安全。”权呈御似是随意地介绍着,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唐珂身上移开,“欢迎来到我的宴会,唐珂。这段旅程希望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唐珂温柔的笑了笑,仿佛并没有被昨晚权呈御的话所威胁。这次邀请的宾客不单单有A市上流社会的掌权者、继承人,还有媒体新闻界的知名记者以及娱乐圈内的明星网红。任何一些表现和行为都有可能被放大。
青年弯着眼睛,轻轻举杯:“荣幸之至。权总。”
夜幕降临,邮轮已缓缓驶离港口。
甲板上人声鼎沸,泳池畔的男女身着泳装,香槟喷洒,音乐震耳欲聋,DJ在高台煽动着气氛,灯光如火焰闪烁。
室内香水与雪茄的味道混合着酒香,灯红酒绿下,舞会正在进行,宾客们步步都踩在奢靡的节奏上,仿佛一个脱离现实的迷梦之地。
唐珂站在二层甲板上,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一切。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肤色白皙,眼尾微挑,眼底是一片疏离与平静,似乎这些纸醉金迷都与他无关。
“真有趣,泾川。或许你也应该把衣服脱掉下去游一圈。”唐珂轻笑着冲走过来的顾泾川说道。他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手指轻轻划过男人的胸部、腹肌,然后勾住对方的皮带,“一定很赏心悦目。”
他们的套房有私人泳池,顾泾川也没有暴露癖。他知道爱人只是在开玩笑,于是走过去亲了亲唐珂的额头,低声说:“可我只想让你看见,小珂。”
“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
自从与唐珂在一起后,顾泾川越来越在乎自己的外形与穿着,他不想给爱人一个自己很“随便”、很“浪荡”的印象,特别当初做乐队。很多人对乐队成员都有刻板印象,认为他们是花花公子。
也因此,顾泾川越来越保守,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肌肉。
或许一如刚才说的那样,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唐珂独有的物品。
外面的音乐依旧热烈,唐珂抬手环住顾泾川的脖子,眼眸明亮的与男人对视。直到对方再也无法忍受的垂下头亲吻那柔软的唇瓣。
良久,男人才喘息着拉开距离。进入房间之后他就让保镖完全细致的搜寻了每个角落,没有发现摄像头和窃听器的踪迹。
但隐隐之中还是觉得不对劲,似乎更硕大的阴谋正在向他们靠近。
顾泾川声道:“邮轮上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待在我身边,小珂。我很担心权呈御要做些不好的事。”
他没有追问太多关于唐珂过去的事,只是下意识地靠近一步,用身体护住身前人。
“泾川不好奇吗?”唐珂侧眸笑了笑,“我为什么会答应他。”
顾泾川的喉结动了动,说:“不好奇。小珂做的决定,我只需要跟随就好。”
“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好你。”
不多时,顾景尧走进了房间,他端着两杯香槟,一杯正准备递给唐珂却被顾泾川半路截胡,男人微微皱眉,没说再多的话,只是目光凌厉地扫过整个甲板,讥讽道:“还真是大手笔。”
烧了这么多钱,只为唐珂一个人。
简直是疯子,却足以理解。
“房间外我已经安排了保镖轮班看守,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不会有任何人能进来。”顾景尧淡淡道,注视着唐珂与顾泾川亲密的动作,脸色更差。他垂眸,抿了口酒,遮盖住躁动的情绪,“这艘轮船正驶向公海,到时候他想做什么,就没有法律可以约束了。”
“不过放心,我们这边也做足了准备。”
唐珂勾起嘴角笑了笑:“麻烦你了,景尧哥。”
顾景尧的眼睛暗了暗,顾泾川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耐的啧了一声,现在他们确确实实变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于是顾泾川尽管内心再不爽,也还是冲唐珂温柔道:“我去倒杯酒。”接着将露台留给了他们二人。
看着爱人离开的背影,唐珂眨眨眼,将视线放到顾景尧身上,眉眼弯弯:“景尧哥对泾川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顾景尧冷笑,向前一步揽住唐珂的腰,“只是现在合作比敌对更重要,不是吗?”
说到最后,愈发有些咬牙切齿:“反正你们九天后就要结婚了。不管我怎样做,都无法影响吧?”
唐珂笑意加深:“所以景尧哥想怎么做?”
“他刚刚亲你了。”男人声音低哑,拇指按上青年的下唇,“作为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也应该得到同样的对待。”
“毕竟双胞胎之间,需要公平。”
说完,他微微俯身,正要吻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唇,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了保镖的声音:“唐总、顾总,有服务生要见您们。”
顾景尧的动作顿住,额角有些恼火的跳了跳,但他还是下意识松开了唐珂,与青年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而顾泾川也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
身穿黑西装的服务生正站在走廊上,鞠躬道:“顾总好。权总想单独邀请唐总前往顶层赌场。”
顾泾川皱紧眉头,脸色沉了下来,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冷声问:“他一个人?”
“是的。”服务生恭敬道。
唐珂缓缓走了过来,斜靠在门框上,语调懒散却温柔:“他有说找我干什么吗?”
服务生抬眼瞟了一眼唐珂,然后飞快的垂眸看向地毯,咽了口唾沫:“权总、什么都没讲。只是说,想送您一份礼物。”
唐珂轻笑一声,勾起嘴角:“好啊。”
“小珂。这样不安全。”顾泾川着急道,抓住了青年的手腕,“我和你一起。”
“权总只请了【唐总】。”服务生加重了语气。
“没关系的泾川。”唐珂带着笑意,抬手摸了摸男人的侧脸,“他现在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等我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就上去找我吧。”
顾泾川眉头紧锁,却根本没办法反驳唐珂,只能吩咐几个保镖随行。这时,服务生倒没再多说什么。
走到赌场门口时,服务生停下脚步,伸手示意:“唐先生,手机请暂时交给我们。”
唐珂了然,将手机递过去,对方又递来一个银白色狐狸面罩:“请您戴上,这是赌场私宴的规则。”
青年指尖旋着面具,勾起嘴角,接着戴上面具,跟着服务生推门而入。
赌场内,金色吊灯垂落,地毯是深蓝丝绒,巨大的电子筹码屏幕不断变幻数字,大额纸钞从天而降,散落一地,被酒水浸泡、香烟晕染。整个空间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气氛昏黄暧昧,却又纸醉金迷、富丽堂皇。
里面进行赌博的人一个个穿着得体,却同样带着面具,让人分不清具体身份。
“您好,请跟着我。”服务生低声道,领着唐珂穿过长廊,走进最深处一间私人包厢。
这里更加僻静,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包厢内只有一张赌桌,上面摆着几副崭新的扑克牌。
权呈御坐在桌前,身穿黑色衬衫,袖口半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秘书站在一旁,神情沉静。
“欢迎。”权呈御抬手,示意唐珂落座,“今晚玩点简单的,‘**’如何?”
唐珂缓缓坐下,取下面具,露出那张艳丽的脸。水润的眼尾轻轻弯起:“真是抱歉,权总。我对这些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