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扮演手册 第39章

作者:拾伍里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ABO 腹黑 单元文 近代现代

他的鼻子动了动,过分敏感的嗅觉被这点味道触到了某处神经,这个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但又被他刻意忽略掉,那么浅淡的一下子他还真没闻出来是什么,“你身上什么味儿?”

“什么味道?”齐青寄不想放手勉强抬起一条胳膊闻了闻,“香的呀,我最近都有熏香,在外面一下午出汗了?”他说着又提着自己领口闻了闻,“也没有吧——好吧是有点汗。”

胡离净狐疑的眯了下眼,站在那里先把束缚纸包的绳子拆下来展开晾在那里,“可能是我鼻子比较灵。”

齐青寄不管自己身上有什么味儿了,趴在胡离净背上来回转悠的拽他,胡离净顺着他的力道走,到凳子前时干脆一使劲把人抱怀里坐下了。

齐青寄脸红总是从耳根开始再到脖子,最后才红脸,每次被胡离净倒反天罡抱在怀里这样那里做些不符合他养家糊口顶天立地男子汉形象的事情时他总是红着脸扭捏一会儿,但他最大的一个好处还是诚实,扭捏一会儿就立马忘掉什么顶天立地跨坐在腿上抱着胡离净亲来亲去,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也不例外,凳子很大足够两个人坐着,齐青寄坐在他腿上抱着胡离净的脖子追着亲,“把耳朵给我摸摸。”

胡离净不肯他就软着声音来回磨来回哄,总之要摸到手才罢休,“把耳朵给我摸摸。”

摸狗是会上瘾的,摸狐狸也一样,耳朵里面的软骨手感奇妙来回揉搓都不会疼,那对耳朵又大又漂亮,还是红色的,狐狸耳朵配上那张脸有种很适宜的美感,齐青寄越摸心越热,没忍住去咬咬耳朵吃了一嘴毛。

“呸呸呸!”

齐青寄偏过头开始吐嘴巴里那几根吐不出来的毛,胡离净的耳朵不受控制的自己抖了抖一瞬间有点心情复杂。

之前在网上刷到一些主人实在喜欢自家仓鼠当头舔了一下,下边人解答人类唾液太多跟吐了它一口唾沫差不多,他之前只是一笑了之,现在在自己身上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冲耳朵吐了口口水,胡离净现在甚至不敢碰自己的耳朵。

沾着的毛实在吐不干净齐青寄干脆去漱口,回来拿了个湿帕子重新跪坐在胡离净腿上给他擦耳朵,“我再也不咬了,好多毛,你怎么这么容易掉毛,吃点什么好啊?”

耳朵彻底被擦成了芒果核,齐青寄擦完就用手扇风让它干。

“不用管。”胡离净把脸往他胸口一放,既不妨碍他扇风也不妨碍自己抱住,“天快热起来了,掉毛正常,不掉毛就要热死了。”

“你可是狐狸精啊,狐狸精还掉毛?”

“狐狸精也是狐狸。”

齐青寄看着他喜欢的不行除了咬一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捧着他那张脸嘬了好几声正打算继续,脆弱的小木门就被拍的直晃:

“齐兄!齐兄!是我呀——!解廉!”

……

解廉站在门外直拍,那扇脆弱的木门嘎吱嘎吱直响,他听这声音听的高兴拍的更用力了,“齐兄!齐兄呀!开门啊齐兄!”

门嘎吱响了几声不堪重负般的晃晃悠悠自己打开了,解廉傻眼了,没想到这门这么容易就被拍开,讷讷收回手正想假装无事发生,小院不大站在门口可以看见屋里,他好像看见了齐兄和他嘴里的夫人,又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于是踮起脚尖眯着眼,又用手挡在眼睛上看。

他边看边走,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大美人,顿时喜笑颜开夸赞的话立马从嘴里出来一串,“嫂夫人实在沉鱼落雁惊为天人啊!看这身段看这样貌,看这……”

他说着说着迟疑下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胡离净确定眼前的嫂夫人就是个男的,还是个极其漂亮的男的。

齐青寄坐在凳子上极其有气势,这位嫂夫人大鸟依人的靠在齐兄肩上特别柔弱。

虽然个头看起来与动作极其不相符,但漂亮的脸极大的冲淡了这点不合理,虽然是男的,但齐兄居然能娶到这样的大美人,解廉顿时更佩服了,悄咪咪跟齐青寄竖起了个大拇指朝胡离净作揖,“嫂夫人好。”

齐青寄轻咳一声终于放开胡离净,站起身挺直腰板,胡离净万分贤惠去桌上倒茶倒水,“喝水、喝水。”

解廉咳了声,嫂夫人实在赏心悦目,多看几眼心情舒畅,但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多看胡离净,“近日任命下来了,我留在了翰林。”他说完长吁叹气,“唉——我都把我攒下的零用钱都掏出去打点了,本来想外派到别的州郡,结果还是留在京城了。”

“你也不想留在京城?”胡离净插嘴。

“是啊。”说起这个解廉愤愤不已,“到处都是我祖父的学生,谁都能盯我几眼,我干什么都不方便,别人还老指着我说你祖父你祖父的。”

胡离净:“……你祖父是谁?”

“慈疏先生。”他提起祖父自豪的神色的难以掩饰,明显也只是不想被约束但却极其爱戴其祖父。

慈疏先生有好名声,桃李满天下,与其交往百利而无一害,胡离净心思微微一动,对解廉热切起来。

齐青寄把桌上那包糕点往解廉面前推了推,“我的任命还没下来,不过你的都快了,我应该也该到了吧。”

他拿起一块糕点叹息,“毕竟我可是一家之主,要养家糊口的啊。”

解廉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怀疑齐青寄在炫耀什么又没有确切证据,只好陪着点点头,得到肯定的齐青寄更大声的叹了口气:

“我可是一家之主啊!”

第48章

胡离净没想到齐青寄的任命真下来的这么快, 还真的留在京城也进了翰林,而齐青奇外放到了株洲,离京城也不过一日的路程, 他疑心是李言普背地里搞的鬼,又不好一直拿这事在生性多疑的人面前谈论只好咽进肚里。

前三甲人物人生最荣耀的时候怕是只有传胪大典和打马游街的时候,三年一状元, 多的是状元入官场后悄无声息的,进了翰林苦熬大有人在。

初入翰林脱离了所谓状元二字不过从六品修撰, 初入官场免不了坐冷板凳,本朝皇帝总是罢朝, 但每日需要点卯开始处理事务, 晚上虽然辰时公务就已经结束, 但现在住的地方离翰林实在是有段距离, 又是初入, 要是回来反倒需要起很早, 所以自从齐青寄入翰林倒是没法天天回来,只隔一天一回。

不过这反倒给胡离净留下了跟李言普打交道的时间, 往常没时间往宫里走现在也常常走动,齐青寄现在的职位并不能进皇宫, 胡离净也不怕会碰到他。

转眼就过了两个多月,近些日子胡离净的修为比之前大有长进, 皇宫的藏宝库彻底成了他的米窖,只是越去他越不愿意在宫里久待, 每次匆匆来匆匆去。

虽然有李言普压着宫里没捉妖师敢动他,但皇宫一直都有真龙之气和众多珍宝压着,就光是处于最中心的定妖针每次都让胡离净迫不得已将自身修为压到最低也不能轻易使用,他比起这些古代人而言刀不会用马不算多么会骑, 当真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了,自身引以为靠的法术不能使用周围还全是捉妖师怨不得他心有顾虑。

……

“您小心着些。”太监弯着腰将他送出来,“最近宫里出了乱子陛下请了不少江湖上的捉妖师回来,人一来一走宫里最近也乱,他们认不得人怕是会冲撞了您。”

所谓宫里的事胡离净也就听了一下,并不清楚大概,“有妖?”

太监看了下左右小声道,“丽妃娘娘——去年从琼州那边捕回来的鲛人,前几天生出来了个纯血鲛人。”他声音压的更低了,“且不说人跟鲛到底能不能生子,就算能生也不可能生下个纯血的鲛人啊。”

他侍候在胡离净身边走,“丽妃已经快不行了,生下的小鲛不翼而飞,陛下震怒,宫里这么多人死活捉不到另一只雄性鲛人,现在是赏金万两广招天下捉妖师呢,您不知道——”他看起来心有余悸,“那些江湖上来的人层次不齐,实在有凶的不管不顾的,叫他们来是捉妖,上次我碰见都差点给我一刀,总之您也小心一点。”

胡离净面无表情点点头给了他块随身带着的银子,小太监接过千恩万谢的走了。

他还是决定最近不往皇宫里来了,人这么乱真挨了一刀都没处说理。

他正要抬脚往宫道上拐,远远又看见了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抬起的脚又收回来还往后退了几步打算等这个太子走了自己再走,顺便再咒骂几句万恶的封建社会看见太子谁都得行礼。

头顶上就是一棵树,或许是位置不打紧宫人偷懒对清洁不太上心,他只站了会儿就觉得特别招虫子,动动脚挥挥袖子驱赶了下打算离开这颗树的荫蔽,再次安静的等待了会儿直到那道红色身影离开视线才准备重新上宫道。

只刚挪动了下,身后一道挥刀带起的劲风就毫不掩饰的朝他劈来,胡离净一惊,立马闪身避开。

“妖怪!”

执刀人大喝一声就再次劈来,动作慌乱间胡离净只来得及用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挡暂且作缓冲再次撤开,手上几次试图凝起法术都像有千万斤重量压在身上没法使用。

他暗骂一声,飞快思索宫中捉妖师轮换时间和最常分布的地方,按理说有打斗的声音宫中不管是侍卫还是捉妖师早该来一个了,可现在这么大的动静非但没人来路过的几个小太监还直接跑了。

这群人到底在宫里做了什么?

只能使出细微法术几乎用肉身来抗刀,胡离净更加着急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因为这么一个奇葩的理由死在这儿,越着急越想催发法术,硬生生对抗试图压住他的定妖针无果反倒被反噬,一口血硬生生喷出来更加拖延了他的脚步。

这人面相凌厉,刀每次落下都异常用力,见胡离净喷血更加确定他就是只妖怪,仔细辨认了下,“狐狸?”

他说着冷笑一声,“怪不得大老远就闻见了骚味,原来是只骚狐狸。”

刀砍到树上木屑飞溅,胡离净震的双臂发麻,咬咬牙趁这几秒冲了上去,一脚本来对准他的心口,那人弃刀一躲胡离净只踢到了一侧肩膀,随即发出‘咔嚓’的让人牙酸的声音,这捉妖师胳膊软绵绵垂了几秒没法很好控制连退几步,胡离净伸手去拔卡在树干上的刀,刀柄在手心直发烫。

不得不说有胆子进皇宫来的到底是有两手在身上,那把刀煞气很重,胡离净光碰着刀柄就有些烫手,更何况他不会用刀,勉强抵挡几下瞄了眼宫墙,随即使劲蓄力把刀扔在了另一侧。

他不能用当然也不会等着这个捉妖师来夺用刀砍他,都赤手空拳就好了。

胡离净跟他搏斗了一会儿不欲继续缠斗,一个捉妖师身上只有一把刀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后来会掏出什么东西,再次瞄准刚才的左臂一脚趁对方吃痛立马化作原形向外逃去。

捉妖师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定睛一看那道红色身影逃走的地方抬脚就想追,刚跑出被折腾的一团糟的地方就猝不及防被个小太监拦住,他立马抬头恶声恶气呵斥让小太监滚开,“滚!”

小太监一抖,实在不敢跟这个凶神恶煞的人多言,默默让开露出了他身后那道身影。

李涌微微一笑,“你让谁滚,孤?”

……

一直靠双腿站立行走现在突然换成四条腿很不方便,刚才下意识逃命顾不得别的撒开腿随便跑,现在慢下来反倒四条腿像是刚认识各走各的路。

从现在这个角度看每个地方都跟正常看长得不太一样,胡离净一瞬间在怀疑自己埋头跑到底到了哪。

这么实在不方便,想着试图变回人形的胡离净却猛的一僵。

……怎么连人形都变不回去了?

他气笑了,蹲在那里气的直叹气,盘算着哪天先把那个定妖针给砸了。

变不回去也没办法,他不能留在皇宫里,等出去就好了,刚才都已经到了宫道上,刚才就算是四条腿一起跑也不可能跑多远,算了下一会儿肯定能出去。

宫里人认识他,却不一定认识这只赤狐,胡离净只好去找小道走、在大道上靠边走。

直达被小孩子逮住之前胡离净还觉得自己躲的挺好,躲来躲去接过被个小孩掐着胳肢窝提起来了。

胡离净:“……”

小孩:“哇!”

眼前是个珠圆玉润的小女孩,跟在她身边的也是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也凑过来,“哇!”

小女孩特别高兴的把差不多有她一半大的狐狸抱进怀里,走几步路就抱不住滑下去再停下重新抱进怀里,最后累的一头汗只好原地蹲下把狐狸放在她怀里撅着嘴亲亲这个温顺狐狸的脑袋。

在旁边一直找人的婢女见此场景顿时吓了个半死,走着走着跑起来,“公主!狐狸是野东西,会咬人的亲不得!”

“我见它没有咬我才亲的——这么干净。”小公主万分怜爱的摸来摸去,对手下蓬松的毛爱不释手。

胡离净:“……”

这狐狸看着干净,但似乎受了点伤,没准是宫里谁养的,再说这玩意儿就算认主也就认那么一个,婢女生怕狐狸突然翻脸把公主给咬了,真咬了她哭都来不及,“对呀公主,这么干净。”婢女蹲下哄着公主把狐狸接过来,“没准是谁养的现在正在找呢,咱们先放下吧?”

小公主很不情愿把狐狸交给婢女,跟在婢女身边摸摸没抱住的小爪子。

婢女哪能知道宫里谁养了狐狸,把小公主带着去了老嬷嬷那里先让带回去,就在原地抱着狐狸待了会儿,一直很安分待在怀里的狐狸像是终于忍耐不住挣扎了几下想从她怀里跳出去。

她怕被咬,狐狸挣扎不敢强硬抓着,结果就被这狐狸给跑了。

宫里一只狐狸到处乱跑没准就被谁逮了打死了,她边追忍不住骂了起来,“别跑啊!这畜生不懂人性,小心让人逮了扒皮!”

可是她两条腿哪能追上四条腿都在倒腾的胡离净,拼死拼活追了半天气极甚至都不想追了,想了想还是咬牙追着,“谁养的畜生啊——不好好看着到处乱跑!”

那个红色的影子分外明显,一直在前面狂跑的狐狸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不止停住甚至还连连后退,婢女正讶异,就看见一只白净的手捞住狐狸肚子轻轻松松将那赤狐抱进怀里:

“我养的,怎么了?”

第49章

婢女不认得这是哪位大人, 身上也没有穿官服以供辨别身份,但通身气度不凡又在皇宫中游走气定神闲,她自觉是个大人物, 连忙行了个礼,“拜见大人,这狐狸刚才迎面撞上了我家公主, 奴婢就先抱起来了,似乎看着还受了伤。”

这人闻言把狐狸翻过来检查了下柔软的肚皮, 又去看狐狸的四肢,然后才微微笑了下, “多谢了, 是该找个大夫看看。”

婢女又在猜测这或许是个读书人, 对方极其有礼的态度让她很舒心, 见这位大人没有吩咐又行了个礼才离开。

那只手像是摸狗一样从头摸到尾, 然后用了点力拍拍狐狸的脑袋, “也是条赤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