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小黑屋强制爱,宝贝别想逃 第109章

作者:钱兜装满 标签: 近代现代

“还有,我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92章 我的过往,一片稀碎(有联动)

听到谭风的后半句话,肖寒漂亮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睫毛也轻颤着。

他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他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这句话在脑子里、心里、嘴里曾经排演了无数遍,但是此刻他先问出来,他反而不敢开口回答了。

他线条刚毅的唇紧紧抿着,唇角绷直。

“我……”

谭风抬起头,盯着他的侧脸。

“肖寒,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肖寒没想到谭风会这么说,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撑着床坐了起来。

“诶,你干嘛啊!”谭风叫着,一边抱住了他的身子,一边赶紧去按调节床头角度的按钮。

床头被抬升起一个角度,谭风扶着肖寒斜靠在上面。

“干嘛要坐起来啊?”谭风带着点小埋怨说道。

肖寒深深吸了口气:“谭助,我觉得,有些话,必须得把姿势摆端正,才能说。”

“谭助,我……我喜欢你……”

“不用默认,我……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说着,抬起头。

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是晶亮的鹰目里,有一抹希冀的流光闪动。

“谭助,其实从我进公司,第一眼见到你,我……”

“但是你就像一只漂亮高傲的白孔雀,我知道,我不管从哪个方面,都配不上你。”

“所以我努力拼命,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坐上了安保总监的位子。”

“我觉得我跟你的距离能稍微拉近一些了,可是、可我还是感觉你离我那么远。”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不同意怕你嘲笑我,怕到最后连同事都没得做。”

“但是那天你让我帮你跟伯母演戏之后,我觉得,我得试试。万一……万一你没那么讨厌我呢……”

这番话说完,肖寒深深地呼了口气。

他素来少言寡语,这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仿佛透支了他大半的生命能量。

“谭助,我的心思,都告诉你了。那么,你……你可以也、也告诉我吗?”

他轻轻瞟了瞟谭风,然后把头低了下去。

此刻病房里安静极了。

仿佛只能听到墙上挂表指针跳动的声音,还有各自心跳的声音。

良久,谭风才开口。

“肖寒,说实话我挺受宠若惊的。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是,我觉得,我们恐怕……不合适。”

此话一出,肖寒亮晶晶的黑眸,一瞬黯淡了下来。

“是因为我的家世吗?”他幽幽地问道。

“有人跟你讲起过是吗?”

谭风正要告诉他跟家世什么的没有关系,肖寒苦笑了一声。

“谭助,其实我心里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是富家少爷出身,和睦之家,父慈子孝。而我,是杀人犯的儿子。生于苦难,长于泥沼。”

听到这话,谭风有些惊住了。

他扶了扶镜框。

发现此刻肖寒神色十分落寞。

眼睛里的光彩一帧一帧黯淡下去,直至全部消失。

不知为什么,谭风感觉心头一阵闷痛。

“你的身世,愿意讲给我听听吗?”他声音放得极轻,问道。

肖寒缓缓抬头,眸中氤氲了一层水盈盈的碎光:“愿意。只要不污了你的耳朵就好。”

“我家,在华南一座地级市市郊的小村子里。是真正的穷乡僻壤。”

肖寒的母亲,父母早亡。

她人很漂亮,在十八岁那年被村里一个禽兽侵犯之后,怀了孕。

小村子闭塞,一个孤女被欺负了也不敢报警。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迫于无奈她只好嫁给了侵犯她的那个禽兽。

从肖寒有记忆起,自己的混蛋父亲几乎每天都对他们母子非打即骂。

母亲性格懦弱,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年幼的肖寒经常被打得伤痕累累。

后来终于有一天,在那个禽兽再一次朝小肖寒举起铁锨的时候,母亲爆发了。

她用菜刀砍死了男人。

不可避免地,母亲被判刑入狱。

从那之后,肖寒便成了孤儿。

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了起来。

他很聪明,本来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因为没人能供他念书,所以他放弃了按部就班上学的念头。

十五岁的时候,村里凑了一点钱,把他送去了武术学校。

在那里,他是最能吃苦的一个。

别的同学训练一个小时,他就练两个小时。

别的孩子训练时疼得又哭又闹回家找妈妈,他疼得受不了了就咬自己的手腕,回宿舍偷偷抹眼泪。

就这么坚持着,一晃四年就过去了。

肖寒从武校毕业之后,只背着一个背包,揣着从学校生活费里省下来的五百块钱,只身来到了帝都闯荡。

后来机缘巧合被顾星澜看中,一步一步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谭助,我的过往,一片稀碎。”肖寒说着,微微抬头。

视线稍稍飘远了些,有些涣散。

“在武校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的身世,都叫我杀人犯的儿子。”

“‘杀人犯的儿子’,好像是我这辈子也抹不去的标签了。”

“我现在的性格,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形成的。”

“外人都说我高冷,其实……我是自卑。”

肖寒顿了顿。

长长地舒了口气。

“谭助,不好意思,给你传递了这么多负面情绪。就当我没说吧。”

“包括……之前那些话。”他补了一句,“都当我没说过吧。”

谭风默不作声,不置可否。

肖寒看看他,眼神有些惶惶:“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还可以……一起去喝酒撸串吗?”

谭风薄唇抿了抿,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做朋友,就不必了吧。”

听到这话,肖寒硬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泄了。

身子轻轻颤了下。

睫毛低低地垂了下来。

谭风正要继续说什么。

这时候,病房大门被推开,有几个医生护士走了进来。

“病人醒了?”走在前面的医生手里拿着病案册,笑容温和,说道。

谭风赶紧站起来:“是啊医生,刚刚醒的。麻烦您再看看他的情况。”

他说着,视线在那位年轻英俊的医生胸前扫了一眼。

胸牌上写着:“院长:陆淮远。”

陆医生点点头,耐心细致地做了一番检查。

“病人没什么问题,你们放心吧。”他语气很温和。

谭风连连道谢:“谢谢您了医生。”

陆医生看看斜靠着床头、脸色惨白、眸中没有一丝亮色的男人。

“肖寒,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道。

肖寒脑袋低低垂着,摇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