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驴的超级磨坊
不等穆弘开口,他便替对方回答:“也没有多少钱。穆总这十年和外国人做生意,赚得都是美金;不差这点钱吧。”
穆弘看他,于是顾鸢弯起眼笑。
十年前穆家这么处理,恐怕是不打算回国了。钱是不多,穆弘手上不太可能没有这点儿现金流;主要是恶心。
给嘛,难免有点丢人。不给嘛——
顾鸢听说郁朝云蛮久不做那些灰色地带的行径了,不过同在执行庭里的人打个招呼,冻上账里几笔款子那可真有点儿难受。
穆弘倒是很淡定,只是说:“当初没交完款的是我的小姨。你们可以去查她名下的账户,她的财产我存封着一分没动,要账也要不到我头上。”
顾鸢于是挑眉。
陶先生赶紧上前打了个圆场,先是替双方都解释了一下,然后软硬兼施地同穆弘暗示,说既然要回国做生意,总是要有个慈善守法的名头。钱是小钱,交了罚款这穆家从此之后清清白白,这不痛快多了。
顾鸢心想:郁朝云能找来这种人做手套,看来某些事儿是做得一件不比穆家少嘛。
他笑盈盈地听着穆弘冷淡地应付了几句,态度坚决地让陶先生自己去和执行庭的人交涉。
对方很聪明,在公职人员面前只讲规矩道理;有什么情绪和冷厉的言辞,只同陶先生这种没身份的人说。
总之,是个不太讨喜的聪明人。
穆弘同这群人交涉完,见顾鸢似乎对这些挺有兴趣,于是走近轻声说:“我知道你大学读了...你喜欢这个?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给你找个位置玩一玩?”
比起郁朝云,这人明显是更习惯用钱权开路,收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是不了吧,”顾鸢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万一他们到时候来找我们要账怎么办?”
他很少用自己同穆家小姨的关系开玩笑。
很明显,他今日看穆弘倒霉看得相当心情愉快。
陶先生见着两人亲密地靠在一处窃窃私语,只觉着自己老板的帽子绿得发光。
他不能白拿郁朝云一个月那么多薪水,于是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上前——差点就被穆弘冷淡的眼神给扎穿了!
他是知道穆家人当年是怎样风评不佳了。
看看面前这位,同情人说话百般温柔,实际上比自己老板还要难相处得多!当真是装都懒得装,根本就不会把旁人放在眼里。
“好了,你回去和郁朝云说,”顾鸢看够了热闹,“他有本事就直接把人跟按死,别挑着我在的时候找不痛快,打扰我来寻开心。”
陶先生心想:要不您还是直接同老板说吧?让他来转述这话?真的假的?自己有多少工资敢让老板来扣?
送走了倒霉的打工人,穆弘又忍不住想去当便宜倒贴货。他仿似很理解地说:“也可能是你在我这里待久了。郁朝云吃醋,就故意让人过来折腾一番。”
“继续,你的下一句呢?我等着听。”
“他也是太不近人情了点。也不过是无聊想玩玩,这么计较做什么。”
“吃醋是人之常情,不愿意自己的情人同其他人拉拉扯扯更是正常,怎么被你说得像是缺点一样?”顾鸢笑了,“不过你说得对,回国这几天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确实很无聊。你不是送了我一条哑巴狗吗?现在就叫他过来。”
那双凉薄残忍的墨色眼睛,含笑盯着穆弘。
“怎么,不乐意?你不是刚刚说了?不过是无聊想玩玩,这么计较做什么?”
第54章
顾鸢倒也没有特意给穆弘难堪。
他只是想玩——轻浮、浪荡、任性薄情;长得像他这样美,难免会染上这么几分坏性子。
男人倾身靠近,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是你的东西,自然什么时候想玩都行。”
穆弘顿了顿:“只是,一个哑巴有什么意思?我替你再选一条如何?”
“去找几条狗,耽误几天;让我来选,又耽误几天,”顾鸢懒洋洋说,“等新狗来了,哪里你又觉着不合适;换来换去不知道还要几天。你可比郁朝云会‘计较’多了。”
他伸手轻拍两下男人的脸:“会做小三吗?不会就换个人来。”
这下穆弘不再言语,顺从地替顾鸢将迟余叫来。
*
哑巴大狗进屋前,已经有许多日不曾见过主人。
出国前,顾鸢许诺过回来便就来看大狗——随口说说罢了,怎会将对一只狗认真?出国玩了些时日,回来之后郁朝云又缠得很紧。
他的喜爱与兴味比云雾还要缥缈易散,话不一定忘,只是懒得践诺。
迟余几乎以为对方不要自己了。
走进屋子,美貌薄情的主人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见他进门便随手招了招;可不曾有什么反省自己言而无信的意思。
大狗听话、忠诚,只性格并不像小狗那样讨喜柔顺,见着主人喜且怒;死死咬着牙,黑着面色,默不作声地快步走近。
“不高兴?”顾鸢问,“恼我这几天不搭理你?”
他仰头看着高大英俊的男人,对方垂眸望着他。
“好狗。”顾鸢说着,伸出手来;男人先是紧紧抓住他的手,以脸轻蹭着他的掌心,而后又整个人靠过来,将顾鸢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大狗重得很,脑袋热切地在他肩头蹭来蹭去。顾鸢安抚地轻拍了两下,被对方短硬的头发蹭得笑了起来。
穆弘只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止。
他看着顾鸢,顾鸢却并不看他。
一时玩乐,开心就好。顾鸢可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随时随地专程来刺激某位其实很计较的小三。
“见不着面,难道是我的错?”
顾鸢一贯对听话的狗很纵容,即使被对方沉重的体格压着,不得不在男人的臂弯中微微后仰,却还是捧着对方脸笑着说:“我不来见你,你怎么不会主动找我?”
大狗当真是有苦难言。
毕竟某位小三还不曾上位成功,在顾鸢面前装装大方也就算了——哄老婆开心而已,还不至于心胸宽阔到这种地步。
顾鸢自然也懂,边问边自己笑了起来。
这姿势他难受得很,便随意坐在男人曲起的腿上。对方一动不动,默默让他坐稳了。
男人体温火热,而顾鸢更似一条冰冷滑腻的蛇,缠在对方身上;因着危险与情欲,迟余的皮肤微微发麻,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他已经无暇顾忌旁人,低头想要索吻。
“这就要当坏狗了?”
顾鸢骂他,却也亲他;这双莹润丰满的唇贴在他的耳垂之下切切笑着,吸吮着他的血肉灵魂艳艳绽放。
“顾鸢。”
穆弘突然道。
迟余看过去,却被顾鸢又将脸拽了回来。
“我们玩我们的,不用管他。”
顾鸢确实挺喜欢这只凶且听话的狗,亲吻时像要将他吃干抹尽般凶恶;但只要他表露出稍稍不满,便立刻停下动作,小心观察着主人的神色。
只学不乖,又学不会讨喜;下次依旧咬牙切齿,要将他吞吃入腹。
顾鸢逗着哑巴大狗玩了会儿,正要再玩些更刺激的游戏,穆弘又叫他:“顾鸢。”
这人一贯小气,看起来温柔贤良拿得出手,实际连旁人多看一眼顾鸢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都会很不痛快。
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性子,简直是天生当三的命。
不过今日他离奇地能忍,默不作声地看着顾鸢与大狗玩耍。
只是偶尔,穆弘会望向窗外。一辆车缓缓停在洋房花园的门口,他眉头挑起,再次叫了一声顾鸢的名字。
这下顾鸢终于转头看了那人一眼,说:“怎么啦?你怎么还在这里?”
穆弘倒是一贯温和的态度,说:“你出来玩这么久,郁朝云不会来找?”
“他怎么会来找我?”
顾鸢随口答,又觉着不对。毕竟穆弘从不说废话,一定憋着什么坏,就在他思量的这不到十秒里,有人从花园一路步履飞快地走到屋前,连推了几扇门都恨恨砸在墙上。
顾鸢站直,回头看去。
脸色黑得吓人的郁总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顾鸢:?
顾鸢:“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了?”
郁朝云只是冷笑,头往穆弘那里微微一侧。
“玩了一天,”他说,“平时说什么宅子太冷,待得不痛快。这栋像灵堂一样的屋子你就待得痛快了?”
顾鸢可太懂郁朝云。
这人生气时,那可真是路过的狗都要踹一脚。
迟余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护住他;郁朝云于是又说:“你算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里冲我呲牙?”
顾鸢这下搞清楚了状况。
穆弘显然觉着哑巴大狗算不上什么能上桌的东西。只是他管不住顾鸢——或者不想与顾鸢吵架。
这种恼火的事,那就喊郁朝云来吧。
这些男人中,郁朝云是脾气最冷硬、也半点不容情人敷衍糊弄的那一个。
别看他前几日还咬着牙,放话说什么顾鸢引狼入室他是绝不会管。可今日折腾好大一圈,无非就是为了让情人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远些。能忍,且小气;极其斤斤计较,自己不愿当狗,也不许别人来占这个位置。
他话不多,但人既然都来这儿了;自然是要和顾鸢吵上一架。
“就你最小心眼,”顾鸢从迟余身后走出,笑着奚落他,“怎么不学学别人大大方方?”
郁朝云冷笑:“你猜我是怎么进来的?我看有人可不像嘴上说得这么不在意!”
顾鸢本也是玩。看一向冷漠自持的人被自己气成这样,心中有趣,说话间便不再搭理大狗。留在迟余身上的体温未曾消散,主人的态度却已冷淡,施舍的情爱只吝啬短短片刻,便将人丢了开来。
“你回去吧,”顾鸢吩咐,“下次再找你玩。”
被抛弃的纯情大狗不知所措,委屈地盯着他看。美人于是又笑,怜爱地说了句:“可怜。”
但顾鸢的怜悯之心也仅余这两字,说完之后侧脸转向郁朝云问:“送我回去?”
对方点了点头。
上一篇:恐同Beta今天也在被迫贴贴
下一篇:男团出道的我演戏爆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