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阵雨 第27章

作者:顺颂商祺 标签: 甜宠 年下 换攻 情投意合 HE 近代现代

“没事,”闻杨抱着手,抬头认真欣赏,“以前我也经常一个人去观景台看日落,风景和这里很像。”

他们所处地是高架附近,许见深猜测闻杨指的“相似”大概特指天空或云层。

“波士顿的观景台吗?”许见深顺口接话。

“不是。”闻杨摇摇头,说自己也记不清了,又意有所指地说,“但也许你也去过。”

第31章 有我,没他

等到天色全黑,闻杨打开闪光灯替人照明,问许见深要不要走。

许见深跳下台阶,说“马上回”,心情明显见好,和中午在医院里疲惫的他判若两人。

目的地离得不远,在路况变得拥堵之前,二人下车道别。

正好许见深从家里寄来的大包小包快递也到了,他把行李统统拉去附近储物间,只拿出一些近期要用到的物品,其余的打算等从海岛回来再处理。

“回来再处理”的事情中,还包括陆非晚。

这两天陆非晚总是想找许见深见面,许见深存心分割,陆非晚也没办法,他不是会死缠烂打的那种人,可是不甘心又会让他找各种间接手段去联系——包括找许见深的父母道歉,往兖港送花等。

许见深的父母向来不掺和孩子私事,只说自己管不着。兖港的花则被前台拿来装点门口,都没送到许见深手上。也有不明情况的共友,以为他们在吵架,会帮着陆非晚劝许见深几句。

无论是劝和还是劝分,许见深都觉得烦躁,他特别不喜欢半熟不熟的人都跑来对他的私生活评头论足。

所以他把陆非晚的几个电话号码都拉黑,微信上除了公事也不会回复。

陆非晚再没有能听到许见深声音的办法,于是对着早被拉黑的号码,一遍一遍拨打电话。

迎面走来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他看到陆非晚在打注定打不通的电话,无奈地倒一杯水,放到陆非晚面前:“这样做没有意义。”

来人是律师,以离婚和劳动案件闻名,是许见深母亲介绍来的,以前跟许见深和陆非晚都见过面,所以才千里迢迢从上海赶过来,处理这场代理。

陆非晚挂断电话,没什么生机地说:“我知道。”

“我已经按照许先生意思,草拟了一份协议书。”男子在他面前坐下,将纸质文件推到陆非晚面前,“不动产存在共同出资情况,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返还本息。股权和其他收入,按签订日的市场价回收。这些,您是否有异议?”

陆非晚看都没看一眼,说:“你给他打电话。”

律师摊开手:“许先生要出远门,可能接不到工作电话。”

陆非晚坚持:“给他打电话,我跟他才能聊。”

律师和他对视了一会,随后垂下眼,收起礼貌的微笑,叫他“陆先生”。

陆非晚这才转了转脑袋,揉起酸疼的眼睛。这些天他没睡过整觉,长出青色的胡茬,眼下也黑黑的,看着没精神。

律师说:“有些事既然已经挽回不了,不如看开点,给彼此留些体面。现阶段,解决问题最重要。”

陆非晚听到这个说辞,觉得很耳熟,笑了下:“体面?”

他攥紧拳头,站起来,转身走前说:“还轮不到你教我这些。”

律师没法,跟着站起来,问:“陆先生,你去哪?”

“甘潮。”陆非晚头也不回,“协议的事,等阿许回来才能谈。”

晚间又开始下雨,对于这个雨水不常见的城市来说,湿度有些烦人。行路者打伞匆匆跑过,时不时会被人行道上翘起来的地砖背刺,溅起一裤子的泥点子。

渐渐地,城市景观灯也打开了,在雨幕中也看不清都亮了哪些字,只有交通提示大牌非常清晰。

交警在路口指挥车辆,让大家慢点儿开。

陆非晚打灯右转,进入甘潮的大楼,没打伞,戴着帽子下车进入电梯,径直走进闫浩宇的办公室,把淋湿的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

正在泡茶的人将紫砂壶放下,笑盈盈地抬头:“昨前我喊你,你非要走,今儿下大雨你又偏要见我,到底怎么了?”

陆非晚没跟着笑,而是把凳子拉出来,坐他对面,开门见山道:“是你坚持要签闻扬?”

“不是我要签,”闫浩宇说话滴水不漏,点了点面前堆积着的面试表单,“甘潮不是我一个人开的,艺人经理那么多,不可能都听我的。”

“不用跟我打这些腔调。”陆非晚认识太久,太熟了,不管闫浩宇说什么,他一耳朵就能听出话外音,“这两年我赚得没有以前多,你觉得那小子年轻,家底厚,适合取代我?”

“非晚,”闫浩宇靠在皮质软皮座椅上,带着椅子微微转动,“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陆非晚摆摆手说:“客套话免了。反正,我不同意。”

闫浩宇的表情这才变得认真,他停下转椅:“不同意什么?”

“闻杨进甘潮,我不同意。”陆非晚没留情面,说完,挑衅似的问,“我的话,在你们这儿应该还有点分量?”

闫浩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开劝:“非晚,这两年公司有多困难,你是知道的。你那些设备、专辑、场馆,花销那么大,最后都是公司在兜底。现在不签新人,日后的发展怎么办?”

“随便你签谁,他不行。”陆非晚来公司这些年,手里有股权,份额不高,但作为元老顶梁柱,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闫浩宇耐着性子,微笑着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是爱耍性子的人。以前公司进新人,你还会帮着带,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有什么矛盾,我可以帮你解决。”

陆非晚冷笑地看着他:“你解决不了。”

“你可以先说说看?”闫浩宇说。

陆非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实话。他把肩上的手拂开,淡淡地说:“就别绕这些弯子了,闫总。”

闫浩宇“啧”了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我的合约还有半年到期,这你是知道的。”陆非晚像是怕他听不懂诉求,索性直白地翻译一遍,“如果你还想让我带其他新人,还想你投资的综艺有热度,那就别让我再在这里看到他。”

闫浩宇想到那档未开录的综艺,顿时如临大敌,挽留道:“非晚,我想你真的误会了。签闻扬不是针对你,更不是为了替代你。你是甘潮的功臣,我百分百信任你,也希望你相信公司。”

“信不信的没意义,我只看结果。”陆非晚没有驻足,背对着他挥手说,“有我,没他。”

陆非晚在办公室呆了不到十分钟,走时拿起衣架上的伞和外套,砰地一声关上门。

闫浩宇气得拍了下桌沿,抓起电话,叫艺人管理部门的人来公司紧急开会。

【作者有话说】

谁的嘴比较厉害,帮我骂两句[`Д′]

第32章 大路宽敞,你只管往前。

出发去高铁站之前,许见深交代了好些工作交接问题,导致出发时间比原计划晚了好久,只能火急火燎地打车往车站赶。

出租司机见他着急,连闲天儿都没心思聊了,闷头赶路。还好一路绿灯,又有快速通道开放,许见深才顺利上车。

这是许见深工作以来,第一次放下一切,出去“散心”。

刚刚驶离城区,陆非晚忽然发来消息,问他目的地是不是庆柏岛。

许见深这才想起来,他们的买票账号有绑定。

谈恋爱太久就这点不好,很多细节要分开,不遇到事总会想不起来。

许见深还是没回他,默默把所有密码都改了,手机关机,一路睡到站。

庆柏岛距离高铁站还有段距离,需要先坐大巴再坐船才能到达。

又是舟车劳顿三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许见深终于到达码头,给林晓山打电话。

岛上不好打车,林晓山早早地开车过来接他,冲路边站着的人摁了摁喇叭。

许见深拖着箱子过去,不客气地敲后备箱,让他帮自己放行李。

“这儿空气太好了吧!”许见深坐下,打了个哈欠,感慨道,“城市建面也新。”

“哪儿都好,就是海风刮着,太湿,你注意防潮啊。”林晓山让他系好安全带,出发后提醒道,“对了,今儿天气不错,晚上你还能看到星星。”

许见深看着空中低低挂着的云,赞不绝口:“早知道早来了。”

林晓山损他:“我以前可没少叫你。”

许见深闭口不语,林晓山也识相地没说话。谁都知道,过去的近五年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又是因什么而改变。

庆柏岛面积不大,常住人口不过三万人,本地民族居多。近些年旅游业蓬勃发展,新修了不少道路和民宿,城市景观焕然一新。

跑马云大簇地挂在天边,比棉花糖更柔软,棕榈树与路灯在宽阔的道路两旁并排而立,随着汽车行进不断后退。

许见深望着窗外,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晓山侧头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既然已经走出来了,就别想着回头。”

许见深收回眼神,奇怪地看着林晓山。

林晓山专注地开着车,话里有话:“大路宽敞,你只管往前,总不会错。”

许见深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一下车,许见深就感受到海岛的大风。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晒得人出汗。

林晓山告诉许见深,昼夜温差比他想象中要大,穿得太少,晚上风一吹会冷。

许见深就穿了件衬衫,抱着双臂说:“晓山哥,附近有商场吗?我想买件外套。”

林晓山帮他推行李,回头问:“冷啊?”

“啊。”许见深张开双臂,比了个大大的包裹,“这——么大箱子里边儿,一件外套都没带。”

“怎么没带呢?”林晓山觉得这不像他性格,怎么还丢三落四起来了。

“这不是最近晕头转向吗。”许见深一提“最近”,又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儿,表情迟滞了一秒,随后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说,“出门走得太急。”

林晓山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怪我,忘记提醒你。”

许见深说“怎么会”,又问了遍商场的问题。

“有家超市卖衣服,不过离得太远。”林晓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许见深,估摸着身高说,“咱俩身形差不多,你要不嫌弃,可以先穿我的,我有几件新外套还没拆。”

许见深向来是个界限分明的人,对陌生人客气疏离,对普通朋友热情有礼,像林晓山这种关系很近的朋友,则向来不用那些成年人的弯弯绕。

“行,”许见深应得干脆,“那一会儿我收拾完屋子找你。”

林晓山开玩笑说:“许总记得给我转租衣钱。”

许见深也反怼回去:“林老板还惦记我这点儿钞票?”

“缺啊,你不缺?不缺给我转两百万吧求你了。”

“行啊,但我利息很高的,真转了你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