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宿星川
时雪青想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带时雪蓝出来念美高的话,需要怎么准备。只有想着这件事时,他能完全忘记邢钧。
搜索了一会儿,邢钧又发来消息:“那,有空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里?”
“你的学生签证,应该还有效吧。”邢钧说,“能陪我回一趟国吗?”
时雪青愣住了。他看着那句“陪我回一趟国”,好一会儿,回复道:“国内哪里?”
“广东。处理点家里的事。很快的,不需要多久。你要是之后想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广东啊。时雪青隔了一会儿回复:“可以。”
“明年1月5日回来。你也可以换一趟航班,自己回来。”
“嗯。”
“那好。我先给你订一张落地旧金山的机票。我们先在湾区住两天,然后从旧金山出发。”
“好。”时雪青又说,“正好,我也想在旧金山买点东西。”
买点给时雪蓝的纪念品。
“嗯,要找人给你安排么?”
邢钧说话怎么像他的助理似的。时雪青一时间有种在当主子的感觉,但他也知道,其实不是。
处理完邢钧的事后,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看看。时雪青下定决心。即使想不到该怎么把事情处理好,至少,他一定要看一眼妈妈和妹妹。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想到这里,他忽地给邢钧发了条消息:“邢薇要一起去吗?”
“她不去。她要去冰岛跨年。”
哈,妹妹在世界尽头是吗。时雪青想了想,还是没发出那句“为什么要让我一起去”。
已经很乱了。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样吧。时雪青想,他要让关系一点点地冷下去。
邢钧订票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时雪青坐上了去旧金山的航班。
临走前,他带了两个大箱子。其中一个箱子里,放着他从M大bookstore里买来的玩偶和笔记本。
那些都是带给时雪蓝的。
第114章 绿茶捞子回广东
和邢钧“交往”一年半, 这还是时雪青第一次到邢钧的大本营来。他在机场出口没张望太久,就看见站在外面的邢钧。
机场人来人往,还是邢钧最显眼。人潮间, 时雪青恍惚想起去普林斯顿, 邢钧来接他时。那时候,他就觉得邢钧很显眼。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 他也觉得邢钧长得很好看的。
心里想着,邢钧已经走了过来:“感觉湾区天气怎么样?”
“很暖和, 不冷。”时雪青说。
邢钧依旧伸手了,这次, 时雪青却没让他推箱子。两个人上车后默默无言,居然生出几分生疏的客气来。邢钧绕来绕去, 停在一座豪宅前。车一到,铁门开了。
“……”
邢钧的家还是好大。摄像头和安保系统比brentwood那栋还多。时雪青搬着行李,心想自己还挺可笑的。被包养一年半,没来过金主家, 现在谈分手了,反而登堂入室了。
“你的房间……”
时雪青愣了一下:“我的房间?”
很快, 他反应过来。邢钧偏着脸,居然尴尬之余,有点羞赧似的。
“你的房间是这一间。”邢钧说,“我都让人收拾好了。”
“……谢谢你。”
邢钧走了两步,又没忍住,指了下旁边的房间:“我的房间是这一间。”
“哦……”
邢钧又走了两步,而后再度走回来了,语气淡淡的:“你想住哪一间都可以。”
“……”
邢钧说完,掉头就走, 和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甚至还有点掉头就跑的意味。
看着邢钧的背影,时雪青一下子有点乐,心想邢钧这幼稚鬼。乐了一下他又想,他们这不是在谈分手吗,他这是在乐什么。
想到这里,他食指扯住自己的唇角,往下拉了拉。
何必拒来拒去,把关系弄得黏黏糊糊的。后天一早的飞机,满打满算,在这里也待不了两天,时雪青下定决心,把箱子推进了邢钧的房间里。
他刚进门,就听见门外“咚”地一声。
再转头,邢钧从书房里跑出来了,正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
“坐了五个多小时飞机,你先休息,把家居服换上。”邢钧说,“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时雪青:“邢哥。我在想一个事情。”
“什么?”
“我今晚和你睡,明天去客房睡,行不行?”
邢钧的嘴竟然微微张开了,狠辣富哥被震惊得有点好笑。时雪青看了他一会儿,笑笑道:“邢哥,我开玩笑的。”
“……哦。”
“我们现在还没分手嘛,当然是和你一起睡。”时雪青说。
“……不用你提醒我这句。”邢钧拧起眉头,好一会儿,他说,“行了,我去工作了。”
“好。”
时雪青其实不是想让邢钧生气的。他又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知道自己只是觉得气氛太尴尬了,想稍微开个玩笑。
或者,算是茶习惯了,还没来得及改过来。时雪青心里有点沉沉的,觉得合理地冷淡关系,比他想象中还难做到。
直到晚饭前,时雪青无所事事,也没在邢钧家里逛更多地方。他觉得这座房子像是一个网,一旦走近,就又会被缠住。他宁愿窝在卧室里,熬到第三天坐飞机回国。
可只是坐在这里,他也能看见属于他的东西。
譬如桌子上站着的那只金黄色小猫。
小猫是一场勾引的产物。时雪青把小猫拿起来。一年不见,猫的毛色依旧鲜亮,就是有点乱糟糟的。他垂着眼眸给它梳了梳毛,又把它放了回去。
他刻意地忽略,猫旁边还有一只大老虎。大老虎趴在地上,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一回头,邢钧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时雪青被吓了一跳。
“吃晚饭了。”邢钧说。
“好。邢哥,我们吃什么呀?”
结果是去吃德国菜。
餐桌是露天的。周围的男女老少都在热聊,只有他们这桌安安静静。时雪青一直沉默着,直到看见邢钧用鱿鱼圈蘸了下番茄酱。
时雪青提醒:“邢哥,你不吃蘸番茄酱的鱿鱼圈的。”
邢钧愣了愣,低头看了眼叉子:“哦,我忘了。”
“我吃吧。”
时雪青给邢钧叉了个蘸千岛酱的,自己要拿过那个番茄酱的鱿鱼圈。
“没事,都差不多。”
邢钧在想什么让他魂不守舍的东西呢。时雪青看着邢钧吃掉那个鱿鱼圈,片刻后说:“邢哥,你平时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
“嗯。”
时雪青其实也不是想问什么。只是太过安静,气氛太尴尬,他就随意地问了一句。他又低头时,却听见邢钧说:“这条街前面还有一家秘鲁菜。”
“哦。”
“那家西班牙餐厅也不错。等你毕业后,我们以后也可以来……”
邢钧说到这里,又不说了。时雪青意识到邢钧在为什么走神,也不说话了。
时雪青低头用叉子叉猪肘,知道邢钧在想,以后他要怎么和时雪青一起在这里生活。
怎么回事呢,明明这是最后的半年了。邢钧这么理性,居然还这样爱幻想。
不知不觉间,叉子下的猪肘被叉得稀烂。时雪青机械地活动着,听见邢钧说:“肘子怎么样。”
“很好吃啊。”
“要不要再点一个?”
“不用了,我吃不下更多了。”
除他们之外的客人,都在热闹地聊天,愉快地大笑。时雪青想,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是坐在这里的,这么尴尬的一对。
即使是普通的朋友,也不该是这样。时雪青不知不觉地开口了:“邢哥。”
“嗯?”
一时间,时雪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点尴尬,用一个无聊的问题粉饰这冲动的一句:“你平时,都和什么样的人,来这里吃饭呢。”
“……同事,合作者,投资人。”邢钧愣了一下,逐一回答,“哦,上周还有一个,来找我要投资的。”
“哦,他想要你投资什么东西啊?”
“一个专利。他说未来它对我有用。”
“那……有用吗?”
“不好说。不过他做这个东西挺用心的。他说,让这项技术得到使用,是他的梦想。”
时雪青不了解技术,不知道细节。可邢钧看着他晚风下的脸,忽然好想把那些专利和细节都说给他听。就像他总是那么想把彼此的生活,都注入彼此的人生。
比如,这家店。其实,这里确实是他最经常来的一家店。
可就像毕业即分手一样,无论是这家店,还是那些专利,都不重要了。而且邢钧从来没有对时雪青说过那些专利和工作上的事,他觉得时雪青对这些技术,不感兴趣。
“那是个什么样的专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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