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捞子被狠辣富哥强养了 第142章

作者:宿星川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校园 沙雕 近代现代

2033年7月,他在法国的工作告一段落,受知名乐队邀请,飞往澳大利亚进行新一轮的工作。2033年9月,时雪青返回伦敦,和他的导师一起为博览会展馆进行设计工作。

2033年11月,时雪青前往巴黎学习充电。

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年。12月,巴黎下起鹅毛大雪。时雪青穿着羽绒服走在街头,被冻得哆哆嗦嗦。

他去路边咖啡店随便买了一杯咖啡和几个马卡龙,回到酒店的房间里。在巴黎的交流会告一段落,时雪青忙了一年,觉得接下来这一个月,终于可以躺平了。

圣诞节快到了,处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好气氛。时雪青原本想要打开窗帘看雪,忽然间一阵闪光。

眉头一皱,果然是狗仔在朝着他的房间里偷拍。时雪青不是明星,但他合作的其他人是。前段时间歌手Robert爆出了婚内出轨传闻,曾被标杆为真爱的同性婚姻,记者们只知道出轨对象是个亚裔,开始不遗余力地挖掘他身边的可疑人士。

年纪轻轻,成绩斐然,却又容貌昳丽的时雪青很容易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成为了“五号可能人士”。参与大项目又荣获奖项,很快有人觉得这背后一定有黑幕。圈外人看不懂设计的价值很正常,时雪青不想和他们纠缠,但也怕人言可畏。

有过大学时的经历,时雪青最清楚什么是人言。

时雪青又把窗帘拉上了。法国的狗仔没有道德,时雪青只是被卷进了别的明星的绯闻里,也被拿出来评头论足。

艺术再美妙,也离不开名利场。

时雪青独自在沙发里躺下了。他皱着眉头很不悦,却也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联系Robert,让他管好狗仔的道理。一夜爆火的Robert也算是他在舞美事业上的贵人,给了他第一个展示自我的舞台。而且管狗仔,怎么管?

谁能管住流言蜚语与看客的热情。

娱乐网站上还在聊Robert和他22年竹马之间轰轰烈烈的婚变。这对以“相识于微末”与世纪求婚闻名的夫夫的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时雪青再也没心情上网了,决定闭上眼,听点轻音乐。

直到一则新闻被转发到了群聊里。很熟悉的公司名。

在德累斯顿人工智能交流大会上大放异彩。

“花费六年时间突破的关键技术。别的大公司没做出来,他们做出来了。“”有人把它转发到群里,“真是华人之光啊。”

时雪青隔了好久,才点开那条新闻。新闻标题下,是总裁拿着话筒的照片。

他放大那张照片,一直看。

在他看照片时,群里已经激烈地讨论了起来:“拿CEO的形象当成公司名片?这人太喜欢出风头了,不符合中庸之道。”

“UNXS也就是吹得厉害。它那个东西,大学实验室也能做。”

“听说他们的核心技术都是收购来的。还有官司纠纷,当代爱迪生罢了,还真信他们是什么华人之光啊。”

“别说他们前段日子还要和巨硬打官司。哈,在外国佬的地盘上和他们作对?”

原来不止娱乐圈是名利场,技术圈也是。时雪青有点被恶心到,他关掉群聊。另一个模特群里,也有人在聊这件事。

“这人长得好帅,有老婆了么?”

“怎么,你还想嫁到美国去啊?”

“我就八卦一句,你嘴这么臭。”

时雪青放下手机,想去洗个澡。手机震了震,有个做模特的女生给他发消息:“Cyan,你圣诞节定好去哪里了么?”

“还没有,可能就在巴黎休息吧。”时雪青说。

巴黎到处都是狗仔,时雪青没什么出去逛街的想法,大概就窝酒店了。名叫陈玥的女生说:“我和Chloe他们讨论假期去哪里玩来着,原本是说,去德国逛逛……”

德国。

两个字一下子触动了敏感的神经。陈玥又说:“但Chloe说她今年去过了。法德边境上有个小镇挺有意思的,说是圣诞节特别漂亮。是全国有名的圣诞小镇。”

“斯特拉斯堡,你想去逛逛么?”

第124章 绿茶捞子收礼物

出发当天, 时雪青总算知道了陈玥约来的另一名男性同行人的身份。竟然是几个月不见的傅瑞延。

“瑞延哥,你怎么来法国了?”

“陈玥是我大学校友,怎么, 不欢迎我?”傅瑞延开玩笑似地笑。

时雪青连忙摇头:“哪能呢, 我只是以为,你圣诞节都在纽约过。”

“哈哈, 在纽约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过圣诞节有什么意思?不如过来找你们玩。”傅瑞延说。

时雪青能明显听出对方话里的暗示。他有点尴尬,顺便瞥了一下傅瑞延的表情。

Robert婚变的事情闹得是大, 但不关注这个圈子的人,大概也不会知道他这个新闻里的边缘人物。这两天, 有人终于挖出了那个出轨对象,是个姓竹村的日本人。来骚扰时雪青的狗仔们, 终于也消停了。

果然,傅瑞延对此一无所知。时雪青松了一口气之余推着行李箱上火车。陈玥在和其他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时雪青也不好一直不和傅瑞延说话:“我不知道你和陈玥的关系,还挺熟悉的。”

“我是因为知道你圣诞节在法国, 才飞到法国来玩的。”傅瑞延一句话打破了时雪青想要尽力维持的和谐气氛,“然后, 加入了陈玥组织的这次旅行。”

“……”

“排除异地的因素,你觉得我怎么样?”傅瑞延说了一句,又微笑,“好了,别一脸受到压力的表情,你就当我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只把这些话当作开玩笑。

从两年前官司打完后开始,傅瑞延就在尝试追求时雪青。他这个人追人的手法不会给人太大压力,却也有种温软的不由分说。时雪青忙碌强硬时,他退, 时雪青稍有软化时,他进。

就连时雪蓝,都记住了时雪青有这样一个追求者。有次吃饭时说起未来的定居计划,时雪蓝说自己没想过要在英国定居。说着说着,她来了一句:“哥哥,你未来有在纽约居住的打算吗?”

时雪青不想给人留下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傅瑞延态度绅士而妥帖。下火车时,陈玥的朋友开玩笑:“瑞延哥,你怎么帮Cyan拿东西,不帮我们几位女士拿东西啊。”

“瑞延哥单身到三十岁了,你让让他。”陈玥用手肘锤了对方一把,两个女孩笑成一团。

傅瑞延坦然,时雪青却有些尴尬。他们在酒店放下行李,陈玥随后说想要去城市里到处逛逛。与时雪青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小声说:“Cyan。”

“嗯?”

“Charles不是希望能争取到那个IMF的项目么。我听说傅瑞延给IMF的高管做法律顾问。你去问问他,说不定他能帮你把那个项目拿下咯。”她说,“都怪Robert,为了避嫌,他朋友主管的那个项目原本都谈好了,最后却没能给你。你要是能拿下IMF,Charles一定会很高兴。”

“……”

陈玥对时雪青友善地笑了笑,挽着其他几个女孩子的手,钻进附近的集市去了。时雪青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言。

“你来过斯特拉斯堡么?”

“没有来过……你来过吗?”

“我也没有。一起逛逛吧。”

两个人漫无目的,一路走到河边,时雪青想着陈玥的话,越发坐立难安。

他知道Charles对那个项目的执着,也知道Charles无数次暗示过他,他老了,对团队的管理越发力不从心,想要从他的徒弟里培养一个接班人。

论才华,论年纪轻轻就能抵达的实力,时雪青无疑是非常亮眼的。

可一个亚洲人,一个半路转行的新人,论资历,论资源,都很难服众。

尤其是资源。艺术,是人脉的游戏。

傅瑞延说:“还是人少的地方,比较舒服,不是吗?最近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吗?”

时雪青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IMF的事。他说:“瑞延哥,我很感谢你在我家打官司时,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的话。只靠我的力量,我很难把我继父绳之以法。现在雪蓝上了大学,妈妈在疗养院里的状况也越来越好。我很感激你。我把你当成很重要的哥哥来看待。”

“哈哈,哥哥?我已经有一个弟弟了。”

“……”

时雪青走了两步,IMF的项目和傅瑞延的喜欢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忽然间,他意识到他身边的这条河不是普通的河流,而是莱茵河。河的另一岸,是另一个国家。

德国。

乘坐D号线,穿过莱茵河,就可以到达德国的凯尔。在那座小镇之后,还有沉默的黑森林,绵延的山峦与雪。

还有数百英里之外的德累斯顿。

比起伦敦和旧金山,德累斯顿和斯特拉斯堡也并不远。脑袋乱糟糟之际,时雪青听见傅瑞延说:“Cyan,还喜欢那个人吗?”

时雪青猝然转头。傅瑞延见他骤然惶惶的模样,立刻说:“不好意思,我失言了。”

“……”

“我只是在想,你们已经分开四年了。这四年,你们也没有要复合的痕迹。我认为我这时候追求你,也称不上是不道德。况且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既然你不愿意走回头路,走向前的路,不也不错吗?”

傅瑞延将随身携带的盒子交给时雪青。时雪青低头看见logo,下意识地要拒绝。

“肖邦快乐钻石。你今年生日没有邀请我来,就当是你今年的生日,加今年跨年的礼物。”傅瑞延说,“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别拒绝我这点小心意——我知道,我们现在都很有钱。”

“……”

“我们最需要的,也不是钱。不是吗?”

时雪青收下那枚价值三万刀的手表,说:“瑞延哥,我会回赠你礼物的……”

傅瑞延道:“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我的心意。一直以来,我追求高质量的亲密关系,不肯轻易开始感情。所以,我才单身至今。前天小玥问我,要不要给我和你开双人间,我拒绝了。我希望,你能主动地走向我。”

双人间?

时雪青一时无言。傅瑞延又说:“晚上还要看大教堂的灯光演出,不是吗?咱们都收拾收拾表情,别让别人觉得我们看起来不对劲。”

他伸手,殷切邀请时雪青和自己一起打车回市中心。时雪青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一个人?现在是节日期间,可没有那么安全。”

“嗯。一个人。”

傅瑞延欲言又止,最终打车走了。时雪青一个人坐在莱茵河畔的长椅上。他把那枚手表藏进了羽绒服的内袋里,独自看着细小的雪,落在冰冷的河水里。

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陈玥的profile。

他和陈玥是在saint leroy的时装秀上认识的。说实话,很多人会更关注模特和时装设计师,很少有人会来和舞美设计师结交。陈玥非常热情,时雪青一时以为,自己在工作后,又交到了新朋友。

搜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搜到了。陈玥和傅瑞延不仅是大学同学,她的父亲,还在靠着傅瑞延的父亲做生意。

陈玥知道他是Charles的徒弟,Charles和几个时尚大师的关系都很好,时雪青年纪轻轻斩获大奖,也前途无量。陈玥在巴黎当模特,靠她父亲打钱过奢侈生活,和时雪青比起来,傅瑞延的父亲更前途无量。

而且陈玥说了,傅瑞延和IMF的高层熟识。时雪青和傅瑞延在一起,时雪青也前途无量。

时雪青对着手机笑了笑。手机映照出年轻成功的艺术家的脸。他想起前些日子,他还收到本科学校那边的电话,恭喜他拿到了大奖。

他们问他,愿不愿意接受一个毕业生采访。时雪青也看见校友群里在分享他的得奖新闻,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在以他的校友身份为自己贴金。好像没有任何人记得,他大一时,被人嘲笑穿fake的事。

人一成功,好像周围都是好人。

所有人都在恭维时雪青。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他是所有人眼中漂亮有趣的新朋友。

当然,他一旦落坠,他就不是这些人的朋友了。时雪青的手机弹出新消息。Robert合作多年的化妆师站出来谴责Robert的行为,声称自己和他再也不是朋友。

虽然Robert有私德问题,但时雪青记得几年前化妆师的母亲罹患脑瘤,Robert主动给化妆师打了十几万英镑呢。

时雪青在莱茵河畔坐着坐着,低头看手机上的热闹消息。他的ins上有很多粉丝,前几天分享马卡龙的照片获得了很多赞,现在还不断有新的赞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