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宿星川
“我都把半瓶帕图斯拿去煮梨了……”没想到时雪青哽咽着说,“好贵啊,要五千刀……”
……还以为时雪青要说什么别的求饶的话。
“这张床垫十几万刀,床几万刀,还有床品,加起来三十万刀,你多睡睡,比你那些包啊睡衣什么的值钱多了。”邢钧一乐,就想到用来哄时雪青的坏话了,“不信的话,你用胸口蹭蹭,触感可好了。”
时雪青居然呆住了:“真的啊?”
“真的,就这么贵。你要不要趴起来,蹭一蹭试试。”
时雪青脑袋不清楚,真的从邢钧怀里出来,趴了起来。他埋着脸,哼哼唧唧地用胸口蹭了一下床。这姿势让他的屁股一下子就翘起来了,显得腰很细,身材很好。
邢钧心里暗笑时雪青脑袋坏掉了,到时雪青后面去捏了一把他,觉得时雪青皮肤的触感好多了。
隔了一会儿,他听见时雪青说:“邢哥,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话,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嗯?”
结果时雪青一下子又不说话了,脸憋得通红。好一会儿,时雪青才小声说:“我想……感受真实的温度。”
眼睛飘去看另一边,时雪青怎么又装上了。
“什么意思。”
时雪青终于受不了了。他看着邢钧又在拿他买回来的东西,支撑着自己坐起来:“邢哥,我不想要那个。”
……
时雪青永远不会长远打算,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了一时轻松会落下什么样的长远后果。导致洗完澡后,他精神也很恍惚。
今天清洗的水流尤其不清澈。
时雪青回床上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了。他闭着眼窝在床上,努力转移想法,心想,三十万刀的床就是好睡啊。
可惜拍床发ins有点太超前了。可他还是好想拍,可恶可恶,邢钧怎么不能多买点他能晒的东西。
邢钧又过来摸他的脖子了,时雪青表现得像猫被摸了尾巴根似的。他听见邢钧说了一句:“明天就周一了。”
“……邢哥,我明天会想你的。”时雪青张口就来。
邢钧:“那我请个假。”
时雪青立刻就闭嘴了。隔一会儿,他扭扭捏捏地说:“邢哥,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耽误工作啊。”
邢钧乐了。
他好像终于找到自己和时雪青相处的方式了。现在这样,就很不错。助理买的宝石耳钉也到了。他起身把那几个盒子拿过来,说:“打开看看。”
时雪青低头就看见盒子的包装规模。万恶的过度包装,他一下子就知道里面有好东西。他眼光闪闪地,给邢钧提供情绪价值:“邢哥,你太厉害了,我手指都动不了。”
邢钧干脆地给他打开了。几个首饰盒一字排开,一对蓝的、一对绿的、还有一只单个的、小小的粉钻的。闪闪发光,让时雪青挪不开眼睛。
“最喜欢哪对?”邢钧问道。
“邢哥给我买的,我都喜欢。”时雪青又说。
邢钧把那只粉钻的给时雪青戴上了。时雪青一个男孩子,竟然两边耳朵都打了耳洞。虽然这是时雪青作为文艺捞子附庸风雅的方法,但也足够说明,时雪青从头到脚都适合勾引男人。
粉钻很轻,悬挂在时雪青耳边的,却是沉甸甸的美金。时雪青想到《色戒》里那枚粉色鸽子蛋。粉钻虽然和大量金钱联系在一起,但好歹也和一部电影有关。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对这颗粉钻的喜欢,又文艺起来了。
不自觉地,他伸手摸了摸耳边,完全忘记刚才还对邢钧说,自己被他搞得抬不起手。邢钧也不意外,就这么看着他。
时雪青倒是有点尴尬了。他对邢钧说:“邢哥,还继续吗。”
“嗓子都沙哑成这样了,先睡吧。”
“哦。”时雪青乖乖地说。
时雪青睡了。邢钧起身,打算下楼去倒杯水。他只开了盏昏暗的床头灯,却也能在暗光里把时雪青雪白皮肉上的种种痕迹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枚闪闪发光的、耳垂上的粉钻。
金丝雀睡得很满足,很幸福,唇角还勾了起来。
时雪青有钱就会高兴。折腾半天,他们还是做□□交易时最轻松自在。
邢钧没开大灯,怕照得太亮,打算关上卧室门后摸黑下楼。可关门之后,他微微一愣。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漆黑的走廊,每过一处,都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他循着光点慢慢走路。
走廊里,楼梯上,不知道何时多出几个贝壳形的小夜灯。大灯关闭后,就由它们指引上下楼的路。
和它们比起来,满屋监控摄像头的小红点的光芒,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不知不觉间,他喝水过后,上楼的脚步变轻了点。床上,时雪青已经睡着了。
时雪青闭着眼,垂着睫毛的睡颜很恬静。他坐在时雪青身边,手不自觉地碰了碰时雪青的脸。
距离时雪青开学,还有最后一周。他叫时雪青来洛杉矶伴游时就想好了,要每天都和时雪青做。
时雪青也很清楚他的意图,过来时,还自己带了内衣和香水。
明明是双方你情我愿、心知肚明的交易。
邢钧最终轻手轻脚地去洗漱了。他没有开灯,却也能在小夜灯的照亮下换好了睡衣,也上了床。
夜晚十二点,屋子里还满是暧昧缠绵的气息,他抱着时雪青,却什么都没做。一向睡眠质量不好的他此刻很安心,从身体到灵魂,慢慢沉入梦乡。
蓝紫色小贝壳的灯光映照着床上的他们。他们紧紧相贴的模样,竟真似一对相爱的情侣。
……
时雪青第二天一早又睡到大中午。邢钧果然没了,桌上还有三明治,又是标准的早上套餐。
纵欲了一周末,时雪青有点萎靡。他换了新耳钉,对着镜子欣赏来欣赏去,觉得蓝宝石虽然好看,但钱还是不好赚啊。
想了想,他换成了粉钻。粉钻更贵一些。他一下子就觉得努力物有所值了。
他把三明治又丢掉了,打算美美出门打卡网红餐厅。只是在他推开大门时,发现台阶上有奇怪的东西。
怎么有一束矢车菊,看起来还不太新鲜。
不太新鲜的花就不美了。他随手把那束花,丢进了垃圾桶里。
夏天的热度一点点退去。还有一周,他就要离开LA了。
第46章 绿茶捞子订早饭
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周, 时雪青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他又是找人上门打扫卫生,又是每天点外卖——有之前那家中国菜,还有其他家的。
昂贵有好货, 豪华别墅就连屋顶的瓦片都被擦得闪闪亮亮的。邢钧一下班, 就看见时雪青正在送几个工作人员离开。他看着那些人手中的专业清洁工具,意外地挑挑眉:“怎么想起来找人打扫卫生?”
这些事都是他找助理帮忙安排的。
时雪青抿着唇笑笑, 不说话。直到进屋时,他才说:“邢哥, 我有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好会茶的一句话。桌上还摆着时雪青买的外卖,盘子上被揪了一朵小花放着。邢钧吃完饭, 看见时雪青上楼去了。他于是自己把那些脏盘子放进洗碗机里了。
准备上楼时,他看见卧室里冒出一个时雪青的脑袋来。脚步顿了顿, 走过去时,又看见时雪青半个身体躲在门后,小指勾着身上的身体链。
邢钧当场就开始他们的消食时间了。
之前买的套套被扔到一边。从周末那次开始,邢钧就不怎么喜欢戴了。时雪青说得对, 体温直接接触的感觉确实让人头皮发麻。而且这些时候,时雪青总会比平时更敏感一点。一点点小动作都能让时雪青发出幼猫一样的叹息, 好像被欺负惨了一样。
不得不说时雪青真是天赋异禀。邢钧抚摸时雪青的腰窝,看着他们肤色差异巨大的、却紧紧相贴的身体,觉得洛杉矶的天气真是热得让人脑浆沸腾,恨不得去打一场快速拳击。
时雪青回头时估计也看见这份肤色差了。他一下子就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又叫得更加大声了,全身内外都在抖。
洛杉矶全年干旱,这晚却好似下了大雨。邢钧在洗完时雪青后,把他转移到了客卧, 自己把主卧的床品扔到洗衣机里去了。
加入真丝洗涤剂、设置档位,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他对这些家务早就驾轻就熟。邢钧站在洗衣机旁边,看着窗外的昏暗夜色,一时间竟然有种十分静谧、万分满足的感觉。
他回到客卧里时,却发现床上亮着一点灯,走近了看才发现是时雪青在玩手机。邢钧在他身边坐下,用手抚摸他带着清新的橙花洗发水味的头发:“在刷ins?”
“……在给你买早饭。”时雪青声音软黏黏的,“订了早上八点的派送时间。”
他把手机举向邢钧:“你看。”
一份早饭五花八门。有炸鸡croffle,有欧姆蛋,水果沙拉,酸奶碗,还有两杯邢钧常喝的咖啡。邢钧因那色彩缤纷的订单愣了一下,继续摸时雪青的脑袋:“怎么想起来买早饭了。”
“你总是吃那几样。想让你也吃点其他好吃的。”时雪青说着又翻了个身。
他仰着脸,柳叶眼好像漂在绵延的水波上:“至少,在我离开之前。”
幽暗的侧卧内,好像就这一点地方有光。邢钧心里跳了跳。
他很快低声道:“那就看看你点的怎么样。”
顿了下,他又说:“用我的卡点的?”
“这可是网红店,我自己哪有这么多钱。”时雪青道。
邢钧笑了。这次他的笑里带了点愉快:“算你今晚说了句实话。”
“你不喜欢我刷你的卡啊?”
邢钧翻身,又压上去:“就用我的。”
时雪青点的饭有点中看不中用,每份的分量都不多,但味道还不错。邢钧每样都只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给时雪青,每样都能尝尝。
时雪青还在睡觉。他有点不经折腾,每次做完都要睡好久。邢钧把食物留在桌上,心想要买个保温箱,给早饭保温。
给助理发完消息后,邢钧才想起,这周日晚上,时雪青就要回去了。
即使买了保温箱,也用不了几天了。
洛杉矶的阳光依旧灿烂。出门开车时,路上已经有早早起床的邻居在遛狗。黄色的金毛跑得嬉皮笑脸,邢钧和邻居对上眼神,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和他们不太熟,只在湾区日理万机。偶尔有需要业主出面交际的场合,他也丢给秘书之类的处理。
身后这座灰白砖砌的别墅,也只是他在洛杉矶办事的一个落脚点。邢钧记得买下这座别墅时,房屋经纪人絮絮叨叨,说这里住过哪个名人,房屋又是由哪个知名设计师设计的。邢钧对此一概不在意,他只觉得brentwood地理位置安全,别墅的主人又急着把它出手,价格不错。
后来装修打扫也是委托其他人去做的。
可现在,这个普通的落脚点,居然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邢钧又上了一天班,在吃午饭时听Alex抱怨自己的三个孩子如今不爱和他交流,老是喜欢自顾自地出去玩。另一个同事John听见,哈哈笑道:“我儿子要是像你的孩子这样,我可就高兴得不行了。他在UCSB上学,一到周五就往LA的家里跑,缩在他的房间里,不出去运动,也不出去party。整天到晚打他那个电子游戏。”
“Santa babara的海景多美啊!真可惜,搞不清楚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Alex摇摇头。
他们讨论着自己的儿子,好像都变成了慈和的父亲。邢钧想到自己好像也有年龄那样小的少年时。不过他确信,他的父亲应该没有这样,在别人面前谈论过他。
他13岁时就被家人发配美国。父亲想把生意重心转移到美国来,美其名曰让他探路。不过邢钧知道,这都是后妈想把非亲生的大儿子打发走的技巧罢了。
他在寄宿学校里读书,从来没有人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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