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夜 第123章

作者:醉妖 标签: 先婚后爱 破镜重圆 年下 酸甜 HE 近代现代

夏果指望顺势假装抱摔然后这样那样,算盘落空,扁嘴很不乐意地假装正经,“可惜被个土财主给买断了,住也不住,封起来私藏,浪费资源。”

他这么说,沈世染也记起来,是有传闻说这处古庄园经历过几次易手,最近一次……似乎就在前不久,因为上过地方新闻,记忆还很烫。

但沈世染眼下也没心思去思考什么专业爱好。

他望着夏果,眉心下压,探究地问他,“夏总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说出来不怕吓着你,哥哥我以前是个监守自盗的特工呢,”夏果一脸臭屁地扬眉看着沈世染,“就小说里写那种,豪门逆子,黑吃黑,步步为营地逼宫,吞掉整个家族资产那种,厉害吧?”

他以为沈世染会吐槽他吹嘘,或者惊讶“他们有钱人”的世界有够复杂。

但沈世染把他拉近了点,问他,“那很危险吧?”

夏果:“什么?”

“需要上手去抢,说明你在家族地位有限。”沈世染说,“那收拢家族资产的过程,必定是很危险的。”

夏果说“啊哈哈”,后悔把话题带偏,脑子飞速地转,“我那个……”他想想,拉沈世染的手抚上他的腰,顾头不顾尾地说,“我核心爆发力很强的,可以后仰半挂晃荡一个半小时以上不泄气,你感受下?”

沈世染黯下眼眸,不再多言,随他牵着自己抚上他的腰,嘴上淡淡应和说,“这样吗。”

“你刚不是看到了,我……”

夏果再开口,沈世染忽然使力,错身将他顶进了背后的围墙深处。

荒院无人察觉的安静角落,青年眸光如炬地灼烧在夏果身上,手掌轻微地滑动,惹得夏果颤抖着“嘶”了声。

沈世染攥了他的腰肢,目光拖泥带水地流连在他身上,眼含爱怜,又夹带着火气。

靠近耳边问他:“夏总这个‘后仰半挂’。是在谁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90章 阿染想要,就能得到

夏果这次没慌,就知道沈世染会这么问似的,手臂悠然地把上了沈世染的腰,以牙还牙地狠攥了下,把人揽得更近了些。

“我说军事学校的体能训练课,十五分钟一组,我可以连做六组不歇气儿的,”他手指勾进去,挑沈世染前襟的扣子,指尖似有似无地剐蹭,意味不明地问沈世染,“你这脑子里成天都装了些什么?还是一靠近我根本就想不到别的?怎么动不动就想歪?”

他不慌乱跳脚,倒把沈世染架住了。

对方稍稍愣了一愣,很快按住了他的手,带到自己身后环抱着,夸他,“可以啊小夏,耍起流氓来越来越淡定了。”

说完垂下头,用实际行动告诉夏果他想到哪去了。

两人在不知名财主的院墙下接了一会儿吻,夏果抵着沈世染错开了脸。

沈世染也仰头喘气,互相抵着肩膀各自平复着成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

夏果心跳稍稍恢复到能开口说话的程度,趁着沈世染还没完全淡下去,目光往下撇,问沈世染,“那是什么?”

沈世染反手抓了他,问,“这是什么?”

夏果“呃”了声,哭笑不得地啐了句“你给老子松开”,沈世染“哦”了声,挼了他两下迟缓地移开手,夏果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又暗骂了几句小话,趁热打铁地问沈世染,“真的不考虑跟我住吗?这样下去……不太行吧。”

沈世染被抓住了证据, 不好说什么,非常无奈地看了眼夏果,夸他,“夏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夏果自己状况也没好到哪去,摊摊手大喇喇地拿目光去扫自己,“是啊,算来算去把自己都算进去了,回去我得重修一遍《商人的自我修养》。”

他说“回去”,沈世染就没话了,没有一口答应,单说“再说吧”。

夏果感觉他好像不高兴了,没有想透是那句话得罪了他,就凑过去用实际行动哄他。

他靠近沈世染的时候并不拘谨,两人肢体间有些惯性的配合,他凑过来沈世染就会接住他,他再靠近,沈世染就会给他更贴合的包裹,气息也是自然地交汇,不忸怩。

然而这里终究不是适合气氛发酵的地方,水深火热了一会儿,夏果拉着沈世染的前襟往身前一提,讥讽他说,“你小子好没定力。”

沈世染以牙还牙地顶了下他,“我就这么一段有记忆的恋爱经历,跟着什么学什么。要说没定力,那也是夏总教得好。”

夏果仰头大笑,手掌搭搭沈世染的后脑,“行啊,损人的时候话倒是不少。”,说完拖着沈世染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庄园,“走,探险去。”

夏果说的“探险”,就是牵着沈世染在人家园区内大摇大摆地逛荡,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地游赏。

很奇怪的,这样恢宏的宅子,内里竟然无人打理,却也不荒芜,园艺景致都保持的很好。

夏果带沈世染在园区内观赏,时不时停下来,让沈世染帮他拍哪根立柱,哪座石雕,沈世染摄影技术很好,镜头卡得美妙,夏果就又跑回刚刚拍过的景观旁边,单手端着自己的脸,叫沈世染,“快快快,把我也拍上。”

沈世染把他也拍上,很清晰很漂亮。如果这家主人回来报警,可以直接拿这组照片做入室扫荡的罪证。

沈世染习惯性检查相册,夏果凑过来欣赏自己的美貌,嘀咕说“真好看啊”,沈世染转头看他,“这种话,自己说不会觉得很怪吗?”

“陈述客观事实有什么可怪的。”夏果如今就是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是一万分,不然何至于吸引到沈世染这眼高于顶的小狼崽子,他又看相册里的自己,莫名地叹了下,“说起来,这好像是我六岁以后留下的第一张私生活照哎。”

他的语气是不带任何伤感意味的。

但沈世染滑动相册的手指还是随这句话顿住了。

隔了会儿,沈世染端起手机,指一株绕着铁线莲藤的石柱,对夏果说,“往那边走,听到我叫你就回头。”

夏果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背后人喊“小夏”,他转头,手机灯光闪了闪,沈世染说“回来看看”。

夏果走回去,镜头里只有他是清晰的,身前古朴的花草和石柱隐成繁复温暖的背景,把他衬得好像生在了花枝上——蓝色的,看起来娇弱,但实际上可以撕扯住周围环境里的一切向上攀登的美丽小夏。

夏果想起游轮上沈世染为他画的素描。

他曾觉得那美好的不真实不像他,现在却开始明白,这或许就是他在沈世染世界里的样子。

过去到现在,世界的美在沈世染眼里就如那株虚焦的铁线莲花,需要有一个具体的魂魄来点睛。

沈世染眼里的他,始终是模糊世界里唯一聚焦的存在,有了他,世界也就有了朦胧的美好和颜色。

夏果心头又酸又潮,叹了口气,抬头夸沈世染,“好好看,回头发我,我也有自己的人生照片了。”

沈世染还在设置拍摄参数,点点头就算应答,似乎下定决心要把夏果错失的二十年人生照片全都补回来。

隔了会儿举起手机拍了张空境,大概是觉得参数都调满意了,又指挥夏果,“草丛前面那个笼雕,手把栏杆站里面抬头看我。”

他一早瞄准了那个笼子。

想把夏果装进去,长久地,关起来。

回去?

可笑,回哪里去?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再也不要妄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夏果又不是傻的,回头看了眼那个角落,又回味了下沈世染的指令。

想也知道这小子又在搞恶趣味那套了。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配合沈世染的小阴暗,自觉走进那只恰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身高的笼子,没听沈世染的指挥去抓栏杆,觉得好没创意,背抵着笼身,眼神破碎地投眼望向沈世染,给出一种徒劳挣扎了十年,已经完全脱力地放弃了一切抵抗的破烂表情。

沈世染下身一紧,手机险些没拿稳。

夏果勾唇,气若游丝般地叫他,“不拍吗?主人。”

然后如愿看到,他那只在他面前“很没定力”的小狗崽崽再一次地“没定力”了。

他们在园区留下了很多照片,夏果兴致很高,时不时地找沈世染咨询一些关于摄影或关于建筑方面的知识。

也是最近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他才察觉到沈世染对专业的热爱,会给夏果介绍特色教堂,带夏果看城市夜晚建筑群亮起的灯景。

只可惜最开始几次都被夏果色迷心窍地错过了。

沈世染向来是干一行爱一行的,形个婚都能投入进去爱上形婚对象那种,如今读了这个专业,更多关注这些很正常。

夏果想给他更多的滋养,他有很多很多钱,在乎的东西很少很少,所以没有计较代价的必要,但凡是他给得起的,他都不吝啬。

园区建筑非常具备本地中世纪的特色,建筑生走在里面像走进了一部立体教科书,沈世染不免多了几分认真,也幸在有这份专业的认真,才勉强消解了邪念,没有爆发出狼性。

夏果随他逛遍了园区,临出去的时候,沈世染问夏果,“还翻墙?”

夏果低头说“不用”,带沈世染去了大门,在沈世染逐渐睁大的眼神中,对门岗守卫抬了下下巴。

对方马上毕恭毕敬地给他刷了卡。

“所以,你就是那个买了私宅封起来不住的土财主?”

夏果好笑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他回头看看背后的园区,“国内一个投资酒店生意的朋友盘下来的宅子,还没来及做整改,听说我在这边,就说借我住两天。”

沈世染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他好像误判了夏果的财力。

身边朋友能盘下这样的古宅,还不着急做整改……

这样的身家,国内盘一盘也没几个吧?

可他似乎极其低调,沈世染翻墙在网络上寻觅了一圈,没有对得上他身份的家族和人物。

“又吓到了?”夏果笑问。

沈世染要强地摇头,“不至于。”

“走啦,”夏果牵他,招手叫了辆车,“接着探险去。”

这次车子停在了一处跟沈世染现在住的地方没太大差别的步梯楼。

夏果下车,把懵掉的沈世染拽下来,推着他的背往前走。

沈世染不明所以地推开闸门,迎面看到楼梯间挂着一只灰毛蝙蝠,受到惊吓“吱”地一声拍打着翅膀扑了出来,沈世染喊了声“我去”倒退两步,险些又飙出一句国粹。

幸在身后的夏果眼疾手快地挡了上来,脱下外套一扫挡住沈世染的头的同时带他上了台阶。

一路到三楼停住,夏果开门进屋,沈世染跟在后边,替他关好门。

沈世染看起来非常尴尬,臊着脸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果没忍住笑了声,沈世染向他望过来,他赶紧收住,扫扫鼻尖叫沈世染,“过来洗手。”

“为什么放着你朋友的豪宅不住住这里?”沈世染问他。

夏果眨眨眼,“为了向你证明我可以住得了这里啊。”

沈世染摇头,表示没听明白。

夏果丝毫没有回避两人之间如今的身份差距。

他拿毛巾托着沈世染的手擦干,“你看过了,我平时住的,大概就是庄园那种环境。”

“偶尔逛一逛是挺新鲜的,但其实住久了就感觉没什么意思,太大太空了,一代一代内心荒芜的有钱人的魂儿困在里边,总感觉周围藏着鬼,路过的人眼馋盯着,被很多人觊觎着,总有种‘怀璧其罪’的不安感,下雨的时候我都不太敢关灯睡觉。”

他抬眼望向四周,陈攀带着一万分的不解给他租的平平淡淡的小两居。

“这里你也看到了,估摸着跟你住的地方大差不差。”夏果把毛巾搭回去,握住沈世染的手,“遇到你之前我是没想过自己要体验这样的生活,但我为你体验过了,不是为了讨好你说违心的话,也不是一时新鲜。我从前一直过的很孤单,真的很喜欢这样小小的,抬眼就能望到彼此的空间,一点也没觉得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