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他正想说一句‘怎么服务都成’时,靳青云已经挂了电话。
徐望博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墙之隔的卧室,靳青云仍旧躺在床上,他视线落在床褥上。
浴袍昨晚已经脱下,此时半搭不搭地垂着,上面还氤氲着干涸的白,他坐起来,慢慢地揉了揉额头。
宿醉后的头疼和疲惫此时全部涌上来,还有那些颓靡的气味让提醒着他昨天做了什么,有性幻想对象不奇怪,但是想着徐望博……
靳青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一想了。
他抱着枕头,纠结地在床上滚一圈,又烦躁地在床上滚一圈,滚来滚去更觉得烦人,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又把自己当条鱼,浸在浴缸里吐泡泡,折腾了一早上。
徐望博在客厅看了一集电视剧,第二集都看了一半后,靳大总裁卧室门终于打开了,对方施施然地出来,
徐望博揉着肚子,故意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不饿吗?一上午待在房间不出来。”
靳青云不咸不淡:“那你怎么不叫人把早餐送过来吃?说明你还不够饿。”
徐望博道:“出去吃能多吃点。”他见靳青云已经穿戴整齐,站起来:“走,一起去吃个早午饭。”
要是以前靳青云都不会去吃,但是被徐望博训练了一阵子,比之前容易饿,他道:“走。”
早餐是24小时,现在人只有零星几个,两人面对面坐着,徐望博想吃煮面条,餐饮人员正在做,靳青云倒了燕麦,又烤了两片吐司,抹巧克力配着吃。
银色金属刮刀,尾柄是黑胡桃木,拿在手中有质朴的触感。靳青云慢慢地涂,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不疾不徐,纤而长的手指从底下笼住整片吐司,再慢慢悠悠地涂满,一勺巧克力酱要均匀地摊开,像是作画一样。
徐望博一碗面吃完了,靳青云才吃了半片吐司,剩下的还没涂。
徐望博洗干净手,拿着那片吐司:“想吃什么口味的酱,我给你抹。”
靳青云道:“开心果酱。”
徐望博就挖了一勺绿色的酱往上面抹,他粗中有细能做这种细致活,摊平抹开,再涂得薄厚均匀,甚至颜色深浅都考虑到,抹好后放在靳青云面前盘子里,再去给自己和对方拿两块煎蛋。
靳青云细细端详着拿起那片吐司:“像是莫奈的画。”
徐望博:“画向日葵的那个?”
靳青云:“……那是梵高。”
徐望博夹起煎蛋,深沉道:“知道,我很喜欢他画的一群人吃饭那个。”
靳青云:……
他拿起吐司,深深地看向徐望博,自言自语道:“我的性幻想对象怎么会是你呢?”
徐望博手里煎蛋啪地一下掉地上。
第32章 还债
餐厅安静,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声响,徐望博那个金黄的煎蛋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这个声音就像是砸进了他的心脏里,又像是火锅里煮的咕噜咕噜的红汤,一下子炸开了。
徐望博低头把那枚煎蛋拎起来丢进垃圾桶,手指头上沾了油,他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指,顾左右言其他:“好金光闪闪的煎蛋!”
他说着说着就扬起唇角,又拼命地往下压,但又压不下去,最后只能成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光幻想有什么用?你直接敲我门啊,或者我敲你的也行。”
靳青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咖啡,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眯着眼睛思考:“我在想该如何处理。”
徐望博心说,这还如何处理??就不能先爽了再说?你还想思考个什么甲乙丙丁?
他咬了咬口腔软肉止住自己越来越扩大的笑容弧度,绷着脸皮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你打算如何处理自己的……欲、望?”
严肃正经,身形挺直,看起来像是进行着一场商务谈判。
靳青云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用餐巾摁了摁唇角:“还没想好。”他道:“先吃饭吧,吃完回房间里说。”
徐望博已经吃完了,现在就等靳青云吃,他从来没有觉得对方吃饭居然这么慢,咬面包一口一口地咬,喝那个咖啡也是一口一口地喝。
徐望博用筷子夹走对方面前的煎蛋,三四口吞下。
靳青云和他对视,徐望博淡定地擦嘴:“慢点吃,不着急。”
靳青云仰头把咖啡一饮而尽:“走吧。”
两人又重新回到房间,落地窗外是安城的城景,湖泊秀丽高楼林立,两人隔着一灰色圆桌相对而坐,面前放着冒气的茶水,手边又各自有张A4纸和记号笔,俱是整衣危坐,仿佛在进行会议记录。
徐望博抬手续水,茶香徐徐上升,他在那袅袅白雾中出声:“靳总目前是怎么想的?”他深知这时候不能把话题交给对方,不能由着对方发散,于是摆事实讲道理:“欲、望是人之常情,不能太压抑,不然会适得其反,我们上次酒后乱性就是例子,就是憋太久了一次性爆发出来,造成了严重影响。”
靳青云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思索了一会:“我最近性、欲确实比之前旺盛。”
徐望博心说:好巧啊,我也是。
他在A4纸上记了一笔,徐徐地推销自己:“既然你性、幻想对象是我,你可以找我来解决。”
靳青云看着徐望博,慢条斯理地说:“这就是我今天说出来的目的。”
徐望博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猛得一震的感觉,他道:“就……就这么直接吗?”
卧槽!!
简直了!!
这个大天鹅这么坦诚吗?!!
靳青云道:“我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精力。”
有需求,就解决,没必要亏待自己。
这也正合徐望博的意思,现在有想法就做,别自己胡思乱想,至于以后是携手还是分道扬镳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两人想亲近彼此,那就做欲、望的俘虏,人活一天少一天。
徐望博想笑,但是现在一笑就很猥琐,他狠狠地忍住笑:“明白了。”
眼看着纯洁的雇佣关系即将变成肮脏的皮、肉交易,徐望博仅存的那一丁点的理智让他道:“我们尽量不影响正常工作。”
这话说的自己都不相信,已经爬上雇主床了,还腆着脸讨论工作,徐望博内心小小唾弃自己,但只有一秒钟。
靳青云道:“放心吧,我会出钱的。”
徐望博说:“感觉自己真成少爷了。”
靳青云解释:“没这个意思,只是我习惯用金钱来——”
徐望博有点兴奋::“一次多少钱?”
靳青云:“……两万,包夜十万?”
徐望博摸了摸脸:“包夜算便宜点,五折就行。”
靳青云:“……行。”
他看着徐望博那张脸,又一次地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只看身材、肤浅的人?
靳青云面色略微古怪,再一次微微反思自己。
他道:“安全起见,我们各自做一次疾病筛查。”
“应该的。”
两人就在安城做了筛查,等报告结果出来后,徐望博打开手机,把电子版放大:“看吧,没问题。”
靳青云也把电子报告打开:“没问题。”
两个手机屏幕怼在一起,接着各自摁灭,两人目光看着彼此,有淡淡的微妙漫延开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这个时候是不是该亲吻了?那需要怎么开始呢?直接把嘴凑过去吗?
徐望博率先开口:“你现在欲、望强烈吗?想做吗?”
靳青云闭了闭眼睛:“本来有点感觉,不过你一问我就不想做了。”
徐望博扫视一圈,青天白日艳阳高照,气氛正得能驱鬼辟邪,他拉上窗帘,室内一下子昏暗起来。
“有没有感觉好点?”
靳青云勉强点了点头。
他注视着对方的唇,思考着要不要亲下去的时候,徐望博放大的面容已经出现在眼前,靳青云下意识地一躲,扬手就要拍过去,徐望博身体快于思维,一把抓住手腕反手折,扣住肩膀往桌子上摁,眼见你侬我侬的亲亲就要变成擒拿了,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得往回拽。
靳青云站稳,肩膀疼手疼,当下就给了一次肘击报复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嘶着气。
徐望博先发制人:“你不让我亲你?”
靳青云气息弱了几分:“没有。”也就是那么一秒,他就找回主场,立马道:“你居然擒拿?!这是该做的事吗?”
徐望博道:“......习惯习惯了。”
他盯着靳青云的嘴巴:“那你来亲我。”
靳青云同意了。
他让徐望博站着不同,自己凑近过去,微微偏着头避开鼻子,用自己的嘴唇去碰徐望博嘴唇,下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只有一个想法:好软好软。
徐望博下意识地圈住靳青云的腰想往自己这边拉,靳青云又觉得很怪,他不喜欢别人这样控制自己,干脆搂住徐望博的脖子也往自己这里拉,两个人顿时像缠在一起的八爪鱼,绞在一起亲。
亲着亲着,气息热了,火也上来了,两人都感觉到对方变化,心说应该到时候了。
但是下一步就很尴尬,因为还穿着衣服,要是停下来专门脱的话好奇怪,要是边亲边脱的话,好像难度有些大,要是......算了,别要是了。
徐望博一手搂住靳青云,另一手摸上对方皮带锁扣,金属触感摸在手心很凉,他吧嗒一下摁开,手上摩挲着往下扯,靳青云也挺配合,手掌摸到皮肤后,徐望博把人搂住,两人一起摔向床铺。
......
徐望博居高临下的把人摁住,半跪在靳青云腿边,哪哪看着都大都凶,靳青云紧绷着像一块石头油都弄不进去,徐望博手指都感觉到紧仄,他俯下身咬,靳青云手指抓在徐望博很硬茬的头发上,不得不说确实有效果,最后整个人懒洋洋的,面团一样任人搓。
徐望博带着他的气息,靳青云想躲被一下子按住,徐望博在他耳边喘着气说这回真是寄吧戳脸上了,靳青云拧着眉想让对方注意别太俗了试了几次连话都说不出。
他后来觉得够了,但是架不住徐望博还债心切,徐望博扣着靳青云汗津津的后颈,十分具有事业心:靳总,欠债不还真的睡不着,让我多还还......
第33章 下头的事
两人一夜纵欲,早上七点多时候生物钟却准时作响,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室内仍旧是昏暗的,唯独气味不太清新,透着浑浊。
靳青云眼睛勉强睁开,看一眼身边的人,混沌着摸着黑拉开床头柜,也不知道抽出几沓钱,懒得看凭手感摸,再给徐望博抛过去:“辛苦费。”说罢,翻个身再睡去。
正半醒未醒被钱糊了一脸的徐望博:……
他睁开眼坐起来,手指扣住钱看了一通,发现号码都不连,徐望博嘴角抽了抽:“你这也太专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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