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绥
慕煦嗓音微哑,哼着哼着便像对着爱人轻吟。
林烬不吵不闹,半梦半醒地窝在他怀里,像个没有灵魂而漂亮的玩偶。
他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听着慕煦的歌声,乖巧安静。
紧锁的眉头也越来越舒展。
可慕煦话音刚停,林烬便蹙眉,默默掉泪。
双手揪着心脏,开始哼哼唧唧,像是心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又麻又痛。
他难受得轻哼,眼角尽是泪水:“难受......”
慕煦心疼得低头,用脸颊蹭着他的额头,哽咽问:“哪儿疼?”
林烬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泣不成声,可怜巴巴:“这......抓,咬,疼......疼。”
他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上,额间冒着几滴晶透的泪水,白皙的脖颈因为脑袋昂着而线条格外流利。
眼神迷离,翘而长的睫毛沾着水珠,湿漉脆弱,鼻尖因为难过而白里透粉。
红润的嘴唇时不时因为痛苦难以忍耐而咬紧。
整个人脆弱地窝在慕煦身上,漂亮得似梦似幻。
最是常人不能挪开视线的漂亮模样,可慕煦却像没注意般,只是红着眼睛,手足无措地轻轻按着他的心口,哑声问:“好点了吗?”
他的眼里只有林烬的痛苦和难受。
怎么帮他舒缓,怎么让他舒服点。
慕煦生来第一次恨自己不是医生。他为什么要当老师,为什么这么帮不上忙。
慕煦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担心扇了,又把面前这人儿吓到了,又担心手一抬,就不能给他揉揉心脏了。
他呼吸停滞,小心翼翼地给他按着胸口。
眼泪啪嗒,不争气地掉了下去,落在林烬白里透粉的鼻尖,顺着鼻尖滑落到光滑的脸颊。
一连揉了一个多小时,林烬才缓缓睡去。
慕煦没敢把人放下,小心翼翼拉开近在咫尺的抽屉,取出棉签酒精等东西,小心翼翼地处理林烬身上的磕痕。
膝盖一道,带着血迹,额头一道,乌青。
额头处理完,林烬还算可以,没有被疼醒或者冷醒。
等到膝盖时,碰到伤口,他便难受得哼哼,眉头紧锁。
慕煦顿时停了动作,奖励般亲了亲他蹙起的秀眉,夸道:“不痛了。宝宝最乖。”
林烬在温柔的低语中舒展眉头,最终沉沉睡去。
慕煦见膝盖消毒得差不多,将人抱进了房间。
刚捻好被子,就见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又一条信息明晃晃。
第19章 亲一亲我吧
慕煦看完一条,脸便黑了一个度。
直到最后,房间里的气压低得恐怖。
慕煦扫了眼号码,记了下来,把手机放到了桌面。
与此同时,林烬低哼了一声,手四处抓着。
慕煦连忙俯身,把手递了过去。
林烬呢喃:“...抱。”
慕煦给他擦了擦汗,掀开被窝,把人搂住,轻声唱着儿歌。
次日一早,林烬醒来时,眼眶干涩,喉咙干疼。
他眨巴眼睛,便见慕煦睡衣凌乱,一副刚醒的模样,就这么坐在床边,给他的膝盖上药。
他不确定道:“慕煦?”说完,便发现自己喉咙疼得很,声音又哑又涩。
慕煦闻言便抬了头,边应边将手上的东西搁置到一旁,取过床头柜的温热的水杯递到林烬嘴边,扶着他起床。
“哪儿不舒服?”
林烬一点点捋:“眼睛,喉咙,脑袋,脚。”
他不解地问:“我怎么了?”问完话便想起了睡前的事以及那个梦。他迟疑片刻,问:“我......有没有干什么恐怖的事情?”
虽然是这么问着,但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而且根据身上的伤,他也能推出自己应该是半路就被慕煦拦住了。不然按以往的经历来说,应该不止破这点伤。
他顿了顿道:“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吗?”
空气寂静。
须臾,慕煦道:“亲一亲我吧。”
他说:“林老师,我好像要窒息了。”
林烬想过慕煦可能说吓到了,也可能说没有。
就是没想到会收到这个回答。他瞪大眼睛,愣成石块。
“亲亲我吧。”
慕煦道:“怎么办啊,林老师,我好害怕。”
他坐在床边,心脏发酸,肿胀得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了般。
他从没试过一整个晚上都这么清醒,这么提心吊胆,这么惭悔。
他想,要是这些年他不做所谓的礼貌,要是在林烬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用点暴力手段去找出他的住处。
林烬是不是就会没那么痛苦。
他明明见过他那么难过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忍心把他交给别人的。
一整个晚上,慕煦都不敢闭眼。
他生怕一闭上眼睛,身边这人就从他指缝流逝了。
他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缓解这一夜的不安。
于是,他在听到自己心爱的人抱歉时,失控地朝他讨吻。
宠一下他吧,就一下。
慕煦想。
他知道自己是过分的,无理的。
可是他心爱的人,还是纵容了他,轻轻地吻住了他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的。
林烬撤开,抿了抿唇,轻声问:“好点了吗?”
慕煦已经愣在了那儿,受宠若惊几乎将他埋没,身上的血液尽数沸腾翻滚,可莫名的,让他静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膨胀的胸腔作为舒缓的桥梁。
慕煦既没往常的生理反应,也没有追上去继续的念头,就这么轻易满足了。
他缓了缓,轻轻嗯了声,说:“谢谢林老师。”
林烬摸着耳垂,问:“几点了,是不是该上课了?”
慕煦沉默片刻,才出声:“林老师,我不想去上班。”
林烬轻笑一声,问:“是担心我吗?”
“嗯。”
林烬说:“去吧,我跟你通视频好不好?”
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慕煦,你之前经常给我通视频,是因为担心我吗?”
慕煦演也不演,阖上眼睛,轻轻靠在他肩上:“嗯。”
林烬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这么多次。”
慕煦道:“担心我的话,就摸一摸我吧。林老师,我永远为你低头。”
“嗯。”
慕煦最终还是去上班。他刚下电梯,林烬便给他打来了视频。
那一瞬间,慕煦低沉的气压连带着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接通,轻声道:“林老师,好久不见。”
一夜的插曲,像是薄膜般自然而然地横在两人之间。
似有似无的变质情感,欲摊未摊的往事。
林烬不曾跟别人说过自己家里的事情,高中时曾险些跟傅一顾说过,但只是开了个头,他便被老师叫了过去。
那之后他便没再开过口。
往事埋久了,想要再提,却也艰难,因为太久太多,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口。
并且不管从哪个角度去开口,往事就像身上的肉般,说一个字撕裂一次。
但慕煦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跟他住,会害怕吧。
谁不怕家里出人命啊。
林烬几欲开口,每次刚鼓起勇气启唇便被慕煦出声绕了过去,等人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引进了慕煦的话题里。
次数多了,林烬便隐约觉得,慕煦不想听他说,因此每次都打断他。
也是,别人也不是垃圾桶。
林烬想着,咽下了几次都想开口的话。
罢了,慕煦自己想知道会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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