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你在做什么?”
白榆转头,碰见侧躺在躺椅上的冯韵雪,阳光几乎要穿过她白得透明的皮肤,她微乎其微地眨了两下眼睛。
“夫人,我之前种错了,玫瑰一直不开花。”白榆说。
冯韵雪:“现在换法子?能开了?”
白榆心里没底,犹犹豫豫地点头:“应该可以。”
冯韵雪打了个哈欠,若有似无地笑:“行,月季我都看腻了,开了摘两朵放我屋里。”
她说话特别慢,再平常不过的话也会消耗掉她很大的精力,期间还会因为咳嗽而气喘吁吁,白榆担心她,从花圃里起来,可他身上脏不敢靠太近。
“夫人,晒一会儿就好了,回房间休息吧。”
苏叶在厨房就听见冯韵雪一连串的咳嗽声,连忙跑出来,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把冯韵雪搀起来。
“早知道不出来了,又该难受了。”苏叶懊恼起来,手掌底下,冯韵雪的手臂已经瘦弱到她一手都能抓住,她甚至害怕稍微用力就能把人弄碎。
冯韵雪说了句:“无聊死了。”
苏叶扶她上楼,“那等会儿叫少爷带您出去逛逛。”
“不麻烦他,我看会儿书。”
“好。”
白榆结束了对玫瑰苗新的栽培方法,去一楼的浴室洗手,他用指甲扣着掌心里的泥,在想这周得去趟教堂,他好像有好久没去过了。
浴室门边站了个人,气味比声音更早地传进他的身体里。
纪泱南率先开口:“走了。”
白榆蜷了蜷指尖,神情茫然道:“去哪里?”
纪泱南:“不去乔家了?”
白榆这下有反应了,吞着口水说道:“去……去的。”
他还以为纪泱南忘记这件事了,那天晚上Alpha答应他会带他去乔家,可后来第二天纪泱南就去联盟了,白榆也没主动提。
他跟着纪泱南走出浴室,中途想起来件重要的事。
“少爷,你等我一下。”
纪泱南看着他跑上楼,没多问,以为Omega是要去换衣服,毕竟脏兮兮的,结果没几分钟,人从楼梯上下来还是穿着刚刚那件衣服,甚至围裙都还没脱。
“可以了。”白榆喘着气说:“走吧。”
纪泱南垂眸道:“围裙。”
“什么?”白榆愣了下,随即脸红起来,连忙脱掉围裙,“对不起。”
他刚刚着急拿玩偶,忘记应该换身衣服了,不过没关系,时春不会嫌弃他。
在车上的时候,白榆很沉默,他不像以往那样缠着纪泱南说些话,只盯着车窗外发呆。
车内空气不流通,漂浮着信息素的味道,白榆咬着嘴巴,摸了下额角的汗,纪泱南在后视镜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舒服?”
白榆摇头,“没,有点热。”
纪泱南说:“自己把窗户打开。”
“好。”
风吹散了Alpha的信息素,白榆感到一阵凉快,心口都舒坦了许多。
车子停在乔家大门口,白榆跟在纪泱南身后再一次走进了这套宅子。
太阳照着整个中庭的院子,配着那块小水池,以及周边蔓延一片的花草,像极了小花园。
白榆听见有人从大厅里说话,他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脸色有些白。
幸好走出来的是乔延。
他只穿了件白色的敞领衬衫,露着一片胸口,见到纪泱南表情差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纪泱南说:“乔伯伯不在。”
乔延:“是啊,你怎么知道?”
纪泱南开门见山地说:“我找人。”
“谁啊?”
纪泱南示意白榆自己说。
白榆紧张地说自己想找时春。
“谁?”乔延像是不知道这个名字。
白榆这回说得更清楚一点:“时春,就是那天晚上……”
“哦——”乔延尾音拉得很长,说道:“你说我那个小嫂嫂。”
白榆眼巴巴看他,希望一会儿就能见到时春,然而乔延却哀叹一声:“太可惜了,你今天怕是见不到他。”
白榆心脏都揪紧了,“怎么了?”
乔延:“他这两天病了,见不了人。”
白榆一下子泄气,茫然无措起来,纪泱南在一旁问:“什么病不能见人?”
“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我哥不让他乱出门,你知道。”乔延无奈说道:“我家就是封建,我也做不了主,又不是我老婆,要是被他知道,我得遭殃,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不着急下次再来呗。”
白榆一听这话,也不能强硬要求人家带自己进去,而且时春是生病,该好好休息的。
“病得严重吗?”白榆担心地问:“他还好吗?”
“还行。”
白榆闷闷地嗯了声,他低下头,拉开外套的拉链,从里面的口袋里把玩偶拿出来。
今天气温高,他还出了点汗,玩偶被他捂得热热的,他递到乔延面前。
“乔延先生,麻烦您帮我把这个送给时春。”白榆语气真挚又诚恳:“是我答应过他的礼物。”
那抹亮眼的绿色被纪泱南一览无余地收进眼底,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乔延拿过那个玩偶在手里晃了晃。
“这东西真有意思,你自己做的?”
白榆感激道:“嗯,谢谢您。”
乔延说自己下午还有事要忙没法留他们吃饭,白榆一步两回头地朝乔家张望,最后上了车。
……
乔延手里拿着玩偶,修长的指尖从那件绿色的衣服底下穿进去,他举着手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迎着太阳光仔细观察这个玩偶。
不算太漂亮,但也不丑,穿了件衣服倒还怪可爱。
穿过石子路,他走到后院最偏僻的一处角落,那里一间鲜少有人经过的屋子,周围是错乱摆放的废弃绿植,偶尔有鸟会从空中飞过。
乔延走到唯一的那扇玻璃窗边,看见了里面躺在地上的人。
是个不算漂亮的Omega,皮肤也不够白,脸上还长着雀斑,对Alpha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打开窗,Omega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手被拷在桌角,稍微动一下就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先是像小狗一样嗅着鼻子,然后看见了乔延,灰色的瞳孔瞬间被点亮。
“你来看我了?”
乔延面无表情地把玩偶扔进去,没注意距离,扔得有些远,时春活动范围有限,艰难地捞了很久才拿到。
“哇,好漂亮,是小榆来过吗?”他满心期待地问:“是他送的对不对?”
白榆跟他说过,要送他玩偶,还给它做了漂亮衣裳,这个一看就是白榆做的。
“你看,绿色的衣服。”时春弯着眼睛,开心地向Alpha展示自己的礼物,笑容很纯真:“我喜欢绿色,代表春天,还是小榆对我最好了,你怎么不让他进来啊?”
乔延不明白这个烦人的Omega为什么话这么多,他冷冷道:
“你这个样子还想见人?”
时春愣了下,注意到自己那只被手铐禁锢的右手,神情失落,“也对,别把他吓着了,那你……”
他抬起头,发现窗外空无一人,乔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
白榆在回去路上一直想着时春,但好在玩偶送出去了,起码他没有食言。
“谢谢。”他小声说道。
纪泱南没回他这声谢,而是问:“送的什么?”
白榆诚实说道:“玩偶。”
“你做的?”
“嗯。”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纪泱南突然把驾驶座的窗户关上了。
未卜880
本来这章应该多写点,但我发现因为感冒停了几天我的脑子都迟钝了,先写一点找找手感
第三十章 分别
纪泱南的归队日期确定了,联盟需要他在一周内返回。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白榆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在衣柜里看到了之前纪泱南送他的布,还剩了不少,他突然又想做点东西。
周六一早,白榆摘了花圃里的月季,顺便又观察了下他的玫瑰苗,暂时还是没有要开花的迹象,不过他现在耐心很足,都等这么久了,再等几天也没事。
他把冯韵雪房间里的花换掉,插上刚摘下的新鲜月季。
冯韵雪这段时间又瘦了不少,丝质的纯白睡衣像是一块挂在她身上的布,此刻已经极其不合身了,白榆便说:“夫人,我给您重新做件睡衣吧。”
冯韵雪就着温水把药吞下去,新换的药很大一颗,她吞得艰难,几乎一杯水下去才不觉得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