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法则 第27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破镜重圆 先厌后爱 近代现代

贺屿看着他们的背影,放下手里的杯子,趁其他人没注意,也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到了卫生间附近,他没看到两人的身影,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传来隐隐约约的低语声,他放缓脚步,靠近那扇半掩的防火门,手悄悄滑进口袋,摸到那枚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那老头儿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安玫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搞定他没有?”

李柏宁靠在墙边,烦躁地啧了一声:“最近那么多破事儿烦身,我哪有精力再去管他?”

安玫有些急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那老头儿肯定想闹事。”

“闹事?”李柏宁恶狠狠地说:“老东西不长记性,家里一个已经瘫在医院,还不够?”

安玫皱眉:“那怎么办?再找人去?”

“现在动不了。”李柏宁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恼火,“我TM都差点被人请进警局了。”

“他手里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安玫很紧张,“万一他闹起来...”

“东西?”李柏宁有些不耐烦:“老子那天喝多了,到底有没有搞那个女的都不记得,醒来的时候那女的不见了跑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就只知道晚上你先把她带进了房间。”

贺屿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握着录音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醒来芊媛不见了跑了?

这不对。

他记得刘叔说过,第二天是温鸣燃送芊媛回来的,可李柏宁现在的意思是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他就不可能和温鸣燃有过什么交代让他把芊媛送回去。

安玫打人的视频里说芊媛是顾以轩叫过去的而不是温鸣燃,如果没有任何人给温鸣燃说过什么,那温鸣燃应该不会主动送芊媛回家。

贺屿的脑子里像被人搅了一把,碎片一样的疑问一股脑涌上来,却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图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着墙侧耳继续听。

“不是你,那刘芊媛为什么会跳楼?”安玫的声音微微拔高:“你现在是想把事儿推到我头上?”

“我TM觉得不是我!”李柏宁低声骂了一句,压低嗓子:“要不是当时我妈的公司要上市不能有任何差错,他们去找温鸣燃的时候,我就不会管他们一家。”

安玫冷笑一声:“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李柏宁的语气突然警觉:“酒店的监控为什么偏偏那一两天就坏了?你是不是联合别人搞我?!”

“你疯了吧?我搞你干嘛?我只想让刘芊媛滚。”安玫觉得他越说越离谱:“再说,就算不是你,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找人撞了人家妈还有爸,这事儿要真捅出来,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

越听贺屿脑子越乱,但在纷杂的思绪中,渐渐理出了一条线。

温鸣燃送芊媛回去是一个疑点,李柏宁当时喝醉了觉得不是自己后来去调过监控,而那监控偏偏就在那两天坏了,这是另一个疑点。

所有的疑点都在证明不是李柏宁,而是他喝醉了误以为自己侵犯了芊媛。

贺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盯着地面,脑海里的线索像被骤然打乱的棋盘,所有的推测又回到了原点,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砸了一拳,闷得慌。

如果侵害芊媛的另有其人,而这人,只剩下顾以轩。

可不管顾以轩到底想不想睡芊媛,但芊媛喜欢他,就算芊媛被顾以轩强睡了,芊媛极少概率会第二天回家就自杀。

突然靠近的脚步声把贺屿猛然拉回神,迅速收起录音笔,转身朝卫生间走,推开门,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了几把冷水,等脑子里紊乱的思绪渐渐平复,才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刚才的品酒馆,原本围坐在沙发上的那群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服务生在整理茶几上的空杯。

贺屿微微一愣,问道:“他们呢?”

服务生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温少他们去旁边的酒吧,我带您过去吧。”

进了酒吧,贺屿瞬间被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包围,震得他头皮发麻,在吧台犹豫了一会儿,他暂时不想去面对那些人,便在吧台坐下。

“先生,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调酒师手中银色的调酒壶在霓虹灯下飞速旋转:“要喝点什么?”

贺屿随口点了一杯内格罗尼,视线茫然地扫过舞池里疯狂的型男靓女,一杯接一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觉得脑袋有些沉,眼前的灯光和路过的身影都带着浅浅的重影。

正晃神间,旁边的高脚椅被拉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坐了下来,对方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饱满紧实的胸肌,笑得爽朗。

“帅哥,我叫凯文。”那人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贺屿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本能的戒备让他立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有酒。”

凯文却毫不在意,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直接对调酒师比了个手势:“给这位帅哥来一杯曼哈顿。”

第54章

贺屿虽然头有点晕,但还残存着一丝清醒,推开了凯文递来的酒杯:“不了,我不喝了。”

“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凯文却不死心,嘴角勾着笑,又把杯子递过来:“你长得很好看,不请帅哥喝一杯我今晚都睡不着。”

贺屿眉头微皱,胃里一阵不舒服,直接站起来摆手:“那别睡了,睡多了人容易变傻。”

可他一下站得太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导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扭到脚踝,踉跄了两步。

凯文立刻起身,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哎,小心点,我送你出去吧。”

贺屿下意识地把他推开,刚要开口拒绝却因脚踝处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攀上神经,让他疼得没能说出话。

凯文又顺势扶着他往外走:“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来,我送你出去帮你叫个车。”

贺屿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忍不住别过脸,想要再推开他,可扭伤了的脚又加上脑袋有点晕,力气没有凯文的大。

两人刚穿过舞池,突然,一股很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贺屿的肩,力道大得让他脚下一滞,差点又摔下去。

凯文停下脚步回头想骂人,却见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轮廓分明的脸在灯光的暗影下显得格外锋利,那种无言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他心头一紧,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你是?”

顾则桉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贺屿掰到了自己身旁,眉骨微蹙:“滚。”

凯文没敢说多什么,抱歉地笑了笑就离开了。

两人出了酒吧,贺屿被顾则桉直接拽进了靠在路边的宾利里,上了车后他甩开了贺屿的手,贺屿的脑袋瞬间失去支撑,撞在了副驾驶的座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顾则桉捏住了他的后脖颈,往后提,强迫他抬头。

贺屿愣了几秒,眨了眨有些迷离的眼睛,似乎在努力聚焦,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顾则桉后便放下了戒备,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一点零五,哦,变了,一点零六。”

“......”

顾则桉微眯了双眼,顷身凑近到贺屿的脖颈侧边,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错,顾则桉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气混合着难闻的古龙水味道,厌厌地皱了一下眉:“你喝了多少酒?”

贺屿的呼吸因他温热的鼻息瞬间急促了一些,低头闻了一下,没想到那些看起来五颜六色的酒浓度可以这么猛烈:“其实没喝多少。”

“贺屿。”顾则桉实在受不了那味道,靠近的身体又退回去,直直地望着贺屿:“我说过什么?”

“啊?”贺屿的眼里散发出微醺后茫然的光:“说过什么?”

顾则桉凝着贺屿的侧影,狭窄的腰线顺着白色衬衫束进了裤腰里,形成恰到好处的性感弧度,喉咙有些发紧:“我们之间的一个条件是你要干净,别让别人碰你。”

“我...”贺屿皱眉,酒精让他的舌头有些打结:“是...他自己硬要凑上来的。”

“凑上来勾肩搭背?”顾则桉很冷地说:“如果我不来的话是不是就不止是凑上来。”

“不是。”贺屿仰着脖子看着他,他本来因为芊媛的事心里就很乱,现在酒精又放大了他的情绪,那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一下涌上心头:“我TM就想一个人喝点酒,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顾则桉的眼神暗了下来,单手撑在后排椅背上,侧身把他压在座位上:“你没和温鸣燃他们一起,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醉,随便什么人都能把你带走,你觉得没问题?”

贺屿整个人深陷在真皮座椅中,仰视着顾则桉,被他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笼罩下有点喘不过气来,很快别过脸,不知该如何解释,声音有些哑:“我是干净的,你来检查。”

顾则桉的手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自己证明给我看。”

车里的空气突然凝固,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渐快渐慢地起伏。

“行。”贺屿抬手揪住自己的衬衣领口,毫无章法地解自己的衣扣,钮扣崩开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异常清晰,滚落在了地上:“看啊。”

就在这一瞬间,一辆车从对面车道呼啸而过,白色的车灯透过玻璃窗掠了进来,贺屿的锁骨在强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顾则桉盯着贺屿那两道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的骨骼线条,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衣服穿好。”

“怎么?”贺屿身子往前倾,带着醉意的吐息扑在顾则桉紧绷的下颌线上:“觉得自己错怪我了?”

“贺屿。”顾则桉深吸了一口气,贺屿的挑衅像一窜火苗点燃了压抑着的情绪,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抵在车门上,玻璃窗上结了霜的凉意让贺屿哆嗦了几下:“不知好歹。”

......

贺屿抓紧了门把,却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难忍的低吟。

回到公寓里,贺屿的皮带被顾则桉随手挂在展览柜上,而他被按在列满精致昂贵的古董的木架上,木架随着两人摇摇晃晃,但他已经没办法思考这些价值百万的玩意儿。

第二天下午,贺屿才迷糊地睁开眼,刚一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三分,骨头仿佛被拆散重组,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手肘,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下意识地去拿床头柜上的温水,但抓了个空,上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着一杯温水。

顾则桉也并不在房间里。

第55章

贺屿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后的头还有点晕,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细碎的声响,他忍着浑身的酸痛掀开被子,扶着墙出了卧室,叫了一声:“顾则桉……”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四五十岁的保姆从里面出来:“贺先生,您醒了?”

贺屿愣了一下,靠到沙发背上:“你是?”

保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我是顾先生请来照顾您的,您想吃点什么?因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醒,所以没提前准备。”

贺屿环视了一圈客厅,问:“顾则桉呢?”

“顾先生一早就走了。”保姆随即又问:“你想吃什么?”

“我…”不知为什么,贺屿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可能是胃还难受的原因,揉了揉胃子:“我不吃了。”

“要不我给你熬点小米粥吧。”保姆见他捂着胃子:“养胃的。”

贺屿一想到那股食物的味道就更不舒服:“谢谢不用了,我赶时间得回学校了。”

保姆也没再多说什么。

贺屿简单地洗漱收拾完去玄关换鞋时,身后传来保姆“哒哒”的脚步声:“对了贺先生,顾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

贺屿系完鞋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去看,保姆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过去,他接过袋子刚打开就飘出来一股浓郁的香气,低头一看是两包包装精致的咖啡豆。

还真买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揉捏着手里的袋子,粗糙的纸袋在掌心摩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人因他随口找的借口而千里迢迢给他买回来。

对顾则桉来说,这或许不过是件顺手的事,甚至可能是某个随口的吩咐,但对自己来说,这是第一次。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深色木地板上,顾则桉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神情冷淡而疏离。

Tracy合上病历本,拿下眼镜,抬眼看着顾则桉:“顾先生,最近怎么样?”

顾则桉的目光微微一顿,抬起手腕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扣子:“药,吃得比之前少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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