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法则 第39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破镜重圆 先厌后爱 近代现代

顾则桉不跟着贺屿幼稚,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贺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双手握住绳索,满足地叹了口气:“那推吧,小桉子。”

顾则桉站在他身后,弯下腰握着他的肩膀,指腹不经意地蹭到贺屿的脖子,那点细小的温热像是渗入了指骨,喉咙滚了滚:“坐好了。”

“Yes,sir!”贺屿回得乖巧,还刻意往后一靠,靠在顾则桉的手臂上。

秋千开始晃动,贺屿被顾则安推着往前,双腿伸展,笑声带着久违的干净纯粹。

回荡之间,他忽然轻声问道:“顾以轩那边有进展了吗?”

空气顿时静了几秒,只有秋千的绳索在风中“吱呀”作响。

顾则桉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贺屿的后脑勺:“他这个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暂时不要让他察觉到我们有这个录像。”

“嗯,我已经想好怎么糊弄安玫了。”贺屿停下秋千:“有了你帮忙,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顾则桉低低地“嗯”了一声,垂眸看着他,眉心轻蹙。

湖边的晚风拂过树梢吹动两人衣角,也吹乱了贺屿额前的碎发。

顾则桉伸手替他拨了一下头发,说:“你怎么不在店里等我?”

“我...”贺屿嘴角微抿,有些犹豫,但最后只是说:“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刘叔带我们去过一个公园,也是这种有湖的,可我已经不记得是哪个了,就想随便走走。”

如果告诉顾则桉自己哥哥的事,他会帮忙去找医院的高层,对于顾则桉来说或许只是拨个电话,动动关系的事,可对他来说,他不想成为“总是需要被帮忙的人”。

他不想在顾则桉眼里成为一个麻烦。

晚上,顾则桉穿着缎面睡衣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吃完药的杯子,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贺屿从衣帽间探出个头,手里还晃着一副手铐。

他愣了一下:“你这是?”

贺屿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手铐往他手里一塞:“你把我拷起来吧。”

顾则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铐,又看着贺屿一脸认真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两人在床头跪趴,喘息、交缠、颤栗......

但他今晚吃了药就是不想伤害贺屿。

“你...”顾则桉抬手松了下领口,明明吃了药,身体还是蹿出来一股燥热:“其实喜欢这种?”

SM?

贺屿怔了一下:“什么这种?”

“嗯...”顾则桉语气有点复杂:“M?”

贺屿盯了他几秒,像是没听清:“什么哞?牛吗?”

“......”顾则桉抬手喝了一口水:“没什么,那你......”

“哦!”贺屿瞥到手铐顿时恍然大悟,耳朵“唰”地一下红了,挠了挠后脖颈:“我是怕我今天状态不好,晚上梦游把你当成视频里那男的揍了,所以让你把我铐在床头上,”

“……”顾则桉淡淡地说:“我不介意你梦游。”

“你不怕?”贺屿提醒他:“上次我可是把你绑了的。”

顾则桉一时间没说话,想起昏暗的灯光下,贺屿梦游着吻了他,第一次的青涩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炽热,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可以做更过分的。”

“?”贺屿眨了一下眼:“我看你才是牛吧。”

“嗯?”顾则桉没听清,问:“什么?”

贺屿嘴角微勾,抬手比了个“M”字母的手势,声音低低的:“懂?”

顾则桉笑了笑,把手铐“咔哒”一声铐在自己手腕上,又牵过贺屿的手顺势一并铐住,把他往床上一拽一压:“睡觉。”

两人平躺在床上,贺屿看了一眼被铐在一起的手,又侧过身盯着他的侧脸问:“今晚不做了?”

顾则桉拉了拉手铐,也侧过身,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再做的话,洛姐都不用看走路姿势了,直接听你说话就知道了。”

“你口气好狂啊。”贺屿用鼻尖蹭了他的鼻尖一下:“你吃药了?”

顾则桉回蹭了蹭他鼻尖,很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你吃了很多药了吧。”贺屿轻声说:“对身体肯定不好。”

顾则桉没有否认,这种病在网上查就能查到,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Tracy在做干预治疗。”

贺屿没说话,床垫因为他的一个轻微动作微微下陷,盯着顾则桉看了一会儿,眼神复杂得像是想说很多话,又不知道从哪句话说起。

“快睡吧。”顾则桉嗓音有点哑:“不然我这药就白吃了。”

“哦……”贺屿闷闷地应了一声,飞快地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里默念: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顾则桉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他眼皮在打颤,凑过去,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一只羊,两只羊……”

“靠,你怎么知道我在数这个。”贺屿猛地睁开眼,瞪着他:“我看你也不是很想我睡的嘛。”

“你的腿可以不用这么往上。”顾则桉把他的腿从自己腿上往下移了点,拽了一下手铐,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不然这个手铐就防不住我了。”

第75章

早上顾则桉去律所后,贺屿握着手机在客厅走过去走过来,犹豫了许久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是王教授的声音:“贺屿?”

贺屿嗓子一紧,顿了两秒才开口:“王教授,打扰您了,您现在方便吗?”

“我刚刚从朝阳公园遛完鸟回来,怎么了?”王教授说。

贺屿抬手摸了摸后颈:“我……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在仁安医院熟悉的人?嗯...血液科的医生。”

“你生病了?”王教授着急地问。

“不是我。”贺屿赶忙说:“是我哥,他白血病复发,我妈说我们县里医院治不好,想去仁安医院,但我知道那里号都不好排,更别说临时转院。”

“嗯。”王教授思索了一下:“血液科我也不熟,但我认识肿瘤科的人,我帮你问一下看有没有办法。”

“谢谢您……真的。”贺屿手指在裤缝线上局促地摩擦:“真的麻烦您了。”

“你小子跟我客气什么。”王教授笑了一声,但又说:“我尽力帮你问问,转院的流程有点复杂,尤其是仁安医院比较抢手的血液科,我也不能完全跟你保证。”

“好,我明白的。”贺屿感谢道:“已经是很麻烦您了。”

下午,安玫打电话让贺屿晚上一起吃饭,临近六点,他离开公寓到了约定的一家泰式餐厅。

“这里。”安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贺屿进来给他招了招手,贺屿走过去坐下,安玫顺手递来菜单。

两人点完菜后,安玫抬头看着贺屿:“那个视频,你解密出来了吗?”

“没想到挺难的。”贺屿皱着眉,眼神闪了闪:“我解不出来。”

“那怎么办?”安玫抬手扶着额头,有些疲惫道:“我又不放心找外人帮忙怕节外生枝,我只想在离开他之前让他多给点分手费。”

“其实...”贺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一个视频,递给安玫:“我这里有个视频,你觉得能威胁他吗?”

“你有?”安玫有些意外,接过手机。

视频里是之前他们在赛博轰趴馆玩的画面,但被贺屿剪裁过,只有顾以轩拿着玻璃吸管对着桌上一盘粉末很兴奋的样子,虽然最后并没有吸到,但这个视频看着就像是吸了一样。

安玫看完瞪大眼睛,很惊讶:“你怎么会有这视频?”

“当时我衣服兜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贺屿找了个借口:“和他们一起玩总得留点底牌,万一哪天做错事得罪了他们,这些底牌可以保护自己。”

“你心挺细的。”安玫有点佩服他:“那你把这个给我,他虽然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顾家多少沾点红色背景,这玩意儿绝对不能碰。”

贺屿却突然收回手机:“你不能说是我拍的。”

“你放心。”安玫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不会说的。”

“如果你说是我拍的...”贺屿不完全相信她,语气带了点轻微的恐吓:“我就告诉顾以轩你其实根本没有把孩子打掉,他肯定不允许你留着个隐患。”

“我...”安玫怔了几秒,抬手抚摸了一下腹部:“我不会说的。”

吃到一半,安玫去洗手间,贺屿靠在椅背上盯着她小心翼翼走路的身影,她以为这个视频就能威胁顾以轩?

安玫现在已经病急乱投医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如果她拿这个视频去威胁顾以轩,顾以轩虽明面不动她,私下一定会找人“教训”她。

既然她是间接害死芊媛的人,那就别想轻易逃脱。

安玫上完厕所回来坐下后,身子突然往前倾,很惊讶地说:“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贺屿正拿勺子舀冬阴功里的汤,随口问了一句:“谁?”

“顾则桉。”安玫故意拉长语调,带着点刚才被贺屿威胁了的不爽,故意说:“他和一位女士在拐角的那间包厢吃饭,正好那女的开门去洗手间被我看到了。”

贺屿舀汤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舀,没抬眼:“应该是和委托人在谈事情,他这几天比较忙。”

“不是吧。”安玫抬手扯了一张纸巾擦嘴:“昨晚我听顾以轩说顾伯父给顾则桉安排了和朋友女儿的饭局,应该就是和这女的。”

贺屿抬眼看她,语气仍淡淡的:“世交之间吃饭很正常。”

“哎,那不是一般的吃饭。”安玫见贺屿没意识到她的意思,直接说:“昨晚顾以轩因为这还发脾气,说是顾则桉可能要和这女的结婚,不知道他在闹个什么劲儿。”

贺屿的手忽然收紧,勺柄“咔哒”一声从指间滑落,能让顾以轩在意跳脚的人必定是有很大份量的,而且以顾则桉的性子,如果他不默认又怎么会来吃饭?

“你可别动真感情。”安玫一边搅着果汁,一边抱着看好戏的样子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他们世界的人。”

贺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朝安玫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能把你当个小情人就已经不错了。”安玫靠过去,笑了一下:“趁现在你还跟着他,就多捞点。”

“小情人”三个字像刀子一样轻轻划过贺屿的耳膜,喉结滚了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顾则桉的人生像一盘早已布好的棋局,纵横之间皆是权衡与计划,而他贺屿,不过是一道恰好在某个节骨眼闯入的偏锋,一个未被计划的变数,扰动片刻,却终归落不到台面之上。

正好顾则桉想要治疗,正好选择了他,正好对他有了喜欢。

可都只是正好。

一想到这,贺屿心口就突然一阵发闷,但他努力地不去表现出什么,还朝安玫咧嘴笑了笑。

贺屿与安玫分开后正要往公交站方向走,身后的餐厅门突然准备打开,贺屿余光瞥见了门内顾则桉和那位女士,心口忽地一紧,来不及多想,反射性地闪进旁边一家便利店。

为了不让店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他很自然地去货架选东西。

还没走两步,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摸出来看到是顾则桉的来电。

贺屿隔着屏幕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犹豫了几秒才接起:“喂?”

那头传来顾则桉一贯低沉的嗓音:“你在哪?”

贺屿的视线落在窗外两人的身上,黑色西装搭着耀眼的红色连衣裙,好像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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