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醉酒的天降竹马深夜敲门了 第36章

作者:中原逐鹿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工作开会比较枯燥,他像上次那样,给陆羡延点了杯咖啡,让对方在店里等着。

明莉开会很迅速,不会说废话。剩下的时间舒词帮运营人员拍照片,写签名。

快写完的时候,舒词给陆羡延回消息。

【快打猎回来了!】

【小鸟探头.jpg.】

陆羡延:【想你,我去找你。】

陆羡延:【小狗等待.jpg.】

见舒词翘着唇角盯着手机,明莉问:“明天要跟朋友出门玩吗?”

舒词眯起眼睛:“是男朋友哦。”

一旁的傅之衡表情立刻冷下来。

拿着礼物袋子的手僵在空中,慢慢收回去。

他知道舒词跟陆羡延关系亲密,可真从舒词嘴里听到“男朋友”这种话,又是另一个感觉。

心情沉落,四肢僵硬地发麻。

他盯着舒词,越看越觉得对方的唇色比之前红许多,是经常被亲的缘故吗?唇珠好像也比之前大,鼓鼓的,原本清纯的脸,多了一点隐约的涩。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连一旁的明莉都注意到了,可被凝视的人却完全没注意。

舒词的两边手肘都搭在桌沿上,脊背挺拔,跟对面发消息的表情很认真。

根本不在意他。

傅之衡烦闷不已,掌心不受控制用力,将咖啡杯捏歪。

舒词终于转身,见状,立刻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你衣服上也溅到了。”

傅之衡接过纸巾,走出房间。

舒词纳闷,小声问:“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明莉:“……加、加班加得吧。”

原来是这样。

舒词没立刻离开,帮着明莉一起收拾地上的咖啡。

*

站在洗手池跟前,傅之衡盯着镜子。

他没想到会在自己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眉宇间的嫉妒快要使那张脸扭曲。

一想到舒词跟男朋友发消息时弯起的唇角,他忍不住想要发疯,想要冲到舒词跟前质问为什么追人没定性,才追一个月就放弃了。

他越想越烦闷,正要转身离开,结果旁边过来一个人。

看清是谁后,傅之衡轻嗤一声。

情敌相见,连洗手池都变小了。

可陆羡延这东西一看就挺会装,明明都不放心要跟来,还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现在更是心平气和地洗手,连看都不往他这边看一眼。

就好像,他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见陆羡延朝镜子里稍微收拾仪容,傅之衡淡扯嘴角,冷嘲热讽:“怎么跟条狗似的,连这里也要跟来?”

陆羡延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语气淡得不像是回击:“你羡慕?”

傅之衡破防,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当狗能当长久?他得了口欲症,需要人帮忙,对你也只是依赖,换成其他人来帮忙结果都一样。你运气好罢了,等他反应过来,你还不是照样被甩?”

陆羡延沉默片刻,沉着语气:“你再说一遍?”

傅之衡听到对方威胁,鄙夷笑了声:“我说,舒词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在依赖你,你早晚要被甩,听懂了吗?”

出乎意料。

陆羡延没再回击,而是将水龙头拧开,用手指堵住一部分,溅自己一身水。

傅之衡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皱眉,刚想让他别浪费水,就听见陆羡延用恶心死人的低沉气泡音喊了句:“小词。”

舒词来了?

傅之衡回头,身后多了一道清瘦身影。

操了!怪不得刚才让他再说一遍,傅之衡才体会到陆羡延心机多深,又看对方淋着一身水走到舒词跟前:“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傅之衡两眼发黑,冷脸看表演。

可舒词真的很吃这套,语气担忧:“怎么办……今天温度还挺低的,我们早点打车回去,别感冒了。”

“走吧走吧。”

他看到舒词踮起脚,用脸快递贴了下对方的脸。

原来舒词很会撒娇。

傅之衡的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挤进去一团棉花,干涩、堵塞、沉闷。

见两人要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嘴快过脑子,叫住了舒词。

陆羡延冷飕飕扫视过来,用身体挡住舒词的身影:“有事?”

傅之衡嗓音干涩,他知道,舒词刚才应该是听到了那番话,可却完全没有回应,干脆又当面说了一遍。

舒词漂亮的眉眼在一点点冷却。

傅之衡印象里的舒词一向是温吞的,温吞到有些木讷,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

清冷得整个人都变得有距离感。

明明视线并不锋利,可傅之衡却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冷,被牢牢钉在原地。

舒词的语气没什么温度,他绕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陆羡延:“你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傅之衡嗓子像是堵住了,等刚张嘴,想要开口时,却听到舒词又问:“你喜欢我吗?”

傅之衡紧张得血液倒流,语调都变了:“……什么?”

“如果你喜欢我,那你才应该思考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不甘心。因为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我不会因为依赖一个人而跟他在一起。”

说完这句,舒词便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傅之衡站在原地,久到四肢僵麻,才颓废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才发现舒词有颗虎牙。

小小的,很漂亮。

可惜,以后大概再也没机会看到了。

*

回去的路上,舒词坐在车后座,头靠玻璃窗一言不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宝宝,累了吗?”

舒词为自己的白月光变质而难受,听到陆羡延喊他,将脑袋靠过来:“有一点。”

见陆羡延的外套还是湿的,他又担心道:“你冷吗?”

陆羡延:“我心脏好暖。”

“老婆,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好厉害。”他随口就表白,“我好高兴,好喜欢你。”

想到刚才发了那么大脾气,舒词挺不好意思,给自己找补:“我平时没那么凶的……主要是他根本不了解就在说那种话,还把你衣服浇湿了。”

陆羡延:“这是我不小心弄湿的。”

舒词瞪大眼睛,尴尬摸了摸鼻子。

他还以为是傅之衡做的,心情才会更不好。

快到家时,舒词收到了傅之衡的道歉消息。

对方承认是嫉妒陆羡延才会那么说,至于是喜欢还是不甘心,傅之衡斩钉截铁地说是喜欢,说从一开始见到他起就喜欢了。

但他没打算纠缠,月底就会离开雾城。

舒词震惊。

他质问的那句“你是喜欢我吗”明显是气话,完全不知道傅之衡真的喜欢他。

怪不得傅之衡当时反应那么大。

舒词向来吃软不吃硬,对方真诚道歉他反而不好意思,回复了对方消息,说还是朋友。

当晚陆羡延表情不太好。

舒词以为对方把那番话听进去了。

他确实很依赖陆羡延,可依赖和喜欢还是分得清的。

陆羡延会怎么想呢?觉得他并不是喜欢吗?

舒词才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对陆羡延明确表达过爱意。

说过最肉麻的话无非也就是我想你。

“想你”和“喜欢你”并不能混为一谈。

舒词在一个沉闷忙碌的家庭长大,家里人都没有提过爱,也没有教过他。

爱是难以宣之于口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跟陆羡延谈恋爱挺好的,他们很默契,默契到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可也默契地对中间没联系那几年缄口不提。

一个晚上,思来想去,舒词都没有勇气去敲对方的房门。

他没休息好,翌日一早去游乐园也眉眼恹恹。

陆羡延见人没精神:“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