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公子本地郎 第157章

作者:晨曦初落 标签: 轻松 日常 HE 近代现代

“我裤子穿你身上太长了。”陈君颢笑着帮他把裤腰往上提了提,又卷了两圈,“想什么呢?怕我扒你裤子?”

“你……”

“昨晚你还扒我裤子呢。”陈君颢坏笑着凑到他耳边,“放心,你不点头,我是不会干坏事的。”

姜乃不说话了,闷声刷牙洗脸。

陈君颢就倚在洗手台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姜乃洗完脸,抹掉脸上的水珠,斜了他一眼。

陈君颢挑了挑眉。

下一秒,姜乃突然扬手一弹,水珠精准溅了陈君颢一脸。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陈君颢愣了两秒,随即笑着抹了把脸:“好啊你……”

姜乃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一把搂住腰按在洗手台上。陈君颢湿漉漉的脸凑过来,故意往他颈窝里蹭:“居然敢谋害亲夫!”

“喂!凉!”姜乃缩着脖子推他,却反被在颈侧咬了一口。

两人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阿婆的声音:“阿颢?咁早起身?”

姜乃瞬间石化,一把摁住怀里那颗不老实的脑袋。

“阿颢?”门外又敲了两下。

姜乃顿时慌了,大清早的脑子不清醒,都忘了自己还在陈君颢家里。

现在怎么办?要应吗?不应的话会不会被推门而入?门好像没锁?

怀里的脑袋突然动了动,吓得他一个激灵。

陈君颢费劲挣脱出来,反手把他搂进了怀里。

“茅紧坑啊,”陈君颢朝门外喊,“阿婆你做咩?”

“冇,上天台收个衫。”阿婆说,“你起身嘅话冇吵到你阿妈啊,佢今日轮休,畀佢训多阵。”

“得。”

脚步声渐渐往天台方向走去了。

陈君颢长舒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姜乃正扑朔着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眼里满是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一股热血直往头上涌。

“怎么了?”姜乃小声问。

“没……”陈君颢用力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浇灭了小腹里刚窜起来的火苗,“宝贝,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变粘人了?”

姜乃愣了愣,立刻板着脸退开:“错觉。”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趁现在赶紧溜。”

下楼的过程堪比谍战大片。

陈君颢拎着姜乃的鞋打头阵,姜乃紧张兮兮地注意着天台的动静。

但大清早的,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是太明显。经过二楼主卧时听见里头有动静,陈君颢二话不说就把姜乃往肩上一扛,踮着脚溜得飞快。

姜乃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到一楼时才发现厕所灯亮着,阿公也已经起床了。

“快走!”他一爪子揪住陈君颢头发催促。

直到被轻轻放在玄关的屏风后,姜乃才长长舒了口气。

“刺激不?”陈君颢坏笑着亲了他一口。

“滚蛋!”姜乃手忙脚乱地穿鞋,“快走,不然一会儿你阿公该出来了!”

陈君颢嘿嘿一笑,麻溜开了锁,推门让姜乃出去。

门迅速被轻轻关上了。

谁都没注意到,楼梯拐角站着个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电瓶车在路上疾驰。深秋清晨的路上人不多,不过街边的早餐店已是炊烟缭绕。

陈君颢给姜乃买了份干蒸配豆浆,姜乃坐后座上安静吃着,最后一口豆浆下肚时,车也正好停在了菜市场后门。

“我一会儿回去把门锁给弄了,”陈君颢问,“中午和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姜乃说,“不想吃鱼。”

“那白灼虾?”陈君颢说,“晚上再给你焖个排骨。”

“不想剥虾。”

“我给你剥。”陈君颢笑着,伸手帮他拢了拢外套,“进去了也别脱,开个拉链就好,别感冒了。”

“嗯,”姜乃点点头,往门口走了两步,又转过身,磨磨蹭蹭退回来,“那我……走了?”

“嗯。”陈君颢笑着看他,“工作加油。”

姜乃看了他一眼,突然撑着他大腿凑上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姜乃冲他挥挥手,转身扎进了菜市场忙碌的人流中。

陈君颢望着那个背影,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碰了碰脸颊。

温热的,仿佛还留着姜乃唇瓣的余温。

果然是变粘人了。

直到开着电鸡晃回家,他都还在回味着那个小鸡捉米般的吻,满脸的春心荡漾。

正准备拿了备用钥匙就回他俩的小窝,刚推开红木大门,就看见老妈坐在餐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他脚步顿了顿,余光瞥了眼客厅的挂钟。

六点十个字不到。

老妈视线一扫,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妈?”陈君颢喉结动了动,慢吞吞走过去,“咁早?唔同阿婆佢哋去饮茶?”

老妈放下勺子,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今朝同你一齐出门嗰个系边个?”

陈君颢一愣,心跳顿时顶到了嗓子眼。

“咩边个?我一个人出去嘅。”他挠了挠头发,“你系咪眼花。”

“你张床上有两套睡衣,”老妈说得不紧不慢,“厕所多咗支牙刷。”

“哦……”他手心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搓着,“我拎出嚟换啫……”

“真喺?”老妈眯起眼,“咁你咁紧张做咩?”

陈君颢呼吸一顿,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虚汗。

“太……太热啩。”他干笑两声,忙把外套脱下来,“件衫太厚。”

老妈往他颈间瞥了一眼,没再说话,淡淡吃完最后一口粥,碗底“咔”的一声搁在桌上。

陈君颢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妈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突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看得陈君颢后颈直发凉,心口一阵慌。

“你冇咁笑得唔得……”陈君颢抓耳挠腮,“好鬼恐怖啊。”

“你理得我点笑。”老妈起身收拾碗筷,轻飘飘丢下一句,“除非你心入边有鬼。”

陈君颢张了张嘴,话和心跳一块卡在喉咙里。

直觉告诉他老妈肯定发现了,先不管是怎么发现的,但这幅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只要他偷摸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老妈就会露出这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接下来但凡他说一句谎话,后果不是藤条焖猪肉,就是没收游戏机。

虽然现在这两样都已经威胁不到他了,但对那副笑容背后的恐惧,还是深深烙在了他DNA里。

“妈……”陈君颢杵在餐厅,焦躁不安看着厨房里洗碗的老妈,“真系冇嘢嘞……”

“系冇嘢啊,”老妈头也不回,“咪就偷偷地带咗个人返归,仲揽住人哋训咗成晚咯。”

陈君颢一怔,脸“唰”地红了。

“啊……可能仲啵咗嘴添,”老妈声形并茂地继续叨叨,“啊你又钟意我,我又钟意你,锡一啖咀一啖咁,冇咩嘢啊。”

现在藤条和游戏机都不管用了,老妈直接改掀他老底。

虽然知道大多都是老妈脑补的内容,但一想到昨晚他俩真在楼上干了点什么,陈君颢顿时羞愤得直跳脚。

“妈!”

“嗌我仲咩啫?去揾你个小乃啊,”老妈叹气,“条颈都被人咬成咁,真系‘儿大不中留’咯。”

“咩嘢啊!”陈君颢下意识捂住脖子,这才想起来领口下还留着昨晚上的几道咬痕,耳根顿时烧得通红,抓起外套就要往楼上逃,“你冇鬼乱噏得唔得!”

“咪走住!”老妈突然喊住他。

“又做咩……”他蔫头耷脑地转回来。

老妈擦干手,拉过张板凳,垫着脚在冰箱顶的月饼盒堆里翻找半天,最后掏出个系紧的塑料袋,给他抛过来:“接住。”

陈君颢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小袋老陈皮,看色泽就知道是从老妈和阿婆最宝贝的那罐里分出来的。

他顿时愣住了。

“带返去畀你小乃煲个汤。”老妈拍拍手里的灰,从板凳上跳下来,“下次带人嚟就光明正大嘅,冇又鬼鬼鼠鼠好似做贼咁。”

陈君颢没说话,攥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

“行开啦,企喺度阻住地球转。”老妈不耐烦地挥手,“快啲走,我要返房训回笼觉。”

陈君颢往边上挪了两步:“妈。”

“又点啊?”

“下个月……”他顿了顿,沉声说,“我揾日带佢返嚟食饭。今个月佢有演出,唔得闲。”

老妈眯着眼打量他,突然笑了:“知啦,你话事。”她打着哈欠往房里走,“我继续训,你搞你嘅,冇鬼吵我。”

陈君颢轻轻“嗯”了声,跟在老妈身后,上楼去找备用钥匙。

天又降温了。

温度好一阵都是上上下下的没个准,临近月底来了波寒流,终于跌到了个位数。太阳还没完全落山,风就已经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