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联姻对象他不愿离婚 第148章

作者:千里横黛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千万不要学这种开着库里南故意撞坏公共基础设施的行为!!!犯法!!!

第134章

除了人和车稍稍扎眼一些,这个小事故几乎可以算是微不足道。

再加上谢家的人来得够及时,善后工作可以算是完美,于是没有引起任何媒体的注意。

谢积玉坐在后座上,冷着脸望着窗外,鲜血在他的额头上半凝固了。车窗外流动的路灯照进来,让他脸上的光忽明忽暗。

显得时而苍白虚弱,时而阴晴不定。

一个转弯过后,谢积玉看着变化的街景忽然皱起了眉头,一只手猛地搭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不去这个医院!”

认真开车的司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手边的街景。

黑夜中静静地伫立着一个高大的建筑,顶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几个大字正散发着幽幽蓝光。

“当然不去这个医院,您放心。”司机稳了稳心神才道,“议长吩咐过的,这段时间要尽量不接触与您……与方先生相关的人和事,媒体的眼线太多,比较麻烦。”

谢积玉听完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司机将他带到了一座高级别的私人医院当中,来这里看病的人非富即贵,安全性和隐私性都相当高。

谢积玉额头上的伤不算重,只是皮肤被划了一道口子。

医生为他消毒包扎之后让他在医院暂住两天观察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便可以出院了。

病房很宽敞,空气中有安神的淡香,床铺软硬适中,一切都恰到好处。

谢积玉在黑暗中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天花板,然后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就走进来,打开灯:“谢先生,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疼得厉害。”

谢积玉半坐在床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静,琥珀色的眼珠冷得像冰。

“所以睡不着。”

医生看了一眼他额头上那一块小小的纱布,表情空白了一两秒:“那我给您拿点止疼药过来。”

“不要止疼药。”谢积玉顿了顿,“给我打点镇定剂。”

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您的伤如果使用镇定剂算是过度医疗了,风险大于益处。我还是先跟您开点止疼药,如果还是不起效果的话……”

“算了。”谢积玉打断了他的话,“给我拿点安眠药过来。”

安眠药倒是可以给,医生便答应了,转头拿过来两片药丸给谢积玉。

这东西倒是有点作用,吃完之后渐渐变得困倦,那种疼痛感也变得若即若离。

大约是安眠药的长效作用,谢积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正好到早餐时间。

窗外的晨光笼罩着寒津津的小花园,有一种冰凉的秀丽感。

他刚在窗前站了一会,就有人敲响了门。

来者正是卢明翊。

谢积玉只是回头瞥了一眼便转过了头,坐在了书桌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我现在需要静养休息,不想见外人,你走吧。”

“我今天来是跟您说一下尸检报告的详情。”

谢积玉的手重重地压在了键盘上,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长串的顿号。

他抬起手,将那些顿号一个个删除。

“现在方敬岁被抓了,方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情于理,唯一一个能跟死者扯得上关系的只有你了。”

卢明翊有些为难地走到谢积玉的身边,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他的面前。

里面装着一个只有半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上面还沾着一缕细细的暗红色血丝。

“技术部门分析过了,这是一个监控性质芯片,可以实时追踪使用者的位置。近几年这种产品已经有一些国家的情报人员开始使用了,但是这在方引的身体里已经存在了十几年,算是比较原始的版本。”

谢积玉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十几年?”

卢明翊点点头:“这东西被植在方引的脊椎处,靠近神经,非常敏感的位置,轻易动不得,一不小心就有瘫痪的风险。”

谢积玉的睫毛一抖,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立刻想起几个月前从暴雨如注的海岛溶洞里被救出来后,地方医院帮方引拍了片子,那个脊椎里小小的白点。

“不是说是碎骨么。”

谢积玉低声喃喃。

他的手在那个证物袋上方停留了一下,又拿开了,最终还是没有去碰它。

“一开始,方敬岁还不相信方引已经死了。”卢明翊顿了顿,“直到昨晚,我把这个芯片给他看他才认了,他也知道人活着的时候要取这个东西风险太大。”

谢积玉的喉头像是紧紧地堵上了石块,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很难飘得出来。

“是方敬岁十几年前给方引植入的,特地嵌入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只要他再有尝试带走他母亲的行为,方敬岁便会控制这东西,让方引即刻瘫痪。”

说着,卢明翊叹了一口气。

“身体里有这样一颗定时炸弹,这种日子想必跟坐牢也没有太大区别,真的很难想象他居然是方引的亲生父亲。”

谢积玉听着这话,人一动都没动,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卢明翊接着道:“可惜人已经没了。要是还活着,这事公布出去,无论是舆论还是陪审团都会对方引的量刑更有利。”

谢积玉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窗外,整个人静得连呼吸声都变得浅淡。

丝丝缕缕的晨雾在小花园里环绕,寒风拂过,影影绰绰的动态像极了人的虚影。

那双乌黑的眼睛微微一弯,熟悉的“我没事”三个字很轻很淡地飘在了雾气中,被太阳蒸发了。

“怪不得,他当时哭了。”

良久,一道嗓音响起,哑得仿佛是许久没有开口的人说出来的。

“原来,是怕自己真的瘫痪了。”

那个暴风席卷的海岛,那个雨水倒灌的溶洞,那一声的尖利又扭曲的惊叫,在时隔几个月后的今天,几乎穿透谢积玉的大脑。

alpha的双唇血色尽褪,双唇苍白得骇人。

“一开始监狱的人说方引主动挑衅别的犯人我还不信,总以为其中肯定有秘密。后来想想,被父亲当做牵制母亲几十年的那条绳子,周知绪因病妥协应该是他这样做的直接原因。在他把人推下悬崖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要死了,只不过后来救助及时,活了下来。”

看着谢积玉几乎没什么什么反应,卢明翊不得不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

“尸检结果也证明了这点,就是被另外一个犯人一拳打上去的,位置比较巧。虽说弄出了人命,监狱照例是要受处罚,但是不会有其他结果了。这一点,我得跟你说明。”

卢明翊顿了顿,上前轻拍了一下谢积玉的肩膀。

“尸检已经做完,家属可以带回去好好安葬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走一下流程吧。”

谢积玉站起身来,声音冷淡得不带什么情绪。

“他要跟我离婚,我跟他算什么家属关系。”

卢明翊这下也愣了:“可现在,唯一能联系的人就是你了。总不能让尸体……”

“谁爱去谁去。”

谢积玉的声音陡然冷硬了好几个度,下颌线崩得紧紧的,又强调了一遍。

“你明白吗?他要跟我离婚,他根本就不想要我。”

谢积玉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踏了几步,一双蓄满怒火的眼睛望向卢明翊。

“我为什么要去领他?这么多事情,他从来都没跟我说过,我在他心里跟一个路人有什么区别?”

他像一只被笼子困住的野兽,一时间竟然连发泄的方式都找不到。

“当初在海岛被你们找到是因为这枚芯片,后来的绑架案被方家的人先一步找到也是因为这一枚芯片吧?我问了他多少次?我甚至把我的怀疑告诉了他,但他一个字都不跟我解释!”

卢明翊微微眯眼,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alpha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甚至他在割喉之后还有空跟我打了个电话。”谢积玉一双眼睛通红,怒火中烧地看向卢明翊,“说要跟我离婚,说让我把他的东西都扔了……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不说他其实早就想死了——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卢明翊静静地望着这个无理取闹的人,忽然开口:“方引已经死了,你明白什么是‘死亡’吗?”

谢积玉焦躁的情绪陡然被浇上了冰水,整个人如冰雕般冻住了。

“所谓‘他’这个字眼,现在使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那仅仅是一具身体而已,可以说跟成千上万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是一样的。已经没有人权了,只是一个物件——你的怒火发泄对象在物理意义上已经泯灭了。”

卢明翊忽然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有些同情他,才觉得身后事有个家人办会比较好。但其实对于无人认领的尸体,是有流程去解决的。今天是我来错了,谢先生,告辞。”

谢积玉只是望着窗外,整个人一动不动。

卢明翊转头,却看到沈涉站在门口。

他面色阴沉至极地望着病房里的人,丝毫没有理会卢明翊问好的眼神。

谢积玉也看到了沈涉,不过他仅仅是看到了而已,没有任何去分析对方此行目的的意思:“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沈涉走进病房,略长的额发几乎挡住了眼睛,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给方引办身后事。”

这是一个嗓音沙哑的陈述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积玉不愿多说:“这是我的事。”

沈涉的目光很定:“看来你对他确实一丝感情都没有。”

谢积玉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都用力得发白,但声音依旧镇定:“那又怎样?”

“方引连命都没了,你不为他讨回公道就算了,连葬礼都不想给他办。”沈涉上前两步,眼白红丝密布,“他以隐婚的状态在你身份躲躲藏藏了三年。最后,只是换来了这个结果?”

气氛明显变得有些怪异,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萌发。

但谢积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刚刚被压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整个人的理智都被焚烧殆尽,开始口不择言:“要怪就怪他自己!”

Alpha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两步,像是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他在杀人的前一天惹我生气,要跟我离婚,却从来没有跟我坦白过一个字,说到底这都是他自己选的!他现在要是站在这里,我倒要好好问问他,他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