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联姻对象他不愿离婚 第30章

作者:千里横黛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方引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抓着那衣服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应了:“知道了,实在是抱歉。”

餐桌上一时寂静了下来,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那这件衣......”

“是我,什么事。”谢积玉就接起了一个电话,将方引的话头打断了。

方引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看着谢积玉皱起眉,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的样子,似乎事情不小。

“让媒体撤下来,法务部的人去处理干净......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知道了,先稳住,我马上过去。”

谢积玉挂掉电话就站起身来,经过方引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瞥了一眼那件衣服,干脆地丢下了三个字:“扔了吧。”

方引有些尴尬地呆坐在桌前。

谢积玉的洁癖着实是重,况且自己昨晚耍酒疯本来就很不地道了,现在还计较什么怕被人嫌弃,也是多此一举。

而且眼下,他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方引把那衣服交给管家,委托他帮忙清理干净,也出门了。

车刚开不久,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姜舟雨的来电。

方引的声音有些哑:“是我,怎么了?”

对方似乎迟疑了两秒,声音才出来:“昨晚顺利到家了吗?”

“顺利。”方引笑了笑,“昨晚喝得有些过了,最后没对着你耍酒疯吧?”

“这倒没有......”他听见姜舟雨在那头吸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你看热搜了吗?关于晏珩的。”

方引皱起了眉头:“我不清楚,怎么了?”

昨晚他们还很愉快地一起吃了晚饭,能发生什么事情?

姜舟雨叹了一口气:“被造谣上热搜了,说他私生活不检点。但这绝对是假的,我可以保证。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先不要跟别人说我们昨天一起吃过饭的事情。否则传到那些娱记的耳朵里,要来医院堵我们就不好办了。”

“放心,我明白的。”方引脑海里浮现晏穗那可爱的小脸,有些担心,“那些人应该不会把穗穗扒出来吧?”

毕竟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那些媒体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要是知道晏珩的单身形象不仅是假的,还有一个女儿,他们就会像秃鹫一样把一个人啄食殆尽。

晏珩为女儿隐瞒了那样长时间,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伤害的后果应该是他承担不起的。

姜舟雨的声音有些疲惫:“晏珩今天一大早就把孩子送到了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有事。”

方引想到了紫屏山那次相遇,移情作用发挥了威力:“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你。”

如果今天换成是自己的孩子,陷入滔天的窥伺当中,自己也不可能安心。

“我现在暂时还应付的过来,也有保姆跟着,你放心。”

“好吧。”方引的声音还是有一些担忧,“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我。”

姜舟雨的声音听上去总算松了一些下来:“好的。”

方引挂了电话之后,一路开到了方家老宅。

刚刚下车踩在熟悉的草坪上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关上车门。

越靠近,方引总觉得那股陈腐的气息更加浓重,细枝末节的记忆无孔不入地复苏起来,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等方引踏入大宅的时候,还没看见方敬岁,倒是先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方澄。

他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头发也很凌乱,望着方引走进来是满脸不高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方引不想跟他多说:“我只是回来见一下父亲。”

方澄笑了,他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梯,面上的表情也是饶有兴味。

他绕着方引走了一圈,才在他耳边低声说话,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他在临海庄园陪着你母亲呢,陪了好几天了。你猜猜,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第33章

方引面色凝重地看着方澄:“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他一直都知道,周知绪每见一次方敬岁,就会陷入一场艰难而漫长的情绪劫难中,整个人就像被沉入了一潭死水,了无生气。

小时候的方引好歹见过他们之间的冲突和争吵,说起来好歹有个情绪的释放。

可等方引长大一些,特别是他被打断腿关在地下室的那一年之后,他觉得周知绪变了。

不再跟方敬岁起肢体上的冲突,日常行事也变得温和,有时候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笑意。

但越是这样,越让方引心惊。

他总觉得那张温和慈爱的面孔,只是一种昙花一现的错觉,总有一天要消失的。

方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佛方引的表情是一道值得细品的佳肴:“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不知道也很正常。”

方引见他阴阳怪气的模样,无意跟他多说,转身就要走。

方澄见状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拉住方引:“说走就走啊?你现在的脾气这么差?”

到底是谁脾气差?

方引慢慢转过头去看着方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你觉得现在在家里,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方澄一愣,悻悻地松开了手。

在方澄9岁那年,搞恶作剧,模仿动画片里的剧情,把一罐蜂蜜倒在周知绪必经之地的楼梯上,害周知绪摔破了头。

当时方敬岁出差不在家,要不是周知绪拦着,方引怕是能拿那个空了的蜂蜜罐子把方澄打死。

方引这人脾气其实是不差的,只不过周知绪是他绝对不能碰的雷区。

方澄想起来往事,有些怯懦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小了两个度下去,小声道:“昭宁哥,他找过你吗?”

“有话就说。”方引有些不耐烦。

方澄犹豫了一下:“他很快要订婚了,但对那个对象不满意。所以想换对象来着......”

方引被他吞吞吐吐浪费时间的样子搞烦了,直接回复:“他是跟我提过,我没答应。还有事吗?”

“这样啊......”方澄面色顿时不太好看,声音也低了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方引没心情分析他的一举一动,转身三两步上了车,便向着周知绪所在的临海庄园开去。

他攥着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得关节发白,油门几乎踩到了底,路边葱绿的乔木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

方引几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了临海庄园的门口,刹车之后,薄薄的烟尘泛起。

两个保镖有些诧异,上前拦住方引:“您怎么过来了。”

方引张开手臂配合他们的检查:“我父亲是不是在这?”

“是,已经过来一周多了。”保镖为他打开了大门,“请进。”

一周多的时间,方引有些担心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更担心周知绪。

他一路小跑,穿过湖边的小路,推开玻璃正门的时候却发现屋里陈设一切如旧,并且极其安静,只有夏风吹过风铃的响声。

方引越过屏风,就看见了方敬岁和周知绪。

这一路上,方引想过许多次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场面,可怎么都没想到是眼前这样。

夏日气温高,周知绪又吹不了冷风,便在屋后置了一架葡萄,在下方放了一套桌椅纳凉。

两人相对而坐,方敬岁翻着一本书,周知绪在泡茶,一时间这方天地只有书页声和杯盏碰撞声。

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周知绪先发现了方引的存在,便朝他招了招手:“怎么过来了?”

方敬岁掀起眼皮看了一下,没说话,又继续看他手里那本书了。

方引走上前去先是分别礼貌地给两人打了招呼,才在一旁坐下:“过来看看你们。”

“看来是回过家了。”方敬岁漫不经心地又翻过一页,嗓音不咸不淡的。

回过家才知道方敬岁在这里,所以才过来的。

周知绪轻轻瞥了他一眼,接着沏了一展热茶递给方引:“尝尝。”

方引伸手过去接,周知绪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儿子的光裸的手指上,眼神顿了一秒便移开了。

这次大约是太心急,连装样子的戒指都没戴。

“我今天过来,是要跟父亲说一件事,我下个月需要出国一次,希望父亲可以同意。”

此话一出,周知绪抿了抿唇,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一些滚烫的水就越出了杯口,洒在了他的手指上。

方敬岁见状,强硬地把周知绪的那只手拉到自己的面前。

周知绪挣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方引,却是没能将手抽出来。

接着,方敬岁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从指缝擦到指腹又擦到指甲,确认把水珠都吸干了才放开周知绪的手。

方引面上不显,但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是拧紧了。

从他父母身上,他才知道有一种折磨是可以不显山不露水的,从生活的每个毛孔侵入。

方敬岁好整以暇地看着方引:“去哪里?”

“伊斯亚特岛,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

方引实话实话,这种事情也瞒不了方敬岁,如果隐瞒反而会带来麻烦。

方敬岁“嗯”了一声,接着问:“对你医院的工作很有帮助吗?”

周知绪不悦地看了方敬岁一眼。

“嗯,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要跟那些教授还有同行交流,对我那篇评职称的论文也有益处的。”

“这么重要啊。”方敬岁点点头,“你要是想,我完全可以以集团的名义请他们来方家,这样你就有充分的时间去跟他们交流了。”

嘴上说着似乎很为方引着想,实际上只不过是想限制他人身自由罢了。

方引心里早有准备,可话还没说出口,已被周知绪抢了先。

他轻啜了一口茶水:“集团那个问题药剂的丑闻不是正盛吗?哪个专家愿意这个时候来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