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喻春
上流圈子里总传言他薄情,说他从读书时候就撩拨不同的omega却又从不与对方交往,出国时候倒是荤素不忌,omega和beta谈了一圈才回国,归国后才彻底收了心。
但归国后首先接管的却又是楼氏的娱乐场所,他常去视察,又被传言说在自家的地盘上玩得更过分。
传言颇多,假假真真,有从头到尾都是编的,也有把他哥楼思知认成他而冒领的。
这些传言帮楼灼挡了不少门当户对omega的倾慕之心,刚开始时候Alpha还想着什么时候为自己正名,后又觉得没有必要,且图的清闲,干脆任谣言发展。
等谢槐回来,等他和谢槐在一起,谣言自会破除,楼灼一直这么想。
直到现在。
楼灼在门口僵立了许久,最终还是只错开眼睛对迟谕回应了一声“嗯”,掠过了迟谕所在的沙发,又掠过了书房,径直走上了二楼。
迟谕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从Alpha回家后就抓着的东西硌着他的掌心,刚刚握着的时候不觉得,此时楼灼走后他松开手时才缓缓地开始刺痛。
他的掌心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穿着单薄衣服的omega趿拉着拖鞋还是上了楼。
楼灼没有回卧室,只在二楼的客厅阳台上站着,迟谕上楼后一眼便能看到。
他没有藏着脚步,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Alpha身边,等他走到了,才发现楼灼在喝酒。
大抵是刚刚从酒柜上取下的,酒瓶就放在后方的桌上已经少了一半,阳台面上只放了一个盛了半杯酒液的杯子。
脱下西装只穿着衬衫的男人不知刚刚喝了多少,此时转眼见着迟谕时眸光都有些迟滞。
Alpha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酒精带过的肌肤发红,灯光恰好的阳台上,他微微发红的皮肤上又印着银色的铁链,显得那铁链子更加显眼。
而再被风往后吹起的衬衫和躯体间隙里,迟谕看见了楼灼后颈顺着脊背蔓延的几道红痕。
楼灼也顺着迟谕的视线微微侧头,又回眼扫过迟谕唇角的破口。
他其实记不清昨夜的许多细节了,最后清晰的记忆只停留在两人在别墅的玄关处,他先吻上了omega的唇。
“你在想什么?”迟谕半弯着一条腿,站立在楼灼旁边,阳台上吹着清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开,迎着风的眼睛也敛下一些。
楼灼又喝了一口酒,酒精的刺激冲击着舌尖和神经,让他说话没了谈判桌上那副要考量的模样,想到什么说什么,酒后的深黑眸子冷着,注视着迟谕:“我只是觉得很痛苦。”
他缓缓说:“我有喜欢的人,我在等待他,却偏偏要接受别的omega的信息素给予,还和他拥抱、亲吻……”
Alpha看着omega的侧颜,慢慢吐出最后一句:“……然后上床。”
他眼底不带笑意,却又勾起唇,低讽:“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真的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天色如墨的夜空下,身形优越的两个人隔着一个侧身的距离站着,若即若离。
迟谕并没有被戳中的痛感,他和楼灼一起靠着阳台上,然后将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整理到耳后,轻声说:“如果我说,我也有喜欢的人,但我仍然在给你提供信息素。”
“还和你拥抱、亲吻、上床。”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顷刻散在空气里,迟谕揉了下眼睛:“甚至是我主动的。”
“这样跟你讲,你会不会负罪感少一些?”
楼灼落下笑:“你在哄小孩吗?”
Alpha摇着手里的玻璃杯只轻轻摆头,反驳道:“是我的问题。”
“我这次出差是故意安排的。”楼灼说,“……昨天你闻到了吧,我信息素的味道。”
“我骗了你,那天并不是什么信息素拟整合剂,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楼灼看着迟谕的眼睛,全须全尾地说:“那天,苏桡说你的腺体处于疲惫期,最好是让我释放一些信息素给你。”
“我并没有答应他,我并没有提供给你信息素的义务。”
这话刚落,迟谕的脸色苍白了些,下唇被咬着,呼吸都暂滞一秒。
“但是我最终还是放出了信息素,”他听见楼灼说,“因为我觉得你皱着眉睡着时很可怜。”
“我把这件事归咎于我的恻隐之心。”
“我只是想试试离你远一些,能不能将我心底对你的恻隐之心消散。”
楼灼饮下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回头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只不过是我太相信自己了,相信自己能够抵抗腺体的本能。”
他回眼看着迟谕,轻声道:“刚刚你没来之前,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补偿你,但你什么都不缺,项目这些东西也已经写在合约里。”
刚刚小心翼翼跳动着的心脏像被用锤头轻轻敲动,跳动的速度被迫加快了,迟谕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思考间他去后方的桌上也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
当他倒完酒,转头的时候,见着楼灼恰好背靠着阳台面向他,颈间挂着的玻璃瓶在光下泛着荧荧的光。
沉稳墨色的眸子注视着他,迟谕对上楼灼上挑的眼睛时,像嗅到了楼灼的信息素一般被灼了一下。
在他要移开目光的时候,Alpha突然放下了酒杯,然后对着他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道:“所以我想,不如干脆取消合约吧。”
“合约里的项目我照样给你们家,一分不少。”
“如果你不满意,你还想要其他,尽管提出来,我照单全收。”
迟谕在原地站立片刻,数秒后重新走回阳台边,错过楼灼的身形,抿下一口酒。
生涩的味道冲至舌尖和鼻腔,他重新开始淡淡地笑,和往常一样,红了的眼眶和鼻尖在视野不清的小空间里谁都看不见。
他总是天真,不然怎么会觉得,刚刚剖析心迹的Alpha像是有了昨夜的模样。
充分自嘲的omega在心底暗暗道。
果然,果然。
果然他需要面对的,还是那个不爱他的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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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也是六千,下章周日零点。
刚刚开始上榜最近几周应该都是这个更新频率TAT!
第14章 .“那你也把我当成他好了。
迟谕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大圆领的棉麻布料摩擦着皮肤很柔软,颈间漏出大半的暧昧痕迹,攀爬着锁骨一路往上,后颈腺体的位置伤口又开始结痂,布料扫过一阵一阵的酥麻发痒。
他瓷白的指尖端着酒轻轻搭在台面上,身子倚靠着栏杆,头缓缓歪着,目光望向楼底有些出神,身形在Alpha颀长身影的遮挡下竟显得有些失意病弱。
他侧过身去看楼灼的侧脸,那人没有回过头,仍然背对着楼外朝向里站着,迟谕缓缓开口道:“我是不是和你喜欢的那位omega很像,不止是信息素。”
他心口一阵阵的刺痛,和昨夜楼灼嵌入他腺体的尖牙相似。
即使是一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口时也像咽下砒霜,不过是慢性毒药。
楼灼闻言有些轻微的惊诧,他没想到迟谕会在这个话题的时候提起其他人,迟谕坦然,他便也笑笑答了:“是,你们两个人很像,但又不一样。”
“他比你……”楼灼思索了一会儿,手腕微动把酒杯拿起轻声说道,“复杂一些,我总看不懂他的眼睛,但你的眼睛比他坦率很多。”
“或许就是这样呢,”迟谕说,“或许是因为我和他很像,你才会对我有恻隐之心。”
“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你认为的理由。”
没等楼灼回应对或不对,迟谕又抢了一步说:“我喜欢的人和你也很像。”
omega温柔似水的一双眸子和楼灼对视着,像是想起了喜欢的人,棕黑色的眸子像夜空里划过的流星,一眨一眨,长睫微动又掠出三分水光。
迟谕似是直言不讳道:“让我有时候几乎把你当成他。”
他勾唇,黑夜里的笑漂亮得惊心动魄,语气缠绵轻柔:“这样说来,好像我得到的东西更多。”
话音刚落,酒精代谢后逐渐恢复理智的楼灼突然由最深处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烦躁,像是钢爪在心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说痛不算痛,但又时时刻刻地妄图彰显他的存在。
他仰头喝下酒杯里所有的酒,或许是刚进行标记之后的AO之间的感情波动,让他听到这种话就心生厌烦。
总而言之,迟谕刚刚说出的话让他并不开心,甚至厌恶,Alpha的恶性因子甚至让他想侧身再次铭刻一遍标记,让结痂的伤口再溢出鲜血,让omega把刚刚说出的话咽回去。
何其强盗。
可迟谕的感情生活明明和他无关。
嫉妒、愤怒,任何的情绪他都不应该有。
“你把我当成他?”Alpha一边把喝干净了的酒杯放在台面上,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问,声音沾着酒精染过的沙哑,听不出喜怒。。
“嗯……”迟谕回眼不去看楼灼,只盯着自己手边没有喝完的半杯酒,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或许吧。”
omega在夜色里缓缓说道:“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向你保证,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感情困扰,我们的合作期限就在你的omega回来之前。”
“现在也如此。”
“把我当成医生,或是朋友,或者更出格一些的关系,什么都行,我并不介意。”
“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他顿声,也喝完酒杯里的液体,将玻璃杯并肩放在楼灼的杯子旁边,开口淡淡地为自己口中的“交易”解释道:“你获得状态良好的腺体,我获得你的皮囊,你的容貌,再多加上合约里数不清收益的项目。”
他笑笑:“对我而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你觉得你亏了……”迟谕凑上前,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进,气息缥缈间落在楼灼的耳朵尖,“那你也把我当成他好了。”
“……当成你的omega好了。”
楼灼没有说话,他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迟谕,眼底涌动,明明迟谕好似很认真的和他谈着一场交易,他却无法像谈判桌上那样提起兴趣。
两人对视着,数秒,迟谕先颤了下眸子收回视线,两人的距离又回到最初的那样,中间堪堪吹过一阵风。
楼灼仍然看着迟谕,看着他轻颤过的睫毛,看着他吞咽口水上下滚动的喉结,他也恢复之前时常带笑的神色,轻声问身边站着的omega:“你不想取消合约,对吗?”
迟谕的心思被点出,散着头发显得毛茸茸的脑袋往下点了两下,肯定回答道:“当然。”
Alpha轻声的语气总让他想起第一次见楼灼的时候,也是在和今天一样的一个有风的天气,只不过那时还是正午,大晴天。
他躺在学校体育场旁边的大树底下睡着了,早上的阴凉处此时已经铺满了太阳,醒来后手脚都稍显滚烫,但上半身被一件校服盖着,倒是挡住了大半阳光,使迟谕睡了个好觉,没被太阳晒醒。
当时还在因为病症困扰的omega带着紧紧遮住下半张脸的口罩,一觉醒来脸上脆弱的皮肤都隐隐发红。
迟谕刚醒来昏昏沉沉间把头上遮盖的校服挪开,坐起身来往里挪挪又坐到狭小的阴凉里。
他刚想把口罩取下来透透气,却又霎时被自己穿着校服的小臂吓了一跳,霎时才反应过来身上的这件校服不是他的。
刚要摘下口罩的手顿住了,继而放在滑落到腿间的校服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找到名字。
正蹙着眉疑惑的时候,斜后方传来一声好听的笑声。
因为突然冒出的笑声颤了一下的omega回头,看见一个上身只穿着一件短袖的人坐在离他两米外的阴凉处。
那人喝空了手里的水,弯着一双黑眸,张扬又礼貌地对他说:“睡醒了,就把我的衣服还我呗。”
omega无意间紧握的掌心缓缓松开,被尖角顶痛的关节动了动:“晚上你没回来的时候,楼阿姨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被拍到了,问我想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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