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期间没有发出任何交流。
而塞缪尔就在窗边,把并肩看得清清楚楚,橄榄绿的眼睛在眉骨的压迫下沉寂为灰黑,却在贺松风开门进入的那一刹那,变成笑脸相迎。
塞缪尔就在门边候着,贺松风走入的瞬间,迎头送上来一个热烈的怀抱,把贺松风紧紧地抱进怀中。
不给贺松风任何动作机会,他两只手箍在贺松风的两边手臂上,把人往自己面前摆好、摆正,眼睛迅速扫动贺松风身上的角角落落。
“你换新衣服了?为什么?”
“你身上为什么有皮革的味道?”
“你的嘴唇……肿了。”
贺松风面无表情地等待塞缪尔发作。
塞缪尔也在紧张地等待贺松风解释。
但贺松风怎么可能会给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解释,这是一段随时都要破裂的同居关系,像挂在房梁下的蛛网,也许风一吹就散了,也许时间久了也散了,总之是濒临瓦解。
塞缪尔叹了口气,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整个脸都不安地拧在一起,又迅速散开。
“真的不解释些什么吗?”
塞缪尔有些痛苦他为什么要去检查贺松风,完全是自讨苦吃,本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混过去的事情…………
现在塞缪尔完全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他的爆裂的脾气注定要追着问到底:
“我在窗户边都看见了,你和伊凡德走在一起。”
贺松风摇头。
塞缪尔眼睛发亮,他已经贺松风还在乎他,还想解释。
塞缪尔已经想好,只要贺松风稍微给他一个台阶,他立马踩着就下了。
他卑微到只奢望贺松风一个态度,一个仍在珍惜感情的态度!
“不是伊凡德,是Lambert叔叔。”
塞缪尔完全的呆住,他脑袋里升起一段极其锐利的嗡鸣声,就像指甲顶在黑板上用力擦动的声音,吱呀作响,听得人骨头都在往下掉渣。
塞缪尔的手已经在发抖,他已经不能完全拿住贺松风的身体,他橄榄绿的眼睛里蒙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与雾霭。
“他叫我和你分手。”
塞缪尔前言不搭后语地大叫:“我没有问!我没有让你继续说!”
贺松风才不管他什么反应,继续折磨:"我回答——"
塞缪尔一味地重复:“我不想听……”
“好。”
说完,贺松风看向塞缪尔的眼睛一眨不眨,他开始期待塞缪尔的反应。
该是歇斯底里?还是痛哭流涕?亦或是跪下求饶?
不论哪种,对于贺松风而言,都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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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松风咪完全是坏恶魔来的。
第68章
让人惊讶的是, 塞缪尔既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
相反,他非常冷静。
“你说‘好’。”
塞缪尔重复了贺松风的话。
贺松风轻轻点头。
“是在好我说我的‘我不想听’, 对吗?”
一句自欺欺人的话就这样流利的念出来,不结巴不干哑。
虽然这句话是以问号结尾,但塞缪尔可没有在问贺松风的意思。他的动作已经霸道地拱了上来, 他的两只手整齐地叠在一起, 捂在贺松风的嘴唇上。
一来能不让贺松风继续说话,二来塞缪尔也能看不见贺松风红肿的嘴唇,一举两得,塞缪尔非常满意自己的急中生智。
塞缪尔的笑够勉强的, 像被针线缝起来的强颜欢笑。
贺松风嘴唇微张,呵出一口气,一个字:“我……”
塞缪尔哀道:“你别欺负我。”
这口温温柔柔的气,烧得塞缪尔手掌发抖, 掌纹的每一条纤细纹路里都带着贺松风挑衅的恶意,渗透进手掌下方,把塞缪尔架在火上烤,让他怎么样做都很为难。
可是光用手一直捂着贺松风的嘴唇也是欺骗自己。
这么多自欺欺人叠在一起,塞缪尔的脸色都灰成了土色,瞧不见一丝一毫的气血, 嘴唇也黯淡成乌青色。
最终,塞缪尔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掌缓缓地从贺松风的嘴唇上拿下来,转眼就捂在自己的脸上深吸。
一双圆睁着的晦暗的绿色眼眸,从互相叠在一起但又长得很开的手指之间的缝隙里往外窥看。
小偷小摸的, 拘谨的很。
塞缪尔的眼睛被细密的肉色分割,充满胆怯不安,无法直面贺松风的恶言恶语。
他和贺松风的感情早就被磋磨得只剩薄薄一层纱,充满濒临瓦解的危险。
“你说吧。”
塞缪尔的声音胆战心惊的从手掌心里闷出来,“再难听的我也听你的……”
塞缪尔在贺松风的眼里,像极了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灰头土脸老鼠。
这只老鼠很清楚自己逃不掉的事实,他必须面对可又无能为力,只好用这样可笑的方式欺骗自己,时刻等待死亡的突然降临。
塞缪尔是那么高大、帅气的一个男人,他的长相、体态都像极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雕塑,坚硬且苍白的,也该是肃穆,神圣不可侵.犯的。
来见他的人,也总是以仰视的角度追捧他。
平日里,塞缪尔总是把自己表现的像个花枝招展的开屏孔雀,他那双自我逃避的宽大手掌,在以前都只会落在贺松风的发顶、腰上还有腿上,从没有过要把自己藏起来。
偏偏,这会他只是一只吓得魂都丢了的灰溜溜老鼠。
"…………呵。"
虽然贺松风没有等到塞缪尔理智崩溃的画面,但这副失魂落魄的可笑模样,倒也让贺松风满意。
“你像极了一条做错事的狗。”贺松风说。
塞缪尔眨了眨眼睛,松了一口气。
贺松风举起两只手,轻轻的捂在塞缪尔的脸颊两边,把对方逃避的面容强行掰到四目相对。
塞缪尔的眼神依旧是从手指缝里窥看出来的,瞳孔缩小,眼神战栗。青涩如稚童,不敢同贺松风太过用力的注视。
“真可怜。”
贺松风哄他。
塞缪尔的身体哗然向贺松风倒过去。
他像一栋高楼的地基被爆破后的轰然垮塌,直愣愣地摔进贺松风的怀抱里。
突如其来这一下,让贺松风被撞得有些头晕眼花,花了一点时间缓和好呼吸后,才把手掌放在怀中闷闷不语的男人后脑勺上,轻轻的抚摸,像在摸小猫小狗那样。
“Angel,你别听叔叔的,你不要跟我分手。”
塞缪尔侧头吻着贺松风的脖子,说话时热乎乎的气息像喷雾一样扒在贺松风的脖子上,凝出来的水珠又很快被塞缪尔蹭来蹭去的脸颊擦掉。
“Angel……不要,不要跟我分手,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既然贺松风说塞缪尔像狗,塞缪尔干脆就像狗夹着嗓子嘤嘤撒娇。
“Angel……Angel,Angel,Angel……”
虽然是学狗的撒娇哼唧,但其实更像小提琴初学者对着琴弦一顿乱拉的弹棉花声,听得耳朵有些发涩,难听极了。
贺松风已经不想再听了。
“嗯。”
贺松风淡淡的应声,他的手轻拍塞缪尔的发顶,把他毛躁尖锐的头发抓成一撮撮的尖揪揪,从老鼠变成了刺猬。
贺松风说:“去帮我倒杯热牛奶。”
塞缪尔听话的去了,在厨房捣鼓这、捣鼓那。
看似很忙,实则只是从橱柜里端出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三分钟,然后拿出用手巾擦干杯子外壁。
叮铃哐啷的,浑身上下一直到手指尖都写着用力过猛的殷勤。
等到塞缪尔端着热牛奶回到客厅的时候,贺松风正窝在沙发上。
贺松风最喜欢就是这个公寓的长沙发,又舒适又宽展,斜靠在右侧的角落里,一双细长的腿伸得直直的,身体自然放松的伸展。
贺松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一封邮件。
塞缪尔借着送牛奶的机会,毛糙的脑袋偷偷钻进贺松风的身旁,用余光窥看贺松风的手机屏幕。
贺松风大大方方把屏幕送到他面前去,自证清白。
【尊敬的Angel先生,Hope this email finds you well。】
【这封信的内容是为了告诉您,我司十分欣赏您的才能,现邀请您投递一份来自您的策展拟方案,主题不定,内容自由发挥…………希望您能够参与我司最新一季的人才招募计划】
【这里是圣米舒诺国家艺术博物馆。】
“你在找工作?”塞缪尔吃惊,又嘀咕:“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贺松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眼一瞧,发现塞缪尔灰青的脸上多了一抹被晕开的淡粉色,颜色挂在嘴角,像是嘴巴里出血了。
贺松风给了塞缪尔指令:
“热牛奶放在桌上,把电脑拿给我。”
塞缪尔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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