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粥小啾啾
“方哥,这里有个可疑人员!快来人啊!抓小偷啊!抓小偷了!”
声音嘹亮,响彻云霄。
早在听到动静儿就立即停下动作的方显和邢彰齐齐走了过来。
“松手!”苏沐辰何曾如此狼狈过,犯人似的被按着,尤其是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苏沐辰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方哥,抓到了个小偷!鬼鬼祟祟的,一身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苏沐辰眉头皱的死紧,用力挣了挣,真当他是吃素的不成?!
压着他的人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也是暗暗心惊,这小偷力气真大!于是直接整个身体都压了下去。
“嘶——”
“小偷,劲儿挺大,我还治不了你了?”说着,掰着苏沐辰的手往后扯,胳膊绕过人的脖子,用力扼住。
“余响!”
“欸?欸?!!欸————”
方显看了看地上的人,以及已经完全呆滞的余响,道:“先松开吧,健身房有监控,先看看监控。”
“松开!”
感受到身后松动的力道,苏沐辰厉声喝道。
余响手一伸先摘掉了苏沐辰的口罩,略显熟悉的微笑唇,他瞳孔呆滞,然后又扯掉了对方的墨镜。
一双眸子冷若冰霜,迸射寒光,余响狠狠打了个冷颤。
“咳……咳咳……辰哥……”余响看看苏沐辰看看方显,“方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朋友……”
余响爬起来站在一边,苏沐辰捂着腰捡起早早掉落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慢条斯理地戴上墨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身上的气质冷了八个度,赶上制冷机了。
跟在后面的邢彰透过两个人的肩膀看清楚了一身黑的人,眼神复杂,一言难尽。
他转头对方显道:“方哥,我练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避开人群,若无其事地离开,一道视线如芒在背,直到他走出健身房,那种感觉才堪堪消失。
“这是你朋友?”方显挑眉,看向苏沐辰的眼神带着怀疑。
“真的真的。”余响点点头,“他是我小时候对门的哥哥,比我大几岁,好像是和方哥你差不多大的。而且他可有名儿了,方哥你不上网,所以可能不认识。”余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搞错了,没弄清楚。”
“嗯。”方显淡淡点头,也相当干脆,“抱歉,给您造成了不好的体验,这边赠送您一年的会员,您看可以吗?”
哪怕他说了“您”这个字,光看表情,丝毫窥不出他一丝一毫的歉意,反而有种今天苏沐辰要是不接受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错觉。
苏沐辰眉头微跳,张了张,刚准备说什么就被余响捂着嘴往后拖,“他答应了,谢谢方哥。我们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对了,顺便祝你开业大吉。”
都已经开业半年的方显:“嗯。”
余响拖着苏沐辰,做贼一样,确定四下无人,才松开对方,对上苏沐辰冷冷的视线,他看天看地,最后尴尬地笑了笑,“辰哥,真是好久不见哈,好久不见哈哈哈……”
“是啊,好久不见。”苏沐辰冷冷蹙眉,“好久不见你直接给我一个泰山压顶,好悬没直接弄死我!白瞎了我这么多年给你收集的顾停周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这位大影帝有什么意思呢。”
“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想弄死我直说,我直接嘎巴一下死刘阿姨面前去。”
刘阿姨是余响的妈妈。
一听这话,余响屁股的肌肉都紧了一下。
想起了那年被隔壁家的小孩支配的恐惧。好死不死他隔壁家的小孩就是苏沐辰。
“对不起,辰哥,我真的没认出来,那不是好久没见了嘛,你裹得严严实实,又是帽子,又是墨镜,还一身黑,撅着辟谷猥猥琐琐的……啊不是……”对上冰冷的视线,余响立马改口,“一身黑,像个冷酷无情英俊潇洒的杀手,我以为……总之是我冲动了,您别冲动。”余响抬手,试图安抚。
苏沐辰看他憨憨傻傻没心没肺的样子,蹙着眉扶额,“算了。”
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屁孩儿见识,不和……
“你过来,让我打回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辰哥,我不是故意的!”
苏沐辰胳膊勒住人的脖子,手握成拳抵着人的脑瓜顶咚咚就是两拳。
余响嗷嗷直叫唤,虽然不是真的痛,但氛围必须给够,也算是给足这位邻家兄长的面子,不然以对方那个小气程度,他是真的会告到他妈那里。
想到苏沐辰曾经告的那些暗状,小时候辟谷遭受的毒打……
苏沐辰从小成绩就好,还有一个音乐剧演员的妈,一个大学教授的爸,自己还弹的一手好钢琴,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反观余响,从小调皮捣蛋,他妈一个头两个大,让他和对面的哥哥学习学习,加上…他妈更是恨不得把苏沐辰当作另一个亲儿子。
小时候成绩不好,为了少挨打,余响甚至还让苏沐辰帮他开过家长会,由此不知道落下多少把柄,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在对方手里做小伏低。
想到往日总总,余响喊得更卖力了,“我错了辰哥,我不想死啊!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苏沐辰阴恻恻道:“喊吧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余响:“破喉咙破喉——”
突然——
声音戛然而止。
对上来人的视线,苏沐辰猛地把人甩开,和余响拉开八米远。
——
邢彰腿受不上力,找了个地方刚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没成想还是认识的。他再次感叹:这究竟是什么孽缘啊!
本来想等两人先走,谁知道他们这么抽象,竟不知天地为何物演了起来。眼看着换班时间就要到了,邢彰是再不想出来都不行了。
顶着要被苏沐辰刀死的眼神,邢彰抿了抿唇,淡淡道,“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临了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竟是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能上八层楼了。
“你们认识?”余响察觉到背后人的冷气,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有猫腻,大大的猫腻。
“哼。”苏沐辰冷哼,“仇人。”
“哇哦!”余响意义不明地怪叫一声,惹来苏沐辰一个冷酷瞪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国外比赛吗?”
“我都回来多久了。”
“回来这么久也不打声招呼?你还有理了?”苏沐辰抱着胳膊,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怎么?和你的影帝哥哥上演你逃他追你们的都插翅难飞的戏码终于演腻了,打算回来结婚修成正果了?”
“哪有那么快啊。”余响嘟囔。
苏沐辰受不了他们那个磨磨唧唧的样儿,之前听说顾停要上恋综,巴巴地求着他给他报名。去了,也互相看对眼儿了,这傻小子愣是没上车。说什么综艺都是假的,有剧本,顾停演技太好了巴拉巴拉啰嗦了一大堆。
人顾停都追家门口了,这么多年也愣是没成,明明都有意思,竟然没成,太稀奇了。
“所以你俩有什么问题?他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余响垂眸,阳光小狗愣是多了几分落寞:“我的问题……”
苏沐辰眯了眯眼,视线下移,停留了一瞬,余响侧了侧身,“不是这个……”他支支吾吾,“我想等过了26岁再在一起。”
苏沐辰眉头眸子沉了沉,眉头再次皱得能夹死苍蝇,“封建迷信。”
他有所耳闻,余响小时候脸上有颗很大的痣,很影响观感,余响爷爷奶奶请人看过,说这颗痣是生命痣,25岁有大劫,这颗痣挡灾的,大难不死方可去。
谁知这小子大了,自己把痣点了,气得余响爷奶差点进医院,爸妈更是撵着他打。
“我本来是不信的。”余响抬头直直对上苏沐辰的视线,“但是……就是忍不住会怕……”余响撇嘴,“辰哥你没喜欢过人,这种感觉你不懂。”
“你小子,皮又痒?”前半句苏沐辰还感叹爱情使人弱智,后半句就被余响气得拳头梆硬。
余响往后一躲,双手灵活一档,“欸?小心被人看见。”
苏沐辰捏着的拳头骤然回缩,警惕地四周朝四周看了看。
“辰哥那真是你的仇人吗?”
“滚!别逼我揍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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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丢到姥姥家咯[菜狗]
没事,以后还有更丢人的[闭嘴]
第10章
“嘿,老邢,干嘛呢?这么认真?”
保安休息室内。
邢彰正争分夺秒地扒着最近要学的舞蹈动作。
进来的人看见邢彰屏幕里的男人的动作,说不上哪里怪,感觉和印象里电视上看的跳舞不太一样。
“到点儿了?”
邢彰抬头,不动声色关掉手机,望向人。
“没呢。”男人,也就是刘凯摇头,保安制服被他解开一大半,松垮地挂在身上,说出口的话一股大碴子味儿,“还有半点儿,看你饭也不吃就盯个手机瞅。”他上前,手掌大大咧咧搭在邢彰的肩膀,“咋地?想学街舞啊?我看他们那动作都老流弊了,头顶着地板转圈,老帅了。”
“说真的。”说着,他突然顿了顿,摸着下巴,眯缝着眼打量着邢彰,只把人看得浑身发毛。
邢彰不明所以:“怎么?”
“我感觉你长得老帅了,你要是去学个街舞,拍拍跳舞视频发网上,紫腚能火。”
“我哪行啊。”邢彰拍开他的手,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盒饭吃了起来,冷是冷了,味儿还是一样好吃。
“我也就看看,街舞其实挺难学的,好多动作他们做出来和我做出来都不是一个感觉。”
这是实话。他正在学的也是最近比较火的一个擦边舞,和以前他会的那种扭两下腰什么的简直不是一个级别,按理说邢彰的肢体也是该柔就柔,该硬就硬,扭胯挺胸那不就做挺好的吗?
可这一加上手和脚的动作,怎么学怎么别扭,堪称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珍贵画面。
为了贯彻艰苦奋斗,不怕困难的精神,邢彰秉持着天道酬勤,勤能补绌的美好品德,夜以继日,终于,嘎巴一下把自己膝盖扭了。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瞬间雪上加霜。
但邢彰还偏偏被激起了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他不信他一个可以直体后空翻转体1080度的大男人学不会一个区区擦边。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