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432Hz
他们这两张脸凑一块,刚开播人气值就涨到4了。
【主线任务2“校园回忆录”已开启】
【主线任务2-1“太阳花幼儿园”:但大人回答说:“帽子有什么好怕的?”】
【任务详情:请度过属于“你”的幼儿园时光,并完成“你”的故事线吧!】
江冥从口袋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太阳花名牌,小心地别在胸前,花心用幼圆体写着他的名字,明显给小朋友戴的名牌,却意外和他的气质很搭,示意他的主持人看。
他笑眯眯道:“我只有这个,楼内进不去,线索交给你了,我探探游乐设施,回见!”
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太活泼了,简短的一句话竟然有点闹人,薛潮在目送男人蹦蹦跳跳钻进超大的大象滑梯后,在排班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他的身份是周末来幼儿园打杂的学生。
角色扮演,首先要找到扮演谁,目前线索只有那枚太阳花名牌(游戏应该做了同名化处理),可以大致确定,需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位与玩家同名的小朋友。
目测比他还高一些的江冥显然不是“小朋友”,在生理要素就注定穿帮。
所以要找到让江冥变小的方法。
现在是六点半,按照课表,七点半是上学的时间,从七点开始,可能陆陆续续就会有学生来。
之前这段时间很可能是给他们做准备的。
江冥进不来,他们只好分头行动,江冥负责楼外,薛潮负责楼内。
广播室的高度最多两米二,薛潮轻轻一跳就能碰到,但他推开门,走廊的天花板却有四五高,近在咫尺骤然变得遥远的错位感令他恍惚一瞬。
高高的天花板种满向日葵,花藏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里,舒展下黄灿灿的花瓣与枝叶,两侧有许多植物与动物图形的窗户,但图形头脚颠倒,玻璃颜色也不同,宛如掉帧的老旧晨光透过玻璃照在走廊的地上,形成一个个五彩斑斓、不同形状的影子,绿色兔子、粉色四叶草、蓝色星星、灰色爱心等,像孩子玩的跳房子格。
就像头顶的天和脚下的地颠倒了。
房间都上锁,里面空无一人,走廊墙挂着小红花表彰墙,边框装饰各种可爱贴纸,一张张学生照排列整齐,但全部是脖子以下的半身照,没有拍头,于是除了胸口不同名字的太阳花名牌,穿着统一校服的小孩几乎没有差别。
薛潮没有看到“江冥”,应该不在这层的两个班级。
尽头的楼梯口忽然飘出一个绿色气球,慢悠悠浮在晨光里,像一只舒展翅膀的小天鹅,日光透过它轻薄的羽翼,照出朦朦胧胧的五脏六腑,气球里含着一只纸飞机。
它缓缓飘来,在空中扬着轻快的舞步,停到薛潮面前,正好背面转了过来,是一个上扬的微笑,一道简笔也能看出活泼,然后一下子炸开。
满天花瓣里,薛潮抓住那只纸飞机,展开是一张被小孩涂鸦过的课程表。
【第一节课:手工课 地点:折纸乐园 (后有蜡笔写的稚嫩笔迹)今天学折(“斤”写成了“斥”)纸,die了好大一个金房子,这样████████(涂实了看不清)
(另一种字迹)qian亮真讨厌,hui了我的画,大班的王老师说了他,但那有什么用?他也会被██吃掉的!】
还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成熟很多,应该是老师写的:
【亮亮妈妈请假,孩子生病去医院。
(不同颜色笔写的,疑似后补充的内容)小花也没来,点名才发现,父母带她回趟老家,忘记请假了,真是的,也太不靠谱了吧?】
第一节课会点名,应该有点名册,折纸乐园是教室的名字吗?
薛潮在最高层,这层没有折纸乐园,他准备下楼找,刚拐入尽头就一顿。
楼梯间反而没有窗户,所以没有阳光,暗沉沉的,天花板应该也很高,抬头一片漆黑,脚下倒能看清,堆满五颜六色的海洋球,没过他的小腿,台阶若隐若现。
扶手又系着一个红色气球,这次是一张过分写实的人的嘴唇,狞在一个狰狞的神情,下面写着【你确定要走这里吗?】
薛潮目不斜视地往下走,蹚过海洋球,发出“簌簌”的声音,楼梯间没有楼层数的标牌,他下了一层,回到走廊看了眼,发现他还在原来那层。
每层楼梯间也一模一样,堆满的海洋球,扶手系着一个有嘴唇图案的红气球,再下一层,红气球嘴唇下的话就变成【哈哈哈哈哈】,像在嘲笑他的错误决定。
他又下了三层,还是一样,鬼打墙?
薛潮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往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红气球像一颗好奇的人脑袋一样,向下挤进缝隙,近乎变形,中间的嘴唇变成一只写实的眼睛,从上而下直直瞪着他。
薛潮心都停了一秒,缓过气,直接原路返回,上去一层,抓出那吓人的红气球,气球轻微摩擦石壁的声音刺得他耳朵疼,但他明明控制好了力道,气球还是不堪重负地炸开了。
再上一层,红气球消失了,楼梯间似乎更暗了些。
之后几层,无论上还是下,红气球都没有再出现,楼梯间变暗的速度就像一个心情急剧恶化的人,到最后他只能看清脚边的一片海洋球了。
又下一层,依旧如此,但他听到楼上传来海洋球落地的声音。
但楼梯间外仍然是原来的样子,于是他谨慎地又下了一层,这回光亮恢复了,红气球再次出现,仍然是嘴唇的图案,就像他第一次进楼梯间的样子,但气球的字变成【你弄疼我了。】
再下一层,光亮陡然又暗下来,红气球里塞满了海洋球,撑得鼓鼓囊囊,一团团像长满的疙瘩、密布的脓疱,所有的海洋球都画着一模一样的嘴唇。
红气球越鼓越大,狞笑的嘴扯得越来越猖狂,已经和原来的气球一般大了,海洋球彼此摩擦的声音越发紧密而混乱,最后猛地炸开,撒了一地。
气球碎片无力得搭在扶手栅栏下,楼梯间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一只新的红气球从楼下慢慢飘上来,转过拐角,露出印的嘴唇,下面写着:
【你不用走了。】
第49章
不断升起警惕心的薛潮本就停在楼梯间的门槛, 新气球飘出来,他就迅速退回走廊,扣门, 用气球的长碎片系住两扇门的门把,打了死结。
但楼梯间没有任何动静,像只是一句吓他的恶作剧,反而是天花板的向日葵在没有阳光的黑暗里转动起花脸, 葵花籽发出噼里啪啦的小声,像一个个泡泡破碎的声音。
或者说小气球破裂的声音。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薛潮在想硬破哪个门,一低头,黑衬衫被蹭了淡黄色,他回头抹了一把, 尽头的墙和其他墙不同,摸着像蜡笔的材质, 稍微使劲就能划掉一层腻粉。
蜡笔?薛潮找到尽头墙壁和左右两面墙的交接处, 细看竟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像两面分离的板子两竖一横对在一起,假模假样地好像一套, 只是左右两面是坚固的水泥,前面这面墙却稍微用力一推, 像一面卡纸向前倒下了,露出漆黑的隧道。
隧道也是纸叠的, 又铺一条剪裁过的长卡纸, 当做矿车轨道,但却停着一艘纸船,正好容下薛潮的体格。
薛潮一坐稳, 小船就悠悠前行,七拐八拐后,豁然开朗,是一间所有物品由纸叠成的巨大美术室——之所以说巨大,是因为天花板更高了一些,而且一切都等比放大了,他和旁边的小老虎纸椅子一样高。
一只纸松鼠正在啃纸花瓣,见有人来了,惊地转瞬钻没了影。
薛潮抬起手,他倒是没有变小,但整个屋子和里面物件的大小都让薛潮感觉,他这个身高,在这个世界里,也就是“孩子”的水平。
正前方是一面彩虹色储物柜、存放孩子们折纸工具和作品,薄薄一片,彩色卡纸糊的,从天花板垂下一张画满卡通人物的画,作为幕帘,挡住一半的柜子。
一个女人站在幕帘里的纸凳子上,只露出两节冻腻似的小腿,踩着低跟,看得他心惊胆战,生怕这肉体凡胎的“重物”压垮了只适合纸片小人的薄物件。
他目测自己只到她的腰,所以她是“大人”?
薛潮刚靠近几步,从长圆纸桌跳下一只粉色的纸青蛙,有他半人高,看着实在不像孩子叠的,两只眼睛是蜡笔画的黑团团,直愣愣而滑稽地看着他:“你要吃巧克力吗?”
他没看到什么和巧克力有关的线索,谨慎地按照自己的爱好回答:“一般。”
但纸青蛙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不讨厌就可以帮它找巧克力,不喜欢就不会偷吃它的巧克力:“我想吃巧克力。”
薛潮差点脱口而出“那关我屁事”,他丝滑地咽回去,对这只没有社交边界感的青蛙虚伪一笑:“我哪有,也许都被老师没收了,我去问问。”
拦路的纸青蛙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那我在这等你。”
薛潮板着脸点头,他不笑的时候就有一种令人信服甚至畏惧的冷酷,好像每一个承诺必定兑现,不屑说谎,心里想的却是“等吧,拿到名单他就跑”。
女人早就听到有人来了,在他走向童趣“幕帘”时就说:“来拿名单?不过点名前我们需要先知道今天谁请假了,你得先找到我的太阳花骰子,天哪,一定被哪个孩子拿去玩了。”
她说话的时候伴随翻动纸张的声音,像在整理孩子们的折纸。
【支线任务1“丢失的骰子”已触发】
【任务详情:昨天手工课的时候,老师的太阳花骰子不见了,请找到骰子并交给她。】
被询问的粉色纸青蛙:“骰子?哦,你说的是那颗幸运方块!”
“这名字听起来好坏未知。”薛潮评价。
“但我每次都能投出巧克力来!”幸运青蛙反驳。
“所以你得先告诉我它在哪,你才能吃到。”
大概为了巧克力,纸青蛙热情到令人警惕,信誓旦旦:“被大象吃了!”
“大象在哪?”
纸青蛙两眼憨憨:“大象不见了。”
“……”薛潮拍拍它容不下大脑的纸脑袋,“乖,一边玩去吧。”
手工乐园里都是画和折纸作品,大的就像纸青蛙,能有半个他那么大,小的能安放在掌心,他找遍了所有折纸,还不客气地翻开折纸内部找,都没有找到哪有大象。
折纸们已经凑在一起,对这个不礼貌的外来异族指指点点。
被画了笑脸且还没被安伞把的纸雨伞开口:“我是伞,不是盆,虽然我倒过来确实挺像,但我没装大象,没装就是没装。”
纸玫瑰尖叫地一层层堆回自己的褶皱:“我的花瓣!他差点拔掉我的花瓣!”
纸小狗把自己被翻上去的耳朵折下来:“我们已经不错了,房子都被拆成原装的一块‘板’了,那魔王还不放过它,还有可怜的松鼠,把它们塞在口袋里——所以大象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大象!”
纸松鼠兜在薛潮的口袋里,垂涎欲滴地看着纸玫瑰的花瓣:“花瓣掉了可以给我吃……”
“我受够了,我是说,谁能制止那个凶残的家伙!”千纸鹤扶着已经不对称的翅膀,“他比那些人类幼崽还可怕!”
薛潮头也不回地拆纸飞镖:“嘴那么碎就找找大象在哪,我看你们是嫌我不够烦。”
他瞥了眼折痕里写的“5.10”,所有的折纸都标有诞生时间。
折纸们一静,然后此起彼伏问“大象在哪”、“谁看见了”,乱糟糟也没得出什么结论,于是又都安静下来,陷入面面相觑的沉思。
纸兔子在寂静里小声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大象在哪吗,大象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纸汽车敞着车门,堪称沧桑道:“谁让它是整个乐园最小的一个。”
又是一阵绝望的安静,这时候,被掀翻四肢的纸乌龟缓缓道:“……道……它……在……哪……”
“什么?”
纸乌龟缓缓张开嘴,在众多伙伴期待的目光下,慢慢吐出来一个字:“我……”
众折纸屏住呼吸。
“……知……”纸乌龟又吐出一个字。
“……”纸兔子麻木地说,“它不会又要重头说一遍吧,今天能说完吗?我记得它是乌龟不是树懒?”
“道”字还没拖完,纸乌龟就被男人的阴影覆盖了,薛潮笑呵呵的:“你下一个字一定很有用的,对吧?”
“……”纸乌龟颤颤巍巍开口,“蛇……”
“哦对!”千纸鹤尖叫,“一定是蛇,我刚拥有翅膀飞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残暴的家伙把什么吞了!”
这个故事太耳熟了,再联系主线任务的提示语,薛潮又环视一周根本没有蛇的手工乐园:“你说的这个吞象的蛇,不会是那顶像帽子一样的画吧?”
“当然不是,那就是顶帽子。”纸兔子像看瞎子一样看他,蜡笔涂的黑豆豆眼睛竟然能读出情绪,明晃晃在说“你不会以为自己很有想象力吧”,“蛇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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