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69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薛潮什么也没问,只是冷静地说:“我们该出去了。”

女生点头,跟在他身后出门,却没能成功出去,一下撞在薛潮的后背,她不明所以薛潮怎么突然停住,但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外面怎么了?”

“猫……”

走廊到处是猫的尸体,放眼望去几十甚至上百个。

每一只猫都残破不堪,被掰断四肢的、被剁碎尾巴的、脸被打变形所以一边高高隆起的、牙被打得全豁在外面的、眼珠子被按在眼眶里捣碎的……它们被随意扔在地上,挂在窗户,摔在门上,不可胜数,像一片乱葬岗。

血迹到处都是,洒在通红的走廊里,反而被衬成了黑。

像血肉上一道道陈年的痂痕。

尽头的窗户被砸破了,呜呜冒着冷风,哀怨如哭声。

薛潮从短暂的惊诧中回神:“都是猫的尸体,你能看?”

女生攥紧了他的衣服,低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不得不走,我拉着你。”

薛潮就慢慢走起来,女生亦步亦趋跟着,像躲在老鹰翅膀下的鸡崽,尽量不看四周。

薛潮观察每一只猫的惨状,都是黑猫,而且都是同一只,就是引路的那只猫。

直到尽头的楼梯间,一只被挂在窗台的猫忽然翻了翻眼睛,诈尸一样,被打变形的嘴里吐出一颗网球,网球弹动,跳过门槛,顺着楼梯间一点点往下滚。

猫眼盯着他们。

这是猫咪最后的“指路”。

……它想让他们离开宿舍楼吗?

薛潮带着女生下楼,女生微微拉住他问:“那间卧室还没有看过……”

他们当时全心全意防着门外的人,不敢发出动静,怕吸引了对方的主意,所以没有主动探索忽然改变格局的寝室。

薛潮摇了摇头,指向那间寝室:“变回去了。”

他们进去就是小卧室,出去又变回寝室,没法再看了。

女生有点懊恼,卧室应该有重要线索,她光顾着害怕了,但薛潮只是带着她下到四楼,并不着急——和在五楼时一模一样的脚步声从下方响起,好像又刷新了一遍。

他也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带人随便躲进一间插钥匙的寝室,果然还是一模一样的卧室。

女生明白了,这就像一段固定的剧情,反复触发。

她这次不允许自己躺平了,轻手轻脚去翻东西,她发现自己在屋子里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声音非常轻,就像没有声音一样,但就是那微弱的一点声音,反而更令人敏感。

在门外人靠近时,屋内翻找的两人就装死,男人果然又砸门吓人,大笑着扬长而去,然后如同剧情重播,愤怒地乱砍后忽然打开窗户,再就是猫的尖叫……

不对,叫声哪里不一样。

微微扶住发晕的头,薛潮发现经历过一遍后,这次的影响对他来说微乎其微,他几乎就疼了一下,就像习惯了一样,立刻可以去做别的事了,他看向女生,发现她又开始发抖,甚至比之前缩得还厉害。

他其实觉得女生没那么容易就被吓到宕机,只是情景太重现她的恐惧,就像把一个芒果过敏的人扔进一片汁水泛滥的芒果地,很难不一步一坎。

比刚才更害怕……薛潮再去听,从凄惨的叫声里,听出一点性别特质——不是猫在叫,是一个女人在叫。

同样针一样的尖,同样一缕残命一样的细,叫断人的魂魄,凄厉如鬼。

薛潮也算听过许多尖叫了,除了被忽然吓到发出的一时的叫声,其他但凡加一点哀恨的因果,听着就像被全世界背叛或抛弃的绝唱,就像现在。

然而没有全世界。

这只是一个女人被她丈夫殴打的惨叫。

再次安静,女鬼应该还吊在六楼的灯管,但谁知道这次出门,走廊会不会遍布她残破的尸体……就像那些猫一样?

但女生先动了,她不知搭错哪两根神经,磨出一点惊悚的勇气,反而自然地要推门,被薛潮眼疾手快地拦住,还疑惑地歪头。

她想起来,一旦离开,卧室就会变成寝室,需要先找好线索:“可书我都翻了,没有标记或字迹,搜到的这些东西都谈不上‘线索’,还不如我的猜测,你听我说,我觉得女鬼和门外发癫那男的应该是房间主人的父母……”

薛潮忽然道:“你的房间,你还需要搜吗?”

第83章

女生愣住了, 惶恐地摆手:“不是、大哥,你把我弄懵了啊啊,你别吓我, 什么、什么我的房间……”

薛潮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女生也算体会了一把女鬼的“自讨没趣”,饱满的情绪很快就漏气了, 丧丧道:“确实是我的房间……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栋宿舍楼多么‘群英荟萃’,都是为了自保……而且你得承认,你这幅样子很吓人!”

薛潮这才笑了一下:“以为我是鬼?”

女生看他有松动,心里舒口气,看来蒙混过关了:“不然呢?不是鬼也不像好人……你这怎么弄的?太有‘故事感’了, 是遇到了什么怪物……”

“其他人都是异头,我顶着这么一颗‘正常’的脑袋, 你好像不觉得哪里不对。”薛潮轻飘飘打断她的转移话题, “还是你见过一楼的女鬼,或者你桌下那位?”

“桌下那个也是……!”女生疑惑,“等等, 什么意思,你的头怎么了?这里不是很多人头吗?”

薛潮指了指四周:“卧室在第一声猫叫后出现, 你之前也没进来过,所以你很担心有你的线索。”

第一次她不是忘了, 是故意没有提醒他出门前找搜索, 第二次躲不过,她便占据躲在角落、靠近书架的先机,拦下检查书本的任务, 毕竟他看过她的字迹……可能第一次她缩在角落就有一点未雨绸缪的意思。

但重点不是这些,薛潮说:“你翻得很仔细。”

女生本来还想杠一句“卧室一定在猫叫后出现”,听到他这句莫名的强调,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下意识用他的话回怼:“你刚说过,我之前也没进过卧室。”

薛潮的凤眼弯了弯,戾气蒙上一层月光洒在海面似的朦胧,危险都变得迷人了:“所以我最开始问,你的房间,你还需要搜索才知道哪里能给我看、哪里不能吗?”

女生听懂了潜台词,彻底僵住了。

没错,她的行为存在一个漏洞——既然她就是这间卧室的主人,她为什么翻得那么仔细,好像她对自己的房间一无所知?

“之前没进过”是他故意引导的语言陷阱,卧室突然出现在宿舍楼,这违背常理,所以在宿舍楼里,她没进过卧室很正常,但她是卧室的主人,一旦进入了,怎么可以像第一次进入一样?

有一种看似荒诞的可能。

“你承认这是你的卧室,却并不熟悉。”薛潮轻嗤,却不是对她,而是对另一个不在场的人,“还真是差点被他骗过去了……你才是第五个主角。”

“【薛潮(代理玩家)】啊???”

“【薛潮(代理玩家)】啊???”

……

“【薛潮(代理玩家)】阿巴阿巴,虽然自动翻译成母语了,但还是听不懂思密达(流口水)。”

“【薛潮(代理玩家)】……我嘞个豆,这个女生不是npc,是玩家??”

“【薛潮(代理玩家)】超,所以江冥胡扯的,她才是第五个玩家!”

“【薛潮(代理玩家)】没扯,忘了吗,他从没说过自己是第五个玩家,只说怕后面离‘剧情杀’太近,所以咱们自然而然就会猜他是第五个顶替了第一个……”

“【薛潮(代理玩家)】不对啊,玩家数不就超了吗?”

“【薛潮(代理玩家)】所以腔子里有向日葵根茎的老头不是玩家,是江冥埋进去的根茎,来误导的?草这线埋得也太早了!”

“【薛潮(代理玩家)】有道理,第一单元,就副本的开头,是显示玩家数的,如果系统根本没失误,当时只进了一个玩家啊。”

“【薛潮(代理玩家)】这么说的话,也可能老头就是玩家啊,这个副本没有待机时间,且按照第一单元的意思,玩家不是同批次近的,可以一次进一个或者几个,如果的确有误,这个女生可能是为了弥补死去的空白位。”

“【薛潮(代理玩家)】那还让薛潮想什么办法?直接匹配不就得了?”

“【薛潮(代理玩家)】为了坑主持人呗,笑死,不会有人以为你游是主持人的避风港吧?很明显在埋雷啊!谁会在意npc死活,她要是也像一楼2号床就那么死了,第五单元可就真没主角了,薛潮到底只是‘代理’,你猜到时候能不能通关?”

“【薛潮(代理玩家)】……如果没发现,死了,哥作为代理主角大概率无法通关,哥翻车肯定有热度,如果发现了,那更好了,大爆点……好家伙人气值果然飙升了(抱拳)。”

“【薛潮(代理玩家)】江冥只是想害死哥,但你游是要在哥的坟头开直播让大家刷飞机(大拇指)。”

“【薛潮(代理玩家)】哈哈哈玩家天天骂主持人是闻味就来、哪臭扑哪的红眼苍蝇,为了热度能让磨推鬼,哄猪操人,其实你游才是真正的高手(狗头叼玫瑰)。”

“你……”女生勉强缓过神,先想否认,但一对上薛潮幽幽的蓝眼睛,就觉得再装就是自取其辱了,她沮丧地在床上摊成一张薄饼,“……让我碰上高玩了,我的确是玩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薛潮确认她这句大概率真心实意,心下微动,她还真是这个单元才匹配进副本,信息差了太多。

于是他简单讲解此副本的特殊之处,听得女生一愣一愣,虽然没有脸但大概也是“目瞪口呆”:“所以……我被猫叫吓住后,因为我的心态崩了,宿舍楼就开始异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寝室都会变成我的卧室,那时候你就开始怀疑了,等发现我不熟悉自己的房间,彻底确定了我根本不是npc,而是玩家?”

薛潮:“更早。”

女生震撼:“更早??”

薛潮:“我是说异化更早,请笔仙的时候你就乱了。”

所以宿舍自杀的学姐才会变成“她”的母亲,那时,整栋楼已经从校园宿舍的鬼故事变成“她”的恐惧,是“美好回忆”里腐烂露出的“现实”。

高三还能算进“美好回忆”,大概是因为“她”能靠住宿,逃避家庭。

但薛潮的确有一点想不通,女生的情况应该和邓达云一样,有和角色想通的经历,大概就是现实世界的原生家庭,家暴的爸,被当沙包的妈和猫咪,多少深夜,她的门外就会响起这样恐怖的种种声音,而她只能缩在角落,无能为力地听,一边恨着门外的人,不断诅咒,一边恨着自己,内心歇斯底里地祈求就这么让她消失吧,面上却一动不敢动,怕制造任何一点声音,来熬过如年的长夜。

所以猫叫作为触发点,很容易理解,但却更早,他神情微微一动,而女生在此时展现了十足的敏锐,点破他心中所想:“我当时背对你,看到你之前就被她们的尖叫吓傻了……你应该发现了,那男的一出现,造成的所有声音都很大,而我们在卧室造成的声音变小了,你不是说这里是‘回忆录’,这就是我……‘她’内心投射出的世界,所有稍微重点的声音背后都代表危险、暴力,需要谨小慎微地蜷成一团,安静地挨到对方意兴阑珊、‘大发慈悲’。”

薛潮看向女生的耳机头颅,理解她为什么是这样的异头了,低声:“抱歉。”

不管看没看见,其他女生尖叫也是因为他的突然登场。

“……啊,反正屋子里有鬼,她们迟早会叫,这不反而提前知道线索了?”女生微愣后嘿嘿笑了两声,“你要将功补过也可以,拜托大神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想抛下我的吧!”

“什么?”

“就是你说有怪物会伪装成人,我问要不要设计一个暗号的时候,你拒绝了!”女生阴森森地谴责,“你早就想好了之后要甩开我,所以根本没想要‘相认’这步!”

“确实。”他竟然又笑弯了眼睛,“现在你是主角,不敢了。”

薛潮推门,红到诡异的走廊里,还是随处可见的一团团黑,但不是黑猫,而是乱堆的头发,像霉菌一样侵蚀各处,险恶地鼓动,发尾像触手,有限地乱爬,仍有到处可见的血迹。

他招招手,在女生的耳机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记住了吗?”

女生从震惊里回神,拍胸脯:“记得牢牢的!那我们现在下楼!”

“下什么楼。”他打量一眼,“六楼杀猫,五楼杀妻,他一个窝里横,到四楼你说还能杀谁?”

“……我。”女生脑回路清奇,“那去天台?”

听到关键词,薛潮诧异:“为什么是天台?”

女生:“下是下不去,那就反其道而行,上去喽?”

薛潮:“天台的门锁着。”他上来时看了。

这回轮到女生诧异:“没有啊,请笔仙之前,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出门看了看,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薛潮:“你没上去看?”

女生:“我还真壮着胆子,在门口小探了一下……黑漆漆的,还有风,两眼就吓回来了。”

薛潮:“天台边有网状围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