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7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那小鬼发现了取票厅和仓库没有监控且仅仅一墙之隔,跟着他进取票厅的玩家是为了蹭镜头,肯定不是宝牌位,他是不想从他们这批人里暴露出仓库的存在,以免真正的宝牌位寻了便利。

祝文出取票厅时大摇大摆,错开一叠完全的机票当扇子用,也有几分引诱的意思——最好宝牌位发现找不到其他办法后,只能灰溜溜回到取票厅被“榨汁”。

他不是在给宝牌位使绊子,是在挑衅背后的主持人。

薛潮调动“眼睛”,娇小的男孩此时坐在小超市的购物车里,一边晃着腿,一边嚼着口香糖拼玩具区的乐高,不亦乐乎。

第七名也知道自己值钱,既不收集线索,也不进行下一步任务,一副“反正预测机位不在我身上”的大爷姿态,就是想看主持人的笑话,逼主持人不得不主动求他。

想得挺美。

藏在鱼和猫血里的血腥味彻底“重见天日”,蒲逢春承受不住,扶着地干呕。

缓过来后,她顺着破碎的针管回到一楼,结果发现所有空白船票的背面都用血画了笑脸,和祝文兜帽的图案一模一样,捅穿了纸张。

不管是毁坏、标记还是污染,这些票都不能用了。

蒲逢春抿唇:“还有取票机。”

“恐怕取票机暂时无法为您工作了。”因为祝文出取票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指使一个用刀的玩家,毁掉了所有的取票机。

站立的鱼被齐齐削断鱼头,可以直接看到内里的鱼刺与人体残渣,墙上是刀刻的笑脸,和祝小鬼头一样欠,旁边写着“hello!byebye!”,恶意十足。

蒲逢春停在薛潮说的第二台机器前,还发现一节断掉的手指。

薛潮记得那是玩家割下npc的手指识别生物信息,拿到了船票。

评论区:

“穿风衣那个吧?”

“我之前看过他,玩家昵称‘王颂’就是他,屠夫类型,勉强算有点意思吧。”

“谁都比这个蒲逢春有意思……”

“老七这是把宝牌位的路都给断了哈哈哈!”

“她不会真以为她会一直运气好吧?”

“主持人呢?现在也没出现?”

“肠子都悔青了呗,被榜七针对,他也够有面的了,在哪儿瑟瑟发抖吧哈哈哈,没事,文文最擅长捉老鼠了。”

蒲逢春脸色沉了沉,可用的空白船票都被毁了,只能去npc那找找办法:“这里没有船票……”

“您面前的机器后面就有一张船票。”薛潮适时打断她。

蒲逢春一愣,果然在机器和墙的缝隙里够出一张空白船票,因为位置太深,反而整洁如新——她想起来了,这是出现的第一张空白船票!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发难的机器和被吞的人上,反而无人在意这张带来不幸的船票。

“你让我从这走,就是为了找这张船票吧?”

血瓶滴了两下。

血迹蔓延过的地方,信息就显露出来,就像被紫外线照出的隐形笔迹——有名有姓,按照班次,就是即将抵达的命运号游轮。

薛潮扫了眼满屏遗憾的评论区,含着点笑意:“是您今天的运气不错。”

广播适时响起,距离命运号靠港还有20分钟,薛潮道:“您该前往海关功能区了。”

前往海关检查区的路上很顺利,一共四台检查机器,但薛潮仍然感受不到任何电子反应,熟悉的黑色幕布从天花板垂到地板,阻隔视线,已经有不少旅客在排队了。

想要到达三楼的边检,必须经过二楼的海关。

蒲逢春只有一张船票,和半挟持了她的耳机,比起海关,她更担心边检——她从哪里变出一本护照?

但下一秒就显出她的天真了,指示标牌转过来,写着“躺上去”。

“……”

这机器不是查东西的吗?

她硬着头皮躺上去,眼前很快陷入黑暗,四周上下都空旷得可怕,像进入一个普通房间两三倍大的巨型仓库。

她在一条长长的传送带上,宽度能容纳两个成年人,整条“流水线”躺满旅客,前后间隔一米,没有检测设备,传送带九曲十八弯地缓缓向前,看不到尽头。

让她想到了机场行李转盘,或者旋转寿司店。

她现在就是那盘寿司。

人工智能似乎感受到她的紧张,贴心地问:“您不用回答我,把我当做电台,我可以为您播放广告或者音乐,有助您缓解情绪,或者我也可以给您讲个笑话放松一下——您知道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吗?因为海里的鱼吐泡泡是‘blue blue’。”

“……”人工智能和人果然有差距,起码在幽默感上,人类还不至于立刻被AI打败。

黑色幕布隔绝了前后的声音,庞大的空间里,蒲送英只听到传送带运转的嗡嗡声,连不绝的海浪都有些远在天边了,令人昏昏欲睡。

她忽然惊觉——四条传送带,依她不准确的估计,至少四五十人,有的麻木,有的忐忑,各怀心思,但都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像怕惊动了什么。

……怕惊动什么?

“嗬——”

一声恶犬的低喝忽而响起,带着黏腻的哈气,那声音不大,却像落在坟地的一道惊雷。

偌大空间更加安静,直到鬣狗般的生物发出寻找猎物的低吼,“寿司”们才注意到有其他活物进来了。

它们的脚步无声无息,但宛如破旧风箱的喘息一直没有停下,由远及近,仔细去听,还有口水砸在地板的“啪嗒”声,腐烂粘稠的恶心气味弥漫开,像混杂了臭海水、畜生血、垃圾废油的腥味。

闫博成小心又迅速地捂住口鼻,不敢随便乱看,生怕反而吸引了那东西的注意,他敢确定那是狗的叫声,还是准备开饭的垂涎欢叫。

鬣狗不止一条,肌肉发达,一米多高,它们努着鼻子,迈动起码六条腿,在传送带的货品间徘徊,时不时晃着硕大的畸形脑袋,四处嗅弄,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偶尔身上流过浓绿色的暗光,像在黑色皮毛下还长着一层恶心的鳞片。

他反应过来,这些鬣狗就像海关搜查犬——闻气味抽查是否有毒.品、爆.炸.物、枪械、烟草等违禁物——只是在巨人港,它们完全代替了“检查机器”。

巨人港的违禁物是什么?也是这些“平常”的东西吗?

“啊——”

“……”

更前方,短促的尖叫刚起,就像被盖进罩子,一下子闷住了,没了声息——一共四条通道,到中点汇在一起,向前归出两条新通道,四条鬣狗守在中点,闻每一个人的味道,它们叼着一小部分人换了通道,其中一个被叼衣领的旅客害怕地叫出声,鬣狗就张大嘴,居高临下地吞没了那人的脑袋。

血泼洒出去,像断裂的水龙头,浇在前后左右人的身上,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整个海关检查区陷入更深的死寂中,只有鬣狗狼吞虎咽、咀嚼人类头骨的脆声。

……他妈的。

所以这关是零分贝躲僵尸?只要忍住恐惧和刺鼻的味道就可以了?

第9章

玩家身上总有一些任务需要的“违禁品”,闫博成轻轻将顺来的刀一点点拨到头顶那人的脚下。

除去守在中点分货的鬣狗,其他鬣狗分散开,进行抽查,闫博成的余光追随其中一只鬣狗,看它先嗅了嗅他前面两人,引得他们微微颤抖,但都没什么问题,闫博成嫁祸过去的尖锐物品被忽略了。

那这群畜生在查什么?

鬣狗们于是向他这侧靠近,边走边嗅,好像越来越确定了什么。

“嗬……汪!”

“汪汪!”

“汪汪汪——!”

忽然,另一边的鬣狗好像发现了什么,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又嘹亮的犬吠,其他所有的鬣狗齐齐停下动作,一起狂吠,此起彼伏,互相应和,恐怖的吼叫像要掀翻天花板,引风雨落下为他们助兴狂欢。

鬣狗叼住一个男人甩在地上,男人见情况不对,试图逃跑,其他鬣狗瞬间围去,埋首不由分说将男人拆吃入腹,尖叫很快就停止了,又只有咀嚼的声音,一只鬣狗甚至叼着男人的肠子,拖行几米的血痕,独自咬得起劲,血腥味扑天。

闫博成迅速望了一眼,立刻认出什么人了,他在收集情报的时候,看见那个男人抢npc的船票——那是其中一个玩家!

条件是什么?只要是玩家,都会被挑出来吗?

很快,鬣狗们又发现了其他的“违禁品”,再次把挣扎的旅客啃得嘎吱作响,吃了三个人,它们仍不知足,刚才那只鬣狗又慢慢悠悠转回闫博成的方向。

蒲逢春的处境相同,她额头冒冷汗,但就连冷汗划过脸颊落在传送带,都令她害怕会发出声音,吸引那些恶犬。

她的思维和在场的玩家同频了,被挑出的人,都是玩家吗?

不是。薛潮认得,死去的三人没有一个是玩家。

第一个人是外国人,西班牙裔,光头,有纹身,杨当二正,像天天混迹社会街头、玩意大利黑.手.党版家家酒的傻逼青年,被真正凶神恶煞的纹身男盯上了。

本来纹身男要抢他的票,但他也是空白票,于是被威胁去抢其他旅客的票。

另外两个都是厨师,一个连锁餐厅的同事,去海外的餐厅做交流。三个人都是npc。

共同点在哪?

薛潮再次观察靠近出口的两条通道,鬣狗通过“气味”,将旅客们按照某种规则分成两类,左边普遍更年轻,右边年岁偏大,薛潮还看见一个孕妇、一个残疾人被分到右边。

一边是有活力、生命力的年轻人,一边是老弱病残,如果真的把传送带当做旋转寿司,那就是分成上等食材和下等食材。

再联系存血的仓库,衡量标准就是血——年轻、健全人的血更好,其他是次品。

残疾人算有残缺,那么孕妇为什么是次品?

……因为体内有另一个生命,算做另一种“血”,混杂在一起,血液不纯。

薛潮忽然想起自己遗漏的地方,再次调出西班牙裔小伙出场的监控,他虽然看着像一个打扮成“帮派分子”的花架子,但他眼角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三个点,成三角形,他记得这是犯人常用的纹身,意思取自西班牙语。

Mi Vida Loca.

我的疯狂人生。

第一个人坐过牢,可能曾经杀过人,见过血。

宗教的观念里,血是神赐予的,如果沾染了其他生命的鲜血,就是一份罪孽,所以以前的屠夫、刽子手,在见血前,都会举行一些请罪赎罪的仪式——被鬣狗咬杀的人,都是染过其他生命鲜血的人!

杀过动物或人的人,流淌的血是罪恶的血,已经不是次品,而是废品了。

这些玩家的确有危险,是被咬杀的重灾区——这个强买强卖的劣质三无垃圾游戏,一看就充斥暴力血腥,都是老玩家了,恐怕手里都有人命。

薛潮一点不感到危机,反而倏地心思一转,舔了舔唇……这是一个回敬祝文的好机会。

玩家不可能坐以待毙,冲突爆发,蒲逢春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玩家就可以了——玩家榜第七名,红名应该够深吧?

不是还有一位砍别人手指的“屠夫”吗?

临近交汇口的王颂皱起眉,提起领口,缩起膝盖,将自己完全包裹进黑色的风衣,裹尸袋似的静悄悄滑过“上等食材”的出口。

而靠近入口的通道,祝文嘴里还含着糖,他伸了伸脖子,想看清鬣狗进食的细节。

比起人,他更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如果动物恰巧在吃人,那他就更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