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nchore
“这男的闹得这么凶,你们没人报警吗?”付小福又问。
“报过啊,那警察一来调解两句,男的服个软低头认错后就走了,剩下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左邻右舍担着。”邻居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男的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警察面前是一套,警察走了又是一套,我们又不敢招惹,就只好装不知道了。”
东方晔和付小福一阵沉默,接着东方晔转头问付小福:“负责这片街区治安的派出所是哪个?”
“哦……福河路派出所。”付小福回答。
“去一趟。”东方晔语气不带多少温度,但是随即他又对邻居缓和说道:“谢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们汇州公安局。付小福,把我们局里的座机号给他。”
付小福赶紧在身上东摸摸西找找,总算翻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了这位邻居。邻居拿到汇州公安局的名片就像拿到了救命稻草,他赶紧笑着接过来,接着关门回了自己家。
东方晔站在门口冲里面的张恺喊了一声:“张恺,我和付小福去一趟福河路派出所,现场这边你看着,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好嘞!”
交代完以后,东方晔才和付小福下楼走回停车的地方,由东方晔亲自开车,载着付小福前往福河路派出所。
那辆警用牧马人停在福河路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里面不管是办事的群众还是派出所民警都探出头来观望,街区派出所可没有这种一看就充满威慑的警车,当东方晔和付小福下来走进派出所的时候,这些民警才骚乱起来。
来办事的群众只当是派出所的警察回来,并没有太多的好奇,但派出所民警在看见东方晔的二级警督肩章后赶紧站起来迎接:“这位领导,这是……来视察工作吗?”
“我来找你们确认一个情况。”东方晔直接对站在面前的民警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前面添润小区的出警记录,拿来我看看。”
东方晔这话说得威慑力十足,加上这严肃的表情,谁砍了都以为是来视察下面工作的哪位领导,接警处的民警偷偷摸摸给所长打了个电话,这边接待东方晔两个人的民警说:“有的有的,两位领导先到这里来坐一下,我们马上把记录拿来!”
民警把他们带到了所里的待客室,付小福跟在东方晔后面看着这些比自己年纪大的警察匆匆忙忙地出去,片刻之后一名年纪更大的老警察走进来,弯着腰去握东方晔的手:“东支队,还有这位领导,今天来视察我们所里的工作吗?”
来人是福河路派出所所长秦亚民,东方晔作为汇州区公安分局的人自然是和他打过交道的,东方晔跟他客气地握了手后,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不是来视察你们工作的,前面添润小区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这件事你知道吗?”
秦亚民点点头:“我知道,这件事还是我让上报给你们的。怎么了,是出什么情况了?”
“我们问了附近的邻居,听他们说添润小区之前有人闹事报过警,是你们接的警吧?”东方晔问道。
秦亚民想了想,如实回答:“这个……我们所里一个月要接上千次警情,这附近周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点事,你们有更详细点的信息吗,我可以帮你们回忆回忆。”
“就是添润小区D栋六楼,那家男的特别凶的那户。”付小福替东方晔补充了他们所掌握的信息,“附近的住户说这个男的还半夜敲门威胁过他们。”
付小福这么描述,秦亚民马上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哦!我知道那家!”
话音刚落,接警处的民警就拿着一摞出警记录走进来,放在了桌子上,秦亚民伸手就开始翻,紧接着就找到了一条,他指给东方晔看,说道:“这里,去年上半年一共接到了关于他家的九起报警,都是说这家晚上吵架扰民的。我们所里去过几次,那男的每次认错态度都很好,但是之后又会再犯,后来一段时间就没有收到过他家的报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改好了。”
东方晔翻了下出警记录,诚如秦亚民所说,去年上半年一共接了关于他家的九个报警电话,出警记录和回执的时间都很短,这说明的确是出警后在现场解决了问题才回来的。东方晔注意到最后一个出警记录的时间是在去年年底,之后便再也没有关于他们的报警。
东方晔随意地问了一句:“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秦亚民回答:“他叫汪涛,他老婆叫张静双。哦,他们还有个女儿,叫汪琳琳。”
听到这个回答东方晔皱起了眉,他把出警记录放下,问秦亚民:“他们夫妻两个现在离婚了吗?”
秦亚民一下子卡了壳,他有些愧疚地干笑了几声说道:“这个……毕竟属于人家的隐私,我们只负责调解矛盾,这种话题不好问啊。”
“你们派出所应该有他们家的户籍资料,查一下。”东方晔说。
秦亚民看着东方晔这势要刨根问底的劲儿也不敢拒绝,他马上起身走到门口,随便叫了几个人去查汪琳琳家的户口,几分钟以后得到回话,秦亚民代为转述给了东方晔:“领导,汪涛没有离过婚。”
见秦亚民这么说,东方晔也只好作罢,他站起来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之后如果你们有任何关于这个汪涛的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好的好的。”秦亚民赶紧点头,把东方晔和付小福送出了派出所。
两个人坐回警车上,东方晔沉默地系上安全带,付小福有些不敢说话。东方晔虽然面冷,但他其实从来没有对着谁发过脾气,但这一次付小福能明显感觉到东方晔身上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这种情绪令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始终这样尴尬着付小福更加难受,于是他小心地问:“东队,要不要我把汪琳琳的班主任叫到局里来问问情况?”
东方晔握着方向盘,付小福的话在他耳边萦绕,眼前浮现出昨夜汪琳琳坐在局里手足无措的模样。最终付小福听见东方晔长叹了口气,说道:“不用叫他过来,我们直接去学校,和她班主任谈谈吧。”
见东方晔身上的那股情绪消去许多,付小福才松口气点了点头,接着东方晔启动警车,从福河路派出所离开前往汪琳琳所在的学校。
只有高三学生的校门口并没有太多人,东方晔把车停在路边,下来走向学校门卫室,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他说:“你好,我们是汇州公安局的警察,来找你们学校的邓建泓邓老师。”
保安一看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说出了学校老师的名字,他赶紧站起来打了招呼,随后就给汪琳琳班主任打去了电话。几分钟后邓建泓小跑着从教学楼里出来,看见东方晔和付小福时心里的恐慌瞬间加剧,他连让放行的话都没想起来说,站在伸缩门后面直接问道:“两位,我刚刚接到你们的电话,说……汪琳琳家里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晔和付小福对视了一眼,最后东方晔沉着脸色对邓建泓说:“邓老师,找个没人的地方详谈吧。”
第78章
邓建泓带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恰逢上课,办公室内没有别的老师,邓建泓给他们倒了水,接着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问道:“两位警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汪琳琳家到底怎么了?”
东方晔低着头沉吟半晌,随后他才说:“今天早上我们局里接到一起报警,说汪琳琳家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她的妈妈张静双。”
邓建泓一听,霎时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好像什么反应都不合适。邓建泓张着嘴哑口了半天,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怎么会这样?汪琳琳他们还有不到四个月就要高考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没有人愿意面对汪琳琳述说真相,只有东方晔表面上略显平静,但其实内心也汹涌着不平。他静了片刻,随后说道:“她家里还有别人吗?”
邓建泓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回答道:“警官,我和你们说老实话,我也只知道她妈妈,她爸爸我是从来没见过的。刚上高中的时候她也因为一些原因缺过一个月的课,后来是她妈妈送回来的,我问过她原因,她也没说。她这个小姑娘啊喜欢往心里藏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单亲家庭的原因,她在班上总是显得很孤僻。”
东方晔一皱眉,听出些不对,他问道:“单亲家庭?这是她自己说的?”
邓建泓点点头,随即他找到了汪琳琳的学生信息表拿给东方晔,说道:“对,我们登记学生信息的时候她自己写的,我问过她,回答得支支吾吾的,我就猜可能是这个原因,为了不伤害她所以就没多问。”
东方晔拿着登记表拿给了付小福,接着他问邓建泓:“你们问过她母亲吗?”
“问过,她妈妈当时说「就当他死了吧」。我这么一听哪儿还敢细问,所以就一直这样了。”邓建泓说。
付小福把登记表放下来,皱着眉说:“不对啊,我们才去过福河路派出所,他们所长说汪琳琳有爸爸,而且去年还……”
东方晔抬起手挡在付小福面前,没让他把话说完,他接过付小福的话说:“我们去派出所调查过她家里的情况,她的父母并没有离婚。”
邓建泓一阵惊讶,他相信东方晔他们没有说谎,所以他这个时候无比吃惊:“啊?没离婚?那她和她妈妈为什么要说谎?”
东方晔垂眸,片刻后又抬了起来,他说:“这涉及到汪琳琳的个人隐私,如果她没有和你提起过的话,那么我们也不方便透露。”
邓建泓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我明白,我明白。辛苦二位警官了,这件事我会斟酌着告诉她的,但是我也不太确定这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她还有四个月就高考了,如果因为这个影响导致她失利……”
“邓老师。”东方晔打断了邓建泓的话,他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坚定,他说道:“这个世界上比参加高考更重要事有很多,但是亲人只有一个。如果汪琳琳一直都是和她妈妈生活在一起,相比起告诉她实际情况,隐瞒真相才会让她更加难过。”
付小福和邓建泓分别看着东方晔,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付小福能明白东方晔这么说的原因,但是邓建泓更多的是犹豫。在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更沉重之前,轻快的下课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东方晔收回视线,他站起来和邓建泓道别:“情况我们已经如实告知,当然我无权干涉你的选择,我只是建议。汪琳琳迟早都会知道的,希望到时候你能多开解她、安慰她。”
邓建泓沉重地点下头,他也站起来,把两个人送出去,他说:“我知道,我明白警官的意思,我会认真斟酌考虑的。”
课间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蓦然看见两个警察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东方晔和付小福身上。少年人之间的话总是传得很快,就这么短短的课间十分钟,学校里来了警察这件事就已经传遍了整栋教学楼。
陈瑶新飞奔着跑进教室,找到汪琳琳说:“琳琳!琳琳!昨天晚上的那个警察你还记得吗?”
汪琳琳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他带着人来咱们学校了,刚刚才从老班的办公室里出来!”陈瑶新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出教室,站在走廊上往下向校门口的方向看。
汪琳琳趴在走廊上顺着陈瑶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看见了东方晔和邓建泓并肩往校门口走去。她看着看着,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妙,她甩下陈瑶新,十分突然地转头往楼下跑,陈瑶新都没反应过来,上课铃声就已经打响了,陈瑶新焦急地喊了两声,但是汪琳琳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她追着邓建泓和东方晔的身影一路来到校门口前面的楼梯处,在看见东方晔即将要离开的前夕,她大喊了一声:“警察叔叔!”
焦急的声音令东方晔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去,只看见小女孩奔跑着朝他们跑过来,身上的校服都松垮下来,掉落在手肘处。付小福看见她跑过来,瞄了一眼东方晔后他赶紧抓住了汪琳琳,说道:“你怎么追下来了?都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邓建泓跟着附和:“对对,上课铃都响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汪琳琳的眼神一直看着东方晔,即便是付小福拦下了她,但她也没有就此停下,她看着东方晔,焦急的脸庞让她看起来不太像一个只有十七岁的高中生,他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东方晔看着她,看着这个女孩追问着自己,他的视线并未撤走,在他开口之前,邓建泓首先说:“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别瞎问,快回去上课去。”
汪琳琳似乎没有听进邓建泓的话,她的眼睛一直在东方晔身上从未离开,她看着东方晔沉默,眼神像是有话要说。她颤抖着嘴唇,问出了那个内心深处最害怕却又最想知道的事:“是不是……我妈妈她出事了?”
邓建泓和付小福一愣,两个人完全没想到汪琳琳的直觉会这么准,或者说她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天,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纷纷看向东方晔。东方晔几不可闻地吐了口气,最后他转过来正面对着汪琳琳,语气轻和却又认真地说:“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报警,你的妈妈被发现去世了。”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她死在你们家里。”
邓建泓本来发现东方晔开口还想阻拦,但是等他一回头看到汪琳琳的神情,那一瞬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真话既然已经说出口,这个时候再做阻拦未免显得太过无情,所以邓建泓低下了眼眸。
汪琳琳看着东方晔,耳边回荡的是他说出口的事实,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刺痛,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打在衣领上。付小福一时间慌乱的拿出自己的餐巾纸帮她擦掉了眼泪,汪琳琳反应了一会儿,从付小福手里拿过餐巾纸,紧紧捏在手里,片刻后他抬头问东方晔:“是……是谁?”
付小福还以为汪琳琳问的是谁发现了张静双的尸体,但是没想到汪琳琳下一秒说出口的话令他震惊:“是谁杀了她?”
东方晔抿着嘴,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说:“抱歉,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汪琳琳捂着嘴险些跪下,她流下眼泪悲痛着,付小福抓着她才没让她倒下。邓建泓看见这一幕内心煎熬却又无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拍拍汪琳琳的后背,当做他无力的安慰。
东方晔虽然告诉了汪琳琳事实,但他仍然为此时的状况感到难过,年轻的少女失去至亲,为此而痛哭流涕,他捏紧了拳头,片刻后又放开,他轻声对汪琳琳道歉:“抱歉,我好像不该说得那么直白。”
然而汪琳琳摇摇头,她忍着哭泣对东方晔说:“不,警察叔叔,谢谢你告诉我,我只是……只是……一时间……好难接受……”
说着,哭声盖过了话语,泪水从汪琳琳的指缝中溢出,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东方晔最终还是动了,他拉着自己的警服衣袖,擦掉了汪琳琳脸上的泪水,他拍了拍汪琳琳的手臂,对她许下承诺:“我一定会把凶手抓回来,不管他是谁。”
汪琳琳抽泣着,她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东方晔,最后低下了头:“谢谢……谢谢你,警察叔叔……”
看着汪琳琳的哭声逐渐减弱,东方晔从付小福手里拿过记录本,从上面撕下了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后交到了汪琳琳手中,他说:“有什么事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也可以直接去汇州公安局找我,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汪琳琳攥着那张纸,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对东方晔点了头,而后东方晔放下了手,叫着付小福过来,他看着邓建泓说:“我们先走了,麻烦邓老师你多开导开导她,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请你联系我。”
邓建泓赶忙点头:“好的好的,两位慢走。”
东方晔最后看了一眼汪琳琳,最后和付小福坐上警车,离开学校回到了分局。
付小福一路上没开口,汪琳琳的事情深深印在了他内心深处,他偏头看了东方晔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东方晔察觉到他的异样,主动开口说道:“你想说什么?”
被东方晔戳穿心思的付小福并未遮掩,他抿着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才说道:“我只是觉得,把这样一件血淋淋的事情摆在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眼前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而且她马上就要高考了,本来压力就很大,我们这样直白地告诉她,好像有些太残酷了。”
东方晔何尝不明白他和邓建泓的想法,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隐瞒至亲去世的消息对于年仅十七岁的汪琳琳来说才更加残酷,他叹了口气,对付小福说:“我父亲殉职时,我也只有十七岁。”
付小福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东方晔会说起这个,不如说他都忘记了东方晔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伤痛。在付小福呆愣的目光下,东方晔继续说:“当时我的境况和汪琳琳一样,因为临近高考,所有人都没告诉我这件事,包括我妈。直到我高考结束后,他们才告诉我,我的父亲去世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机会再看他最后一眼,我能见到的只有一座冰冷的墓碑,还有冷冰冰的奖章。”
付小福低下了头,他有些羞愧地捏着衣角,嗫嚅着说道:“抱歉东队,我……我没想那么深……”
东方晔轻轻摇了摇头,他说:“你的想法也没有错,只是我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而已。你们在为汪琳琳的未来考虑,而我是在为她眼下的心情考虑。”
说到这儿,东方晔突然停下了声音,片刻后他又说:“我不想让她徒留遗憾。”
车内沉默着,付小福难得没有说话,等到东方晔把车开会分局停好后,他才侧目看了付小福一眼。付小福蔫蔫地走下车,蔫蔫地跟在东方晔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东方晔站在分局门口等着他自己走过来,随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才算是把付小福的魂魄拍了回来。
“打起精神来。”东方晔拍着这个年轻人的后背说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侦破这起案件,只有抓到凶手,才能让汪琳琳受到的伤害一一奉还回去。”
付小福站在分局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大厅正前方的警徽,然后才是东方晔鼓励的眼神。片刻后付小福郑重地点下头,坚定着回应了东方晔的话:“我明白了东队,我会的。”
第79章
回到分局以后,东方晔立刻叫人把黄平从看守所提出来,再一次坐进审讯室里让黄平显得有几分焦躁,他抬起头看了看门口,不多时东方晔和付小福走进来,坐在了他对面。
东方晔和付小福两个人的脸色都称不上好,因此黄平更加紧张,他收回视线,在自己的手上打转,等到付小福把审讯室的门关上以后,东方晔才出声说话:“这两天有人联系你吗?”
黄平赶紧摇头:“没!我……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东方晔看着他,冷淡地说:“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接到什么电话,通知你事情已经办完了呢。”
黄平一愣,不知道东方晔在说什么,他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两人,茫然的表情不像是假装出来的。东方晔见状,垂下了自己的眼睛,接着他才把事实告诉黄平:“汪琳琳的母亲,就是那天那个小姑娘的妈妈,她死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