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之月 第41章

作者:肖静宁 标签: 近代现代

访谈是即兴提问,保罗认为若事先排练好,就失去了临场的效果,会降低对观众的吸引力。一个问得有艺术,一个答得有水平。一个多小时的访谈,俩人从一首乐曲展开,聊音乐,聊人性,聊到黑人兰博的悲惨命运。萧镶月一口地道流利的英语,气质绝伦,俊美高贵,谈吐中既展现出对音乐非凡独特的见解,又体现了他对苦难人生的深刻悲悯。

样片出来后,骆孤云第一个看,坐在沙发盯着屏幕上帅出天际的人,有些移不开眼。萧镶月看他快要流哈喇子的模样,很是不满。翻身跨坐在大腿上,挡住他看屏幕的视线,嘟嘴道:“人就在跟前,盯着那电视做啥?”骆孤云哭笑不得:“月儿莫非连自己的醋都要吃?”萧镶月撒娇道:“就吃!就吃......”搂住脖子吻了上去。骆孤云一个翻身,将他压在沙发上,贪婪吮吸,手向下探去。想起大雪在厨房里,这一幕少儿不宜......将人打横抱起,“砰”地一声,一脚揣上卧室的门,第二天下午才出了房间。

那时电视节目刚刚兴起,这档访谈节目在各个国家的电视台轮番播出,在全球范围引起了一场关于音乐、人性、种族、人权、平等的大讨论。萧镶月的风采折服了亿万观众,声望名气愈加高涨。媒体但凡提到他,前缀多半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音乐家、音乐大师、乐坛超级偶像、超级巨星等等。当年某时尚杂志评选全球TOP10最英俊的美男子,萧镶月是唯一上榜的亚洲面孔,位列第二。第一名是这几年好莱坞最当红的影星马龙白兰度。萧镶月翻着那杂志,瘪瘪嘴:“这评选一点都不公平!”骆孤云道:“月儿有何意见?”萧镶月很不忿:“明明最帅的第一名应该是云哥哥才对,这些评委都瞎了眼。”骆孤云笑得打跌:“月儿成为公众人物是不得已的事,若哥哥也如此耀眼,咱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今年中秋,弟兄几人照例团聚。

数架专机陆续抵达斯德哥尔摩的布罗马机场。

最先到的是孙牧。当初孙牧留在杰弗逊博士的实验室,本是想继续研究月儿的病症。这几年,摩恩财团投入大量资金,寄希望于科技进步,发明更先进的医疗手段,说不定能找到治疗萧镶月的办法,可惜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孙牧如今已是全球顶级的传染病学专家。他用祖传的配方和西医相结合,发明的用中药提取物制成的药剂,击退了好几次流感病毒等疫情,挽救了无数人的性命,相继在权威医学杂志上发表多篇论文,还获得了哥伦比亚医学博士学位。这些年哪里出现疫情,都会邀请他去提供帮助,经常在世界各地到处飞。

到美国后,夫人王淑芬又生了个女儿,名字也是萧镶月取的,名孙熙,温柔和熙之意,已有五岁。除孙牧一家,同机抵达的还有卢汉坤、吴小欣夫妇、秦岭、小雪等。

小秦岭刚失去父母,又初到陌生环境,有些拘谨。从下飞机起,萧镶月就一直牵着他。骆孤云将秦岭高高举过头顶,在脖子上骑马马,逗得孩子咯咯直笑,萧镶月也展颜笑了。孙牧在一旁悄声道:“我就担心月儿见了小秦岭伤感。贤弟当真是体察入微,瞧见月儿面有戚色,便赶紧想法子哄他开心......”

卢汉坤已是好莱坞著名的制片人,之前在美国是常见的,每年也会来瑞典两三次。小雪已有十五岁,长得比大雪还高,足有一米九多,在休斯顿女子篮球队做了职业球员。孙煦今年七月份满十八岁,那时萧镶月刚好放暑假,还和骆孤云一起飞去美国参加了他的成人礼,易水易寒也去了,因此算起来弟兄几人也才两三个月未见。

当年骆孤云与萧镶月到美国没多久,吴小欣也来了美国。后经易寒牵线,与纽约的一个金融投资专家贝普林结了婚。四九年,骆孤云成立“云月基金会”,总部设在纽约,与月儿一起担任联席主席。吴小欣对萧镶月的事情一向特别感兴趣,骆孤云便将基金会的具体事务交由他们夫妇打理。这些年云月基金会在医疗、教育、科技等领域捐赠的金额不菲,吸引了众多慈善家、企业和组织的关注与合作。

易水到台湾后虽未结婚,总算有了固定女伴,与一个叫刘瑞芳的京剧名旦同居生活。这次携女伴与林副官,申副官及几个侍卫秘书一起抵达。

最后到的是易寒。带着两个儿子,大的五岁,小的三岁。保姆几个,助理几个,携着一个更加年轻貌美的女子,说是新娶的二房夫人。

今年的中秋晚宴在霍姆城堡的中国厅举行。加上瑞典这边的朋友,足有百余人。下午宾客便陆陆续续到来,奢华宏伟的大厅一角,音乐学院的学生乐队奏着舞曲,来宾们纷纷踏入舞池,翩翩起舞。

萧镶月与骆孤云相拥着在舞池慢慢踱步。小声嘀咕:“二嫂还怀着孕,二哥又有了新欢,可是不该!”

骆孤云道:“易寒我是了解的,他重情重义,绝不是那负心薄幸之人。我看他只是不够爱,或者根本就不爱。”又笑道:“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这普通人也想要三妻四妾,咱们就随他罢......”

萧镶月歪着头佻皮道:“云哥哥想要后宫佳丽三千么?”骆孤云唇附在他耳畔:“若哥哥像易寒那样,月儿会难过么?”萧镶月垂眸:“自然是难过的。”骆孤云又道:“若月儿难过,哥哥会怎样?”萧镶月想了想,笑了:“只怕哥哥比月儿更难过!”

骆孤云也笑了:“这就对了!哥哥莫不是脑袋被门缝夹扁了,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将怀里的人拢紧些,又道,“难不难过倒在其次。古语有云,凭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话有毛病,既今日取一瓢饮,改日也可再取一瓢饮。对哥哥而言,月儿就是那三千弱水,一次便饮完了,填满了,其他人在心中再无半点位置。”

萧镶月满脸崇拜:“嗯,还是云哥哥博古通今,月儿便只懂音乐,虽心中所想也是如此,却说不出这样的道理来......”骆孤云贴着他的脸道:“月儿不需懂什么道理。不爱的理由千万条,爱的理由只有一条,你是哥哥的月儿便可......”

舞池旁边的休息厅传来一阵欢呼。孙煦像旋风一样跑来,拽着他俩:“三叔!快来看呀!小叔叔的赛车队又得了大满贯冠军,实在太厉害啦!”

小的这一辈都叫易水大叔,易寒二叔,骆孤云三叔,萧镶月便是小叔。

休息厅配有最先进的放映设备,十几个人围坐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播

放的是今年的F1赛事。易寒见俩人进来,大笑道:“三弟送给月儿的生日礼物,可赚大发了!几年时间,怕翻了数十倍都不止!”

威里森亲王瞪大眼睛:“摩恩车队可是近几届最火的车队!难道......这车队也是镶月先生的?”易寒道:“当然!车队的名字MOON,意译是月的意思,也叫月之队。音译的话就是摩恩车队!”

刚到美国那阵,除了检查身体,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萧镶月早就想学开车了,便迫不及待地考了驾照。他天生喜新奇爱玩,刚拿到驾照,正在兴头上,经常开快车,还喜欢飙车。骆孤云成天悬着一颗心。三十岁生日那天,庆祝晚宴结束,俩人回到住所,一溜的各色款式顶级豪车一字排开。萧镶月瞪大眼睛:“云哥哥送的生日礼物太浪费了,月儿怎可能开这么多车?”骆孤云道:“嗯,这些玩具,就是送给月儿看看,不是给你开的......月儿不是喜欢开快车嘛?哥哥买了个赛车队,那才是送给月儿的生日礼物!以后看自己的车队开快车就行,千万不要自己开......”

威里森亲王恍然大悟:“MOON......摩恩财团,原来都是‘月’的意思!”

易寒调笑道:“谁叫咱家三弟对这‘月’字情有独钟呢!去年我们在纽约买了块地皮,正在加紧修建摩恩大厦。等楼高一百多层的大

厦建成,到时侯啊,怕是曼哈顿上空每天都闪耀着MOON,MOON.......”

大厅宴开十几桌。布满精美雕塑的穹顶高悬,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古老的欧式城堡里摆上中式大圆餐桌,中西合璧,倒也别有一翻韵味。

萧镶月依旧坐在骆孤云和孙牧中间,旁边依次是孙夫人,易水与女伴、易寒夫妇、黛丝夫人与先生、卢汉坤、艾克、威里森亲王、贝娜公主、吴小欣夫妇。

扬州饭店的总厨阿福在萧镶月身边垂手而立,身便跟着个年轻人。恭谨道:“这是我近年悉心调教的徒弟阿宽,今年的菜式由他主厨,请镶月少爷品品,看看合不合口味?”

倪阿福已年近八十,是当年随俩人一起到美国的。黛丝夫人笑道:“这些年骆将军怕是把老师傅的手艺也学了个八九成罢!”阿福道:“夫人说得极是!来瑞典后将军与镶月少爷单独住,老身没了用武之地,只能教徒弟。将军特别善于琢磨,厨艺自是比我徒儿阿宽还要略胜一筹!”

易水哈哈大笑:“三弟一向明目张胆地偏心,他的好手艺,只为月儿一人而已,我们是没这口福了!”

骆孤云笑道:“几位哥哥若来瑞典陪着我和月儿,三弟也天天做给你们吃......”

“以前从南京上海回到安阳还得两三天时间呢,这飞机十几个小时就到,方便得很!我们便来了......三弟说话要算话哦!”易寒大笑道。

黛丝夫人感叹:“将军这些年为了让月儿在异国他乡,也能感受亲人朋友环绕在身边的快乐,可谓是用心良苦!”

艾克举杯道:“你们弟兄之间的感情,实在让人羡慕得紧!这分明是‘海内存兄弟,天涯若比邻’!来......为你们的兄弟情谊,干杯!”

萧镶月一直笑意盈盈地听大家讲话,也跟着举起杯。孙牧赶紧按住:“月儿今天不能饮酒。”骆孤云一眼瞧见他手背上红了一块,忙放下酒杯,抓着手仔细查看,衣袖拢上去,手臂上也有几块红疹。急道:“月儿可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先前月儿和小秦岭玩耍,给他吃了颗巧克力,孩子说很好吃,也要喂月儿叔叔尝一块,我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孙牧忙道。

巧克力里含有牛奶坚果等,是萧镶月的禁忌食物之一。

“幸好只是一小块,问题不大。晚上回去用我配置的药包泡个澡,红疹应该会消褪......只是酒精会加剧过敏症状,万万不可再饮......”孙牧又道。

骆孤云有些担心,仔细端详着人:“月儿可有感觉呼吸不畅?”萧镶月不好意思:“月儿没事,云哥哥不用紧张......”

“不然哥哥带你回房擦点药膏,换身衣服?”骆孤云想想道。

霍姆城堡里有一整层是骆孤云与萧镶月的私人空间,足有近千平米。里面装饰极尽奢华,卧房、会客厅、起居室、衣帽间、书房、休闲间、茶房、琴房、健身房一应俱全。只是俩人常住查莱德先生的小院,这边也就是逢年过节,大家团聚的时候偶尔住一下。

萧镶月着急:“不用......月儿真的没事!好不容易团聚,我要和大家在一起!”骆孤云忙道:“好好......不去就不去,月儿莫急......”叫来厨师阿宽,吩咐单独做几道清淡适口的食物。又将他面前的红酒杯撤掉,换上一杯加了乌梅防风的茶饮。

“什么天赋,什么努力,都在其次......我越来越理解为什么镶月能写出那么多震撼心灵的美妙音符了!”艾克像是在自言自语。

卢汉坤笑道:“我知道艾克先生想说什么!他想说的是师弟有一颗被爱包围,被浓浓的爱滋养的灵魂,内心丰泽充盈,所以才会谱写出那么多感动世人的作品!”

艾克大笑道:“知我者,汉坤也!来来来......为爱干杯!”

大家纷纷站起,举杯共饮,气氛一时达到高潮。

重新落座,骆孤云夹了块新鲜荸荠做的狮子头放在萧镶月碗里,对身旁的易水道:“台湾那边近况如何?”

易水叹口气:“委员长天天喊着要反攻大陆,我看是痴人说梦!若不是为着要照应大陆带去的弟兄们,大哥早就不耐烦呆在台湾!......上个月抚民兄竟被安了个窝藏共匪,意图谋反的罪名,被软禁起来了!”

易水说的抚民是孙立人将军,台湾的防卫总司令。孙将军是骆孤云很敬重的大哥,以前经常向他讨教带兵操练之法。

易寒道:“三弟当初的决定实在太英明!若随委员长去了台湾,只怕也是这个下场!”

骆孤云面色沉郁:“抚民兄可惜了......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成了党争的牺牲品......”

易水调侃道:“国共两党虽不共戴天,有一点倒是高度一致的......就是都喜欢月儿的音乐。台湾的大小活动,准少不了播放月儿的曲子,听说在大陆也一样!”

众人一阵大笑。

卢汉坤叹口气:“只是苦了将军和师弟,有家归不得......”

艾克道:“中国暂时回不去没关系,地球大着呢!多个国家都发出邀请,希望镶月能去举办音乐会!全世界的月迷早就翘首以盼了......若镶月愿意举办全球巡演音乐会,定会受到空前热

烈的欢迎!”

吴小欣和贝娜公主同时惊喜大叫:“太好啦!又可以看镶月演出了!”

骆孤云道:“哦?全球巡演音乐会?这......如何筹备?”

艾克知道骆孤云一向不愿萧镶月辛苦劳累,以为他会一口回绝。见他感兴趣,忙道:“镶月的音乐作品种类丰富,交响乐、协奏曲、各种奏鸣曲、爵士乐、歌剧......都有。可与当地的乐团或者音乐人合作,不必每个节目都亲自上场。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有专业团队负责。镶月只需出席,与观众见面,适当表演些曲目即可......”

骆孤云觉着自埃里老人去世后,这些天萧镶月每次经过那道小铁门,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虽嘴上不说,那一幅幅的画面肯定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校园里亦处处有与秦晓当年留学的印记,不若转换一下环境,给他散散心也好。再说以月儿如今的影响力,要躲也没地方躲。光芒既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黛丝夫人担忧:“全球巡演?镶月的安全如何保障?”

“安保不是问题!我瑞典举国之力,还怕保护不了镶月?”威里森亲王道。

易寒也大声道:“以咱们财团如今在各个国家的实力,我看没有哪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镶月犹豫:“这......全球巡演怕是会耽误上课的时间罢?”

艾克道:“课程可以稍微调一下,挪到不演出的时候再上。再说,上课也未必都要在教室里,镶月可以带着学生组成的交响乐团,爵士乐队登台表演,对学生也是更好的锻炼。”

贝娜公主喜道:“镶月若全球巡演,第一站一定要到挪威!”

宾朋尽欢。斯德哥尔摩秋季阴雨偏多,今晚也没有月亮可赏,大家各自回房歇息。

卧房门一关,萧镶月就像小猫一样黏上来,挨挨蹭蹭,搂着人左嘬几下,右嘬几下。骆孤云边给他脱衣服,边忍笑道:“月儿这心思又在想什么?浴缸里水已放好,赶紧泡药浴去......”萧镶月缠着人:“月儿不是有意让云哥哥担心!小秦岭好不容易放开些,巴巴地将巧克力送到嘴边,怎忍心拒绝......那酒自是知道不能喝的,孙大哥不提醒,我也只是做做样子,嘴唇都不会沾到!大家都举杯,月儿总不能端坐着......”

骆孤云方知他为着巧克力过敏的事,心怀内疚。想月儿平日里爱吃甜食,瑞士的巧克力是极美味的,可他很自律,绝口不尝......月儿就是这样,处处顾着别人的感受,让每个和他相处的人,都如沐春风,怎不叫人巴心巴肝地疼......将他抱到浴缸里,柔声道:“月儿不必解释,我知道你这颗心,不愿让哥哥有丝毫担忧......”

萧镶月吊着他的脖子,摇头晃脑地道:“那是!身体发肤,属之哥哥,不敢毁伤,爱之始也......”

骆孤云啼笑皆非:“月儿越来越皮啦!《孝经》也是能随便改的么?当心天打五雷轰!”看他活色生香的样子,不由小腹发紧。又想月儿今日身体有恙,得将息着点。咬咬牙,泡完澡,用了玉清液,一切收拾妥当,俩人躺在宽大柔软的欧式大床上,喁喁私语。

骆孤云搂着人道:“全球音乐会的事?月儿怎么想?”

萧镶月趴在他胸前嘟哝:“只要云哥哥在身边,做什么都行......”

第47回 兄弟拍马屁甚荒唐月儿谱爱曲情缱绻

接下来的三年,萧镶月每年约有大半年时间在世界各地举办巡演,足迹遍布几十个国家。

每到一处,月迷们狂热追捧,音乐会门票异常抢手,一票难求。每场都有大量的粉丝从未能举办音乐会的其它国家或城市赶来,只为亲眼见到本世纪最伟大的音乐家,亲耳聆听这音乐的盛宴。名流显贵都以能亲临现场观看音乐会为荣。没买到票的观众就在场外静坐。经常不得不临时再增加演出的场次。音乐不分国界,不分种族,萧镶月的魅力更令全世界的粉丝疯狂追逐。

除了上台演出,骆孤云不离他左右。侍卫、医疗、饮食、服装、商务等数百人的后勤保障服务团队,全程跟随。威里森亲王派出负责皇室安保的专业保镖,全方位护卫。每到一处,下榻的地方周围都会警戒,安保无比严密。巡演很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意外。只在西班牙的时候,出了一点状况。

西班牙皇室的小布鲁克兄弟,哥哥马丁布鲁克,弟弟米格布鲁克,当年与萧镶月不打不相识,后来成了他的忠实拥趸。得知全球巡演的消息,力邀他去西班牙的马德里国家音乐厅演出。

音乐会在马德里举办二十多场,场场爆满。西班牙皇室专门安排了一处环境清幽的皇家庄园供俩人和随从下榻。不演出的时候,布鲁克兄弟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陪着骆孤云与萧镶月会见当地贵族名流,各处走走看看。

这两年,萧镶月的音乐会开到哪里,摩恩财团的生意就做到哪里。近日达成了将西班牙的橄榄油,用财团的远洋货轮输送到亚洲的合约,易寒也带着部下从香港飞来了马德里,准备出席签约晚宴。本来这样的场合无需骆孤云亲自出面,促成这项贸易的中间人是小布鲁克兄弟的父亲老布鲁克亲王,硬要骆孤云陪同出席。却不过情面,只得应允。

适逢柴可夫斯基的《第四组曲“莫扎特风格”》诞生七十周年,萧镶月打算亲自指挥,明晚加演这个曲目,向自己喜爱的音乐家致敬。今晚得在音乐厅排练,分不开身。骆孤云将十几个贴身侍卫全数留在他身边,嘱咐侍卫队长伍方不可离了左右。自己只带着大雪,出席了签约晚宴。

宴会结束后,易寒带着部下继续商谈具体业务对接事宜。

马丁布鲁克热情邀请:“将军辛苦!今晚带您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骆孤云看看腕表:“月儿排练估计差不多了,我先去接他。”

“弟弟已经去接他了......镶月身边那么多保镖,将军还怕他丢了不成?”马丁道。

马德里的丘埃卡区是西班牙著名的同性恋酒吧街区。马丁带着骆孤云径直进了其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家。音乐声震耳欲聋,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有满是纹身的彪形大汉,也有穿着性感暴露女装,涂着口红的妖娆男子,或三俩成群拥吻在一起,或扭动身躯跳舞,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迷离的气息。

一个满身脂粉气的男子搭上骆孤云肩头,妩媚一笑:“帅哥,约么?”身后的大雪将人一把推开:“不......不准碰我家将军!”

马丁笑道:“将军放开玩,别不好意思!看上谁都可以带走,或者多人运动也行......”

骆孤云环顾四周,拍了拍刚刚被男人碰过的地方,心想这刺鼻的香水味回去别熏着月儿了。轻笑道:“我要玩多人运动,何须来这里?”

“那是!将军权势滔天,帅气又多金,送上门的都不知有多少!只是换换口味也无妨......”马丁献媚道。

“月儿在哪里?”骆孤云蹙眉。

马丁窃笑:“镶月那张脸地球人都认得,不能来这样的场合......还有,你俩一起来也放不开,就不好玩了!弟弟陪着他去了另一处私密会所......”

“俩人在一起怎么就不好玩了?我和月儿不在乎这些。”骆孤云不动声色。马丁道:“本来以为这里热闹刺激,会合了将军的口味,既然将军不喜欢这里,咱们一起去那边也行......”

萧镶月被米格带去了一个私人会所。富丽堂皇的大厅进去,隔着玻璃的一间间VIP室里,或是美少年,或是腹肌男,也有打扮妖娆性感的变装男人。萧镶月道:“这是什么地方?”

米格道:“这是咱们贵族玩的同性私人会所。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镶月放心,这玻璃是单面反光,你看得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你。你瞧上谁,楼上有大床,也有各种道具,若是都喜欢,全部一起也行......”萧镶月道:“骆将军呢?”米格道:“将军随哥哥去了

著名的菲斯尔GAY吧......“萧镶月大惊,对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卫道:“咱们快走,去寻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