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73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江荻张张嘴,一时竟没发出声音。

此时楼下的欢声笑语还在不断传来,与书房内的一室暗沉,做出强烈分割。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可这不是……陆是闻的生日会么。

自始至终,好像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是否在场,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是名义上的主人公,却又像是被扔在黑夜里的局外人。

江荻的喉咙突然就有些发涩,心里某个位置像被人狠狠攥着,喘不过气。

怪不得陆是闻今天没留他在家里,是怕自己看到他难堪落寞的样子。

所以过去的他,到底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些别有用心的需要,以及用完即弃的抛下?

江荻几乎瞬间就理解了,自己在问陆是闻“他妈是不是要给他过生日”时,对方那句带着一丝无奈的“算吧”。

江荻迈腿,来到陆是闻跟前,一言不发垂眼看他。

陆是闻像是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在黑暗中无声的与江荻对视。

江荻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明显的酒味。

向来挺拔的腰板有些倾颓,幽深的眼眸蒙着层若有似无的醉意。

这是喝了多少。

“回来了。”嗓音被烟熏得沙哑,语气仍是温沉,“不是说等我结束给你发消息?”

“探视时间到了,被轰出来。”江荻说。

陆是闻点头,一手撑着书架,有些懊恼的牵唇:“丢人了,我去洗个澡。”

说完刚起身,又被江荻一把推坐回去。

后背撞上书架,发出咚的闷响。

陆是闻皱眉,呼吸沉了沉。

还没等反应过来,江荻伸手将他紧紧抱住。

柔软的发丝埋在颈间,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闷:

“总憋着脾气不发,活该你失眠。”

江荻揪着他的衣服骂。

“傻逼,干嘛这么懂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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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闻子哥的家庭不像荻宝家那么极致,但更温水煮青蛙,父母表面上好像放不下他,其实都最先把他放下了[托腮]

第49章 夏池

陆是闻身体有一瞬间僵硬, 黑暗中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就又沉了下去。

垂在身侧的胳膊顿了顿,绕向江荻后背, 将人搂住。另只手摸过旁边的烟灰缸捻灭烟头。

屋里一时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陆是闻身上还沾着淡淡的烟酒味,和檀香混在一起, 熟悉又陌生。

江荻一动不动,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谁在抱谁。

心疼之余, 那股令他手足无措的慌乱感又涌了上来。

他小幅度撤了下, 身后的手又默默用力:

“再抱会儿。”

陆是闻声音很低, 江荻和他严丝合缝贴着, 觉得胸口都在发震,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扑通直跳。

“几点了。”

江荻喉结滚了滚, 问。

抱他的人拿过手机,屏幕光短暂亮了下:“十二点。”

江荻哦了声, 又顿了顿:“生日快乐,陆是闻。”

对方没说话, 后背的手上移, 扶着江荻的后脑勺往自己肩窝压。手指穿入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揉。

江荻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鼻息间全是对方带着体温的味道。

大概是喝了酒, 陆是闻身上比平时烫, 江荻甚至怀疑对方已经听到他错乱的心跳了。

心虚间脸变得更红, 只能庆幸房间里没开灯。

“我们出去吧,待在这里好烦。”江荻用话音遮掩心跳, “就是外面有点热。”

陆是闻还是不语,在江荻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往他肩膀上咬一口借机挣脱时,才慢慢将手收回。

江荻不由松了口气, 爬起身:“起来。”

陆是闻朝他对自己伸出的手看了眼,将其拉住。

江荻把人带起来。

……

苗玉兰正与一个珠宝商谈扩渠道的事,就见江荻拉着陆是闻从楼上下来,朝玄关走。

她愣了愣:“小闻,你去哪儿?”

没等陆是闻开口,走在前面的江荻头也不回,不冷不热道:“带他过生日。”

陆是闻掀起眼皮,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江荻的侧脸。

嘴唇抿着,眉心微微蹙起,面无表情盯着前方,一副不太爽的样子。

陆是闻敛眸,唇角不易察觉勾了下:“嗯,不用管我们。”

苗玉兰嘴唇动动,欲言又止。

她向来礼貌懂规矩的儿子,见到客人居然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就这么被一个小混混拽着直冲冲往外走,也太失礼了。

昨天在书房,自己其实就已经跟陆是闻讲过,不希望他和江荻走太近,担心他受影响。

陆是闻破天荒展露出不耐烦的态度,在这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她这个儿子万事不喜形于色,苗玉兰一直觉得这是沉稳懂事的表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恰巧合作方又问她关于细则的事,苗玉兰连忙笑着回应,转移了注意力。

江荻趁机将陆是闻拉出别墅……

……

*

天气依旧很闷热,连蝉都燥的睡不着,大半夜还在玩命似的叫。

陆是闻把陆易的绳子解开,牵着它和江荻一起出了别墅区,走在无人的街上。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陆是闻将牵引绳交给江荻自己进店。

没过会儿,拎着一袋啤酒和一瓶蚊不叮出来。

“要带我去哪儿?”陆是闻问。

江荻其实也不知道去哪儿,单纯就是不想陆是闻憋在那栋大房子里。

他漫不经心说:“不知道,就瞎遛遛。”

接着视线落在陆是闻拎的那袋酒上,“还喝?”

陆是闻笑笑:“之前的酒已经醒了。”

江荻停下看他:“你很想醉?”

陆是闻没说话,江荻等了会儿,随便一点头:“那找个能坐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陆是闻说,“就是有点远。”

江荻无所谓耸肩:“反正也没事干,走呗。”

……

*

当两人一狗穿过四五个巷子,两个地下道,再加一个小土坡后。

江荻看着眼前的小树林,斜向陆是闻:

“你管这个叫有点远?”

陆是闻拨开头顶的树枝:“穿过去就到了。”

江荻环视黑漆漆的树林,觉得自己现在就算被陆是闻杀了埋在这儿,八成都没人发现。

脚下的陆易倒是兴奋,将荒草踩得沙沙响。

江荻只得跟上,他在桐城生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好在树林并不深,很快两人就穿了过去。

视野再次变的开阔,月光洒下,眼前竟出现了一汪小池塘。

蛙声阵阵,丰茂的苇草随风轻轻摇晃,很像小学语文课本上的图片。

两人在岸边坐下,陆是闻拿出蚊不叮,先把江荻从头到脚喷了一遍,又往自己身上随便洒了点,接着把陆易的牵引绳解开,让它自己去放风。

江荻从塑料袋里摸出两罐酒,递了一罐给陆是闻,“哧”的拉开。

啤酒还带着凉意,一口气灌下去顿时清爽不少。

江荻咽下,擦擦嘴,抹了一脸蚊不叮味。

他侧头去看旁边的陆是闻,对方也正仰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