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81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当时也是这样,一通电话直接换来了两份死亡证明。

手机震动声归于沉寂,屏幕花的什么也看不清。

江荻凭借本能又去拨陆是闻的号码,手一滑恰好点到再次打入的电话。

他慢慢,把手机凑到耳朵上。

“江荻!”

熟悉的声音有些不稳,从浸了水的听筒里传来,滋滋啦啦失了真。

江荻喉结动了动,一时竟没发出声,只能用冻得冰冷的手指死死抓紧手机。

“江荻,你在哪儿。”

“我不要球鞋了…”

江荻抬起胳膊,胡乱揉了揉眼,“我错了…你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停住,只剩很沉的呼吸。

江荻又开始恐慌,下意识唤:“陆是闻?”

“我在。”陆是闻放缓语气,轻声问,“你先看看四周,都有些什么。”

江荻有些慢半拍的左右看看:

“路牌…北郭村,8公里。”

“嗯,还有呢。”

“农田。”

“嗯。”

“公交站。”

“露天的还是带棚子?”

“有棚子。”

“好。”

陆是闻吸了口气,温沉嘱咐:“现在先到棚子下面,待在那儿别动,我去找你。”

“我电话坏了。”

“没关系,我能找到。”

“陆是闻…”

“乖,等我。”

……

*

陆是闻将手机还给司机,司机连声感慨:“下这么大,这小伙子到底是怎么一口气跑到这儿的?”

说着又打开车内暖气,将雨刷力度调大,“不过他说那地方离咱不远,快到了。”

陆是闻没说话,沉默的盯着连天雨幕,一股强烈到化不开的自责感席卷全身。

胸口如同被巨石压迫,疼的他喘不过气。

良久,低低骂了声操。

暴雨、黑夜、乡道、车……

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无疑会勾起江荻那段摧毁式的创伤。

他怎么就没发现,怎么就没在江荻拉他的时候,及时察觉出对方的异样。

司机被眼前人散发出的低气压搞得不敢多说话,只能在可控范围内,把车速加快。

等到又转一个弯,探身眯起眼:“欸,那是他吧?”

陆是闻立刻抬头,借着车灯的光朝前看去——

风雨中的公交站牌前,一道单薄的身影正孤零零立在那里。

穿着被打湿的短袖,耷拉着脑袋,手里紧握手机,时不时抹一把脸上的水。

陆是闻一拉车门冲了下去,快步上前的同时,脱掉从村委会临时拿的外套。

在江荻听到动静,茫然抬头的瞬间,将人一把裹住,紧紧搂入怀里……

……

*

车内,江荻虽穿着厚外套,身体仍止不住一个劲打颤,显然是冻透了。

陆是闻让司机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车窗很快便凝起一层雾。

江荻侧目看后座,廖楠和林小聪两个小屁孩正蜷在那里,头对着头,睡得很熟。

他又把外套裹紧些,下一秒被陆是闻再次捞进怀中抱着,将他脑袋按向肩窝,调整了下坐姿,好让江荻靠的更舒服些。

江荻下意识去看司机,见他在认真开车,这才稍稍放松,不再抵抗。

陆是闻身上很暖和,还有股干净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江荻不自觉又把头往他颈间埋了埋,一场惊魂未定后,翻涌而来的是极度脱力下的困倦。

“睡吧。”陆是闻胳膊绕到江荻后背,轻拍了拍。

江荻强撑着眼皮,夜车所带来的不安还是没能完全消散。

就这么一直坚持到了镇上,司机把他们送到宾馆门口,江荻才总算松了口气。

廖北得到消息,一早就等在宾馆外。

见到江荻后连忙上前,不明真相的他难免有些恼火:“卧槽你特么上哪儿了!穷乡僻壤的,也不怕遇着坏人?”

“方圆几十里,最坏的就是你。”江荻没什么精神的反怼。

廖北还想再说,被陆是闻一个眼神制止。

陆是闻:“房间开好了?”

“啊,好了。”廖北掏钥匙,“标间不够,给你俩一人开了间大床,我和小楠一屋,记得把身份证给我。”

“退一间,我俩一个够了。”陆是闻说完,没等廖北和江荻反应过来,拉着江荻直接进了宾馆。

“哥哥?”一只手拽着廖北的衣角,他回神,视线下移,迎上廖楠天真的笑脸。

廖楠:“哥哥,林小聪说咱妈没死呢。”

一旁的林小聪“咿咿呀呀”打手语,廖北看不懂,在特殊学校学了点手语的廖楠跟他翻译:“林小聪说,咱妈就在镇子上,明天带我们一起去找。”

廖北扯了下廖楠的小辫子,凶巴巴吓唬:“下次再敢乱跑,看老子揍不揍死你!”

廖楠委屈瘪嘴,林小聪上前推了廖北一把,亮了亮自己干瘦的腕子。

廖楠:“林小聪说,好男人不打女人,要跟你比划比划。”

廖北嗤笑了声,又朝林小聪胳膊上的骷髅头贴纸扫了眼。

八成是想冒充纹身,已经被雨冲花了。

他曾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了这么久,一不小心,却也差点变成那样的人。

廖北揉了把林小聪的头,让廖楠给他翻译:

“你跟这小子说,等他真的长成一个好男人后,咱俩再比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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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拍拍江小宝

第55章 小宾馆

镇上的宾馆不比市里, 装潢老旧,设置简陋。

因为天潮,房间里还泛着股若有似无的霉味。墙角的漆皮落了, 湿答答糊在地面。

陆是闻打开昏暗的灯,把江荻推进厕所, 取下花洒调节水温。

好在热水还是有的,逼仄狭窄的空间很快聚满水汽。陆是闻示意江荻脱衣服洗澡, 见他站着不动, 了然转身就要出去。

手刚放在门把上, 衣角被拽住。

陆是闻微微敛眸, 拉他的人低着脑袋,湿透的额发遮了眼睛,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和一丁点尖尖的下巴。

“你衣服也湿了。”江荻闷闷地说。

陆是闻说没事你先洗,拉他的手并没有松, 反而有些固执的揪紧。

陆是闻看着他沉默了下:“一起洗,可以么。”

江荻没说话, 过了几秒, 垂着的头很轻一点。

陆是闻掰开江荻攥他的手指,开始脱衣服。

江荻不是第一次见陆是闻赤//裸上身的样子,但当那宽阔结实的身型坦然暴露在眼前时, 他还是有些不自然的把头又往旁边撇开点。

陆是闻将湿透的上衣随手挂在门后, 又开始脱裤子。

江荻忽然就有些后悔, 想说不然你还是出去吧,但又觉得这样做未免太不做人, 最后只能咬紧牙把自己衣服、裤子一股脑扒干净,全当进了男澡堂。

固定花洒的架子不牢固,陆是闻只能用手举着喊江荻过来。

江荻哦了声, 四肢僵硬的往陆是闻身边挪了小半步。陆是闻像是叹了声气,勾过他的肩直接将人带到自己跟前,让江荻背过身站好。

热水浇在身上,江荻只觉得尾椎骨麻了下,本能打了个哆嗦。

“烫?”陆是闻问。

江荻摇摇头,尽量做到眼观鼻,鼻观口地说:“你自己先冲。”

“不用。”陆是闻拍拍他脑袋,“低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