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Beta被迫成为万人迷 第114章

作者:黑色圣石 标签: 年下 ABO 美强惨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以为会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或者一个等得不耐烦、耍脾气的弟弟。

他都想到,江昭生脾气那么差,会不会等他进门就抄东西把他砸一顿,推门而入时胳膊都抬起来了。

然而,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而他那张不怎么使用的单人休息床上,脾气很大的“公主”侧躺着,微微蜷缩,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他的军装外套,只露出一片睡得泛红的安静侧脸。黑发柔软地铺在枕上,长睫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的一只手掩在外套下,另一个搭在枕边,手边是一本翻看到一半的小说。

而徐凛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竟放着一块用透明盒子小心装好的蛋糕,被整齐地切走了一半。

徐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一刻奇异般地消散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晃了晃江昭生的肩膀。

“昭昭?醒醒......回去再睡,这里不舒服。”

江昭生被扰了清梦,蹙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面还氤氲着睡意。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看也没看徐凛,反而先嘟囔着问:

“唔......你吃饭了吗?那半块蛋糕好吃......给你留了一半......”

简单的一句话,带着点没完全清醒的鼻音。

却让徐凛前所未有地放松,愉悦。

一种陌生的暖流冲刷过他的心口。

他突然明悟自己为什么执着于“拯救”这个青年。

或许从不是责任吧,对于一个跟生母决裂到“大义灭亲”的人来说,徐凛也不认为自己看重血缘亲情......所以也不是出于愧疚。对美丽事物的保护欲?白骑士综合征?

这一刻他才想通,他其实也在把江昭生当成自己的精神依托。

好像他们真的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与世界隔绝的“家”。他在外奔波,家里有人亮着灯等他,还会给他留一份吃的。如此梦幻,如此......不真实的温馨。

江昭生的侧脸被窗外都市霓虹映照得有些斑斓,那五官在朦胧的光线下,如烟似雾,雾里看花。

一种强烈到近乎呼之欲出的决心在徐凛心中升腾——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守护好他这个看似空心病、实则比谁都需要、渴望别人爱护的弟弟。

他自己都未察觉,此刻的表情傻到好笑:

“好,我吃......吃完我们回家睡,嗯?”

他伸出手,想帮江昭生把滑落的外套拉好,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凉拉链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稳稳地,拢紧了包裹着弟弟的外套。

江昭生伸手要整理下摆,徐凛像被烫到似地抽手,转身去拿蛋糕。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徐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照料江昭生这样的......娇养的孩子,只好笨拙地用“行动”加“决心”这样老土的办法表达忠心。

“好。”

蛋糕?不过是他下午觉得太甜腻吃不下,又恰好可以用来演这出兄弟温情的道具罢了。

回忆着徐凛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守护欲,江昭生心底冷笑。

不是?这就感动了?......真是好骗得很,还不如自己的下属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昭生像一株悄然蔓生的藤蔓,不着痕迹地缠绕进徐凛的工作与生活。

乖巧地待在军部办公室,偶尔在徐凛与人低声交谈时“无意”听到只言片语,江昭生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在书页后,却没有焦点,他在听徐凛的下属汇报最近的工作。

从对话片段中他大概知道,徐凛最近在追踪一个棘手的国际□□头目,线索指向一场在公海豪华游轮上举办的、名为“慈善晚宴”,实则是那个猥琐头目搞得,肮脏的“□□”派对。

江昭生甚至知道,那人是个近乎不能人事的阳.痿,早年被人打伤了根基,只能受到别的更刺激的外在助力,在精神上努力才能...支棱起来。

偏偏那个癖好就是......别人的老婆。

当徐凛再次为寻找合适的女搭档而眉头紧锁、有些叹气时,江昭生知道,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徐凛办公桌前,像小孩子玩闹那样,手指竖起,像走路一样敲过桌面。

“昭昭,别闹......”

徐凛轻轻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在胸口。

“......让别的女士陪你去那种地方,怪危险的。我身材薄,穿裙子也合适,不是正好吗?”

“你怎么知......”

他那么聪明,这些天恐怕也猜到不少,江昭生没有抽回手,反而弯下腰:

“我演得不像吗?你又不是没看见过......”

徐凛猛地抬头,断然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那种地方是龙潭虎穴不说,腌.臜程度也是江挽澜身边的千八百倍,更别说有那个性/虐头子在,江昭生的性格又比较......“特别”,他怎么能让昭昭去冒险?

江昭生却不急不躁,他干脆倚着桌沿坐上去,拿出徐凛曾经教育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

“你不是告诉我,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养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吗?我又不是宠物猫,是人,总得......还你点人情。”

末了语气平淡地补充一句,针一样扎在徐凛心上:

“而且你养我这么久,我总要有点用处。”

徐凛心头剧震,一股混合着愧疚和心疼的情绪涌上来,他急于解释:

“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话未说完,却见江昭生忽然眼睛弯起,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尖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仿佛浸透着蜜糖的依赖,他歪着头,看向徐凛:

“而且,你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嘛?哥哥,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原本徐凛都以为,自己临近悬崖边......没想到江昭生竟然这么善良,全然不顾自己给他生活带来的“灾难”和“破坏”,欣然接受自己有些强硬地“矫正”,像被迫收养的桀骜野猫终于朝你轻轻挥舞了一下爪子。

看着弟弟清澈的眼眸,一股混合着责任、雄性保护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全然信赖所带来的满足感,冲垮了男人所有的顾虑。

而且,说不定等这件事之后,江昭生意识到了自我实现的价值,不再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了呢?

或者让他对性感到恶心也可以,徐凛有些阴暗地想。

他心一横,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

更何况,徐凛对自己和团队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他确信自己能护住昭昭周全。

“那就这么说好了,”江昭生跳下桌,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打字,“照片p好了发给你。”

......

当徐凛心情复杂地将江昭生发来的,一张精心修饰过、柔.媚脆弱的照片递出时,目标果然立刻上钩,而且回复得异常迅速,字里行间是掩盖不住的热切。

任务前夜,徐凛回到家,心情忽然有些沉重——他这么做是对的吗?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

想着让他跟自己去的?

江昭生似乎不受影响,早早进了卧室。就在徐凛对着行动方案反复推敲时,卧室门轻轻打开一条缝,江昭生的声音传来:

“哥,你进来一下。”

徐凛推门而入,瞬间愣在原地。

江昭生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墨绿色吊带长裙,裙摆如水银泻地,勾勒纤细的腰身、修长线条。

黑发松散地披着,几缕垂在锁骨边,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他很久没有穿裙子了,此刻这身装扮,瞬间将徐凛拉回到初次见面时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那个被华丽衣饰包裹,眼神却空洞迷惘的“人偶”。

徐凛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喉结滚动。

江昭生将他瞬间的失神和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嗔怪,语气却理所当然:

“这次可是因为任务...别又跟第一次见面似的,冲过来扒我衣服。”

他甚至还故意拉了拉自己的裙摆,露出白皙的小腿,暗示他——你上次就是这样冲过来,扒我的袜子。

徐凛猛地回神,狼狈地咳了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干:

“......我知道。准备好了就行。”

江昭生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向前一步,微微仰起脸,蓝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轻声问:

“...好看吗?”

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徐凛的心尖。

随后,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袭来——为他弟弟这似乎浑然天成的、用于取悦他人的姿态,也为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被这美色撩动的涟漪。

徐凛脸上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几乎是仓促地偏过头,含糊地搪塞:

“...很自然。”

他不敢看江昭生此刻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

“早点休息,明天跟紧我。”

在他身后,江昭生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带着期待的表情,在门关上的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冰冷的索然无味。

他抬手,指尖拂过光滑冰凉的裙料,心底无声嗤笑:

可怜的雏男。

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登船日。

奢华庞大的游轮如同海上宫殿,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掩盖着内里的污秽与堕.落。

江昭生穿着一身特意挑选的、看起来格外“贤淑”的米色连衣裙,面料柔软,剪裁得体,将他身上那股天然的妖异气质巧妙地收敛了几分。

长发温婉地盘在侧面,用几朵散发着清香的茉莉发簪固定成优雅的半丸子头,漆黑的发尾烫成精致的波浪,披散在单薄的肩头。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不安,紧紧跟在徐凛身边,完美扮演着一个即将被恋人亲手推入火坑的、无助的“初恋”。

他们的剧本是——徐凛是个走投无路、欠下巨额赌债的男人,被迫将“漂亮的初恋”卖给派对主办方抵债。

按照既定计划,江昭生只需跟着引路的侍者进入指定房间,走个过场,吸引主要目标的注意即可。

而徐凛则会利用这个时间,迅速前往预定的位置,启动破坏电力系统的装置,制造混乱,同时发出信号,里应外合实施抓捕。

“......等一会,先不要乱走,在这等我,别怕,我很快回来。”

徐凛在江昭生耳边低声嘱咐,用力握了握他微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然后转身迅速消失在船舱复杂的通道里。

江昭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拿出徐凛给的手机,扔进大海,然后顺从地跟着侍者走向那扇、象征着“深渊”的下层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