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圣石
衣.衫不整,脸上的布料被眼泪洇湿,手指上带着牙印,太卑微了,对方甚至手套都没摘。
在那人眼里,自己从强装镇定到求饶,最后甚至神志不清,而江昭生却不知道他的信息。
如果不是靠坐在人怀里,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终于,那双手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对方似乎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
某种薄薄的液体被涂抹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那触感很熟悉,酒精挥发带来的冰凉从那小片皮肤上传来。
接着,一个有棱有角的,似乎是金属的印章类的东西,用力地按压在了那片皮肤上。
按压持续了数秒,带来清晰的痛感和压迫感。
然后,那个东西被移开了。
江昭生被揽着肩膀固定住,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还是只能产生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他甚至无法去思考那个印记是什么。
......所有激烈的情绪似乎都离他远去了,像潜入了湖底。
“......你是谁?”
他小心翼翼地问。
【...可爱。】
江昭生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使出浑身的力气,用被束缚的手艰难攥住对方手套的一角。
像摸住某种庞然大物的凶器,他把自己的脸尽力贴上去,湿润的手套滑溜溜的,很容易就能脱手而去。
江昭生也从他折磨人的手段里推断出——这是一个绝对冷酷无情的男人。
没有任何差池,像没有破绽一般,哪怕他感觉酸软的都折断,对方还是保持着一种,体力似乎不会耗尽的平稳韵律。
一切都由他掌握,哪怕江昭生承受不住。
他抓住对方手掌时,心里悲观而绝望地想:对方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折磨了。
良久,对方却没有抽回手,甚至捧着他的半边脸,手指抹了抹他的泪。
动作轻柔,好像怜惜一般。
【可爱。】
“求你了...说句话吧。”
江昭生的嗓子因为过度使用有些哑声,但对方除了呼吸的频率变化,没有产生任何声响,气音都没有。
彻底的寂静让他绝望地垂下手。
就在隔壁即将垂下的时候,被男人握住,紧紧地抓住,紧到江昭生的手指关节都感觉到痛。
这是他进入屋子里第一次感觉到痛,却无比有效地唤醒了他的意识。
因为他直觉,这是面前这个毫无破绽的男人,第一次情绪失控。
哪怕只是轻微的、可能是激素作用下的占有欲发作而已。
但那又如何。
江晚还小,他还不能这么快放弃......
江昭生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额头抵在男人肩膀颈部,像柔弱的菟丝子那样朝他敞开,求助他:
“不要不说话......”
额头的刘海凌乱,长发早就散了,有一些缠绕在男人微微出汗的脖颈上,江昭生猜他肯定也很痒。
他用脑袋轻轻剐蹭他的脖子:
“...好吗?”
【很可爱。】
对方骤然用力,捏的江昭生痛呼出声,他想甩开男人的手,却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
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克制。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
嘴唇被人堵住,对方只是贴着他,像没有任何经验那样,贴了一会,无师自通地舔了舔他的唇。
【嘴巴好软。】
江昭生感觉到他又开始了,在对方舔个没完前开口:
“等一下、你说句......”
男人趁着机会,尝到了他的唇齿气息。
【好香。】
这次他简直是突飞猛进,江昭生避无可避,被逼到舌尖发麻。
好恶心、为什么要亲嘴......
他感觉嘴唇发麻,有种快被吃掉的错觉,因为对方完全是野兽一样的啃。
【完美的新娘】
江昭生正要为撬开男人心理提防的一角而感到一丝报复性的快意时,突然,对方的手套贴在了自己腰侧。
重重地,把他按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如果说之前是程序一样的检查,这次...是真的、过火的、惩罚一样的行动。
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克制?
江昭生冷汗出了一后背,尤其是对方开始隔着眼罩上泪水打湿的痕迹,吻他的眼睛时。
好可怕.....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试图用对付沈启明或闻铮的方式,去揣测和撩拨一个完全未知的、极度危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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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昭生:我不跟哑巴玩了
第42章 美女与野兽
江昭生感觉自己像被抛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每一次颠簸都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震碎。
黑暗放大了内心的脆弱,那沉默的、山一样的压迫感,那毫不留情的碾压一样的进犯。
那仿佛要将他彻底拆解成食物, 一块一块吞入腹中的可怕占有欲,每一个几乎要将他逼疯。
原本或许还能勉强视作交颈相拥的温馨姿态, 此刻彻底变成了绝对控制的、令人绝望的上/下位。
他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偏开脑袋死死咬着牙, 连齿根都泛起酸意。
战术手套碰到他的侧脸, 力道轻得惊人——像小孩子捧起雪花一般小心翼翼, 只是用手背挨了一下。
江昭生恨自己想的太全面, 他知道为什么男人要用这个、异常别扭的姿势给他擦去眼泪。
......因为只有手背上的地方最干净,没有沾染其他的气息。
羞辱和难堪还是笼罩了他, 他想到了锁骨下的印记,心里一惊, 生怕留下什么洗不掉的痕迹。
“这是什么?”
他抓住男人的手,也顾不上这样会多奇怪, 甚至正中不怀好意的人的下怀。
他把对方带着手套的手, 放在自己的锁骨偏下的位置——
“告诉我,这里有什么?”
出乎意料,那人竟然稍微挣了挣, 好像老实人的不好意思般, 只是那抵抗的力气微乎其微, 和他本来的力气比,不值一提。
最后, 还是覆盖上那团、富有生命力的、神圣的领域。
只是克制着不把五指收拢,就已经花费了他的很大力气,于是, 阿纳托利自然忽略了江昭生的那个问题。
【好漂亮】
【颜色......】
【软绵绵】
【天生契合我的】
阿纳托利美滋滋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图,享受着大美人白送的美食,完全没有意识到江昭生的胸口起伏为什么这么剧烈。
江昭生心悸不已——难道我身上、真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
刚入行的时候,江昭生见过不少身上纹着大片图案的人,他在心里没少吐槽那些张牙舞爪的花臂太过俗气。当然,也有冷淡简约的、甚至是带有暧昧暗示的sexy风格刺青。
秦屹川那种傻狗自然不屑于干纹身这种在他看来婆婆妈妈的事,不过江昭生看他那副德性——总觉得像是谈了初恋就会热血上头把对方名字纹在胸口表忠心的类型。
想到那场景,他忍不住嗤笑出声。一旁的沈启明注意到他的好奇,挽起袖子问:“昭昭,你想要吗?”
江昭生承认,确实有几个图案让他心生摇曳——比方说,一枚被蛇紧紧缠绕的苹果,大小不过一寸,蛇的尖牙精准刺入完美果实的画面,充满禁忌的冲击力。
他指着那个图案问沈启明:“这个是纹在哪里的?”
沈启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良久,关掉了手中刺青枪的电源。他拿起那枚印花薄片,走过来。
那时候的江昭生还很天真,懒惰和依赖让他习惯性地栖息在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羽翼之下。在他眼里,沈启明如同父兄,自然不会做出真正伤害他的事。
“这,这里。”
黑衬衫被男人戴着薄手套的手指掀起一角,还沾染着些许墨迹的指尖点在他腹股沟附近的位置,力道有些重。江昭生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开几步,脸上并非害羞,而是全然的嫌弃:“好脏啊。”
只见排列整齐的腹肌侧边,赫然留下两道黢黑的指印,如同洁白新雪地上突兀倒伏的枯树般刺眼。
沈启明对外总是不苟言笑、冷面阎王的形象,却独独喜欢私下逗弄他。江昭生有时都分不清他们两人之间谁才是更年长的那一个。
他使劲擦了擦那片皮肤,搓出大片红痕,却发现墨印顽固未掉,只好沮丧地放下衣摆,坐回工作台边,悠闲地宣布:“你把我衣服弄脏了......总得给我洗吧?”
“嗯。”沈启明背对着他,面对着一整墙的纹身图案展板,也不知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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