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顺颂春和
“但是程澈也没必要生气吧,那时候你们又没在一起,陆骁还只是偷拍的,他作为你的男朋友完全可以和你光明正大拍合照。”杨余淡定地说,“他也就是吃吃醋而已,随便哄一哄就好啦。”
沈轻语求知若渴:“那我该怎么哄他呢?”
“这还不简单?送个小礼物然后亲亲抱抱再撒个娇就好了。”杨余的手调戏般地划过沈轻语的脸颊,“我不相信有人能拒绝你这样一张脸蛋。”
沈轻语咬住嘴唇,思考他这番话的可行性。
“不过我一般不这样,太腻歪了。”杨余说。
“那你一般怎么做?”
“没有什么怒火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杨余摇头晃脑,老神在在地说,“要是有,那就打两炮。”
沈轻语:“……”
“不过考虑到你还是个小处男,这一招对你来说行不通,要是你想体验一下的话,我可以给你传授一点独家经验。”
杨余这话说得十分炸裂,沈轻语好几次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小点声,周围都是人,他怎么做到说这种话依旧面不改色的?
“第一次肯定是有点疼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提前把工具准备好。”
沈轻语双颊绯红,烫得吓人,他低下头,刘海遮盖住了一半眼睛,他小声说:“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做这些太快了!”
“大部分男同都是这么直截了当的好不好,”杨余的语气稀疏平常,反而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沈轻语这么纯,但想想也正常,他对这方面不了解,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就跟一张白纸似的,“我和我现在这个男朋友在一起第二周就做了,我可是很注重这方面的体验,要是不合的话还是趁早分手比较好。”
“啊?”
“你想啊,床事不合感情也迟早会出问题的!”杨余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就不怕程澈不行啊?”
提到这里,沈轻语的脑海中莫名闪过那天在他家里发生的事,他的脸更红的,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是胸口。
“不可能!”沈轻语竖起眉毛,语气十分绝对,但很快,他就蔫了下去,有点害羞地说:“他应该……挺行的。”
杨余捕捉到了重点信息,挑眉好奇:“这你都知道,你们该不会……”
沈轻语的心脏提了起来。
“有过边缘行为吧?!”
“没有没有。”沈轻语连忙反驳,“就是之前不小心倒在他身上,感觉他应该还挺……”
“挺大的。”杨余替他说。
沈轻语轻轻“嗯”了一声。
“但其实这不能代表什么。他长得这么高,肯定很大吧!不然营养都去哪了?”
“……”
“大小有了,还得考验一下持久度。”杨余这时候终于知道避着点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你想不想知道怎么考验。”
沈轻语愣了两秒,没点头也没摇头,眼睛呆呆地看向他。
杨余凑到他耳边,“我建议你可以这样……”
他说的话很有画面感,沈轻语的脑子里已经在上演片段了,他捂着滚烫的脸颊,声音闷闷的说:“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怎么又扯到这里了!”
杨余被他的倒打一耙逗笑了,轻轻掐了一下他的痒痒肉,“我明明是看你很感兴趣才跟你说的好吧。”
沈轻语垂下眼睫,心想果然杨余还是太了解我了!
杨余看他这副羞窘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问程澈,他到底在气什么,或者说,他需要你怎么做才能消气。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王道,我的那些‘损招’你听听就算了。”
沈轻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和杨余分开后,沈轻语独自在校园里逛了很久。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他脸颊上的些许热度。他反复咀嚼着杨余的话,虽然那些“打一炮”的言论过于惊世骇俗,但核心思想是对的——他需要主动去打破这层隔膜。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程澈的聊天界面。上面的对话还停留在今天早上,程澈例行公事般地问他:“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而他回:“都可以,和你一样就好。”干巴巴,毫无生气。
沈轻语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操场散散步?”
本以为要很久才能得到回复,却没想到程澈像是和他心有灵犀、又或者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一样,在他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的几秒钟,程澈就给出了回复:
【好】
沈轻语整个人恢复生机,程澈这样的态度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沈轻语:我刚和杨余吃完饭,我去找你吧】
【程澈:我在体育馆】
沈轻语一路小跑着去见他。体育馆离他现在的位置有点远,但沈轻语一路跑过去却不觉得累,凉风将他的刘海吹掀,露出光洁的额头,体育馆距离他越来越远,沈轻语也感觉到一丝丝紧张,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思考等会儿要怎么哄他才好。
这时,沈轻语的视线内出现一道身影。
程澈站在体育馆门口,他甫一出现就吸引了路过的学生们的注意力,而他面对这些目光却很镇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很快把手机揣进兜里四处张望。
他的身影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孤寂。沈轻语稳了稳心神,朝他走去。
“来了。”程澈的声音有些低哑。
“嗯。”沈轻语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掌心有些出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夜晚降临得更快。
最终还是程澈先开了口,他转过头,看着远处教学楼亮起的点点灯火,语气平静:“穿这些冷吗?”
沈轻语摇头说不冷,打量了一下他的穿搭,普通的卫衣套大衣穿在他身上就跟什么潮牌一样,很好看。
注意到他额头的汗水,沈轻语猜到他应该是在体育馆打球所以才没有穿很多。
“你呢,穿得好少,小心着凉。”说着沈轻语便主动探出手小心地攥住了他的手掌。
程澈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回握住他,和他十指交扣。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校园里。这一刻旁人的目光都不重要,沈轻语只想紧紧牵住他,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没想到他会拍我的照片还当做壁纸用,但是……”沈轻语急切地想要解释,话语有些凌乱。
程澈听不得他说这种话,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掐了一下,又酸又疼,他打断了沈轻语,停下脚步,手却握得更紧,沈轻语甚至感觉有些疼,但是没反抗,只是任由他这么握着。
“小语,我气的不是这个。”程澈沉沉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你……是气什么?”沈轻语怔愣道。
程澈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融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我气的是,这件事是从陆骁那里,以这样一种方式让我知道的。我气的是,在你过去的生活里,有那样一段我未曾参与的、和另一个对你有企图的人在一起的经历。我更气的是我自己,明明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却控制不住地去想象当时的画面,去想如果那时候陆骁更卑鄙一点,或者你对他有一点点好感,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语气依旧克制,但话语里透露出的不安和占有欲。
沈轻语垂下眼,静静地听他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种情绪。”程澈自嘲地笑了笑,“我怕表现出来会让你觉得我小气,不信任你,所以只能自己憋着。我也不是想和你冷战,我怎么会舍得呢……”
原来是这样。沈轻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在平地。不是责备,而是因为太在乎。
“对不起。”沈轻语郑重地道歉。
路灯突然亮起,投下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光环笼罩在他们身上,寂静的空气无限放大了风声和他心跳的声音。
沈轻语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在程澈的下颌吻了一下。
程澈太高了,他踮起脚也只是勉强能碰到这里。
程澈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他轻轻抱住沈轻语,下巴戳在他的头顶,鼻尖充盈着果香的味道——是沈轻语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程澈的心脏瞬间就被满足和幸福填满,他低喃道:“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考验持久度,杨余你详细说说呗[可怜][可怜][黄心][黄心]
第72章
程澈与沈轻语恢复如初的关系,在旁人眼中再明显不过。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与亲密。这画面落在陆骁眼里,刺眼得让他牙根发痒。
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们重归于好,却偏偏无计可施,只能日复一日地旁观着他们甜蜜的相处,如同自虐。
程妈妈生日那天,程澈邀请沈轻语晚上回家吃饭。
程妈妈生日当天,程澈邀请沈轻语晚上回家一起吃饭。
沈轻语懵了一瞬,“可是我没准备礼物啊,现在买来得及吗?”他慌乱地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外套准备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成礼物送给程妈妈。
程澈宠溺地看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转来转去,笑着把他拦住说:“我妈就是怕你提前给她准备礼物,所以特意让我当天再告诉你,你人去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带。”
“那怎么行呢!”沈轻语表情很严肃,“空着手去……也太不礼貌了吧。”要是他只是程澈的朋友,或许就这么算了,但现在他可是程澈的男朋友,就算是程妈妈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他才更应该做到位。
“那怎么办?”比起沈轻语,程澈就没考虑这么多,他摸了摸脖子说,“那我陪你去买吧。”
沈轻语很快就换了身衣服,两人离开了学校。
“蛋糕鲜花护肤品怎么样?”沈轻语询问他的意见。
程澈认真道:“我觉得你要送的话鲜花就够了,蛋糕我准备了,护肤品我爸准备了。”
“只送鲜花也太寒碜了吧?”
“怎么会,心意最重要,正好我妈很喜欢玫瑰花,之前有段时间她经常买花,我爸还不理解为什么要买这种没多久就会掉落的真花,”聊起父母的趣事,程澈的表情很温柔,“然后我爸就买了那种很贵的永生花,我妈觉得他审美差,买的永生花又贵又难看,跟我抱怨了好久。”
沈轻语静静地听他说,仿佛整个人身临其境,也能感受到这样美好的家庭氛围。
“那我们去花店看看吧。”沈轻语挽住他的胳膊,“但我觉得只买玫瑰还有点太俗了。”
程澈顺手把他的手掌塞进自己的兜里,和他十指交扣,“那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花。”
到了花店,沈轻语在店长的建议下选了一大束开得娇艳的玫瑰,粉蓝色交织在一起,如丝绒与绸缎般馥郁,还有几枝奶油白和雾紫的配花点缀其间,色彩搭配令人眼前一亮。
“就这束吧,很漂亮。”沈轻语相当满意,对着这束花拍了好几张照片,“等会儿可以让程阿姨抱着花拍几张照片,肯定很出片。”
程澈语气有些夸张地说:“你也太了解她了,她平时没事就喜欢拍拍照片。”
“阿姨很漂亮,怎么拍都好看。”沈轻语轻轻触碰花瓣上的水珠,虽然已经是傍晚,但这束花依旧像刚刚绽放那样鲜艳。
“这话你要是当着她面说,她肯定高兴坏了。”
买完花,时间还来得及,他们就去附近的一个商场逛了逛,看到有一家店卖丝巾,质量不错,沈轻语动了念头,在程澈的阻拦下还是付款买下了一条丝巾,还让柜姐帮他好好包装一下。
“小语……”程澈无奈地叫他,“都说了不用。”
沈轻语摆摆手说:“我觉得这个丝巾很漂亮,你觉得呢?”
程澈点了点头,望着在他在灯光下近乎白得透明的皮肤,心脏仿佛棉花糖一样陷了进去。他能感受到沈轻语对他妈妈的敬爱,这不仅代表着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更代表着他对自己的重视。
“希望程阿姨可以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沈轻语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