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笼 第51章

作者:崖生 标签: 近代现代

我叼着猪笼包拼命摇头,泪如泉涌,根本止不住——除了太屈辱太难过,还有实在太疼了的缘故。薄翊川不知道我昨晚是第一次在下,毫不怜惜,是生生把我给捅开的,他太大,体力又太好,还是头一回开大荤,好几回下来,我里边肯定受伤了。

“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软。”他捏住我的腮帮子,“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哭的?你十四岁不知是给我阿爸还是我二叔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后来离开我十年,在外边到处跟那么多不三不四的猪狗鬼混的时候,也这么哭?还是唯独被我上了受不了?”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被人,上过!!除了你……”我咬紧牙关,瞪着他,眨了眨眼,想抑住泪水,可压根控制不了情绪。

刚沦为猪仔差点被轮奸的时候,我拿着块碎玻璃割破了咽喉才逼退那些人,加入ZOO成为雇佣兵以后,也不是没有人觊觎我,干爹就曾经试图染指我,是我跪在他的床前用匕首捅穿了自己腹部,才让他肯退一步,收我做养子,再后来凡是敢将上我付诸行动的,重则被我打成残疾,废掉了下边,轻则也像恰马尔那样挨了我一顿狠揍。

我拼命不让自己沦落到和阿爸一样的处境和命运里,没料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而薄翊川不会懂,他自始自终都不相信我阿爸是被迫的,当然也不会相信我不愿为包含他在内的任何人雌伏的理由。

“你当我信你的鬼话?”他把我翻过面去,控住我的腰,抵住我尾骨,吻着我的耳根后颈,显然是打算再次强上我,“这些年你跟别人鬼混的次数,都算你欠我的债,从今天起,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我失声哭喊:“薄翊川你滚!!别碰我!”

第70章 暗无天日

咚咚,门被敲响。

“大少,我做了红豆冰,你和惑少要不要食点?”兰姆姨的语气里透着担忧,她一向疼我,估计是听到我哭喊的动静,听不下去了。

“兄弟俩有什么事好好说,惑少才回来,都离开这么多年了,大少你就让着他点嘛,毕竟是弟弟,你这当哥哥的,别老欺负他。”

他动作滞了几秒,松开了我的腰。听见他系皮带扣的动静,我艰难地翻过身,不敢抬眸看他,到他走出房间,我还惊魂未定。

“进去喂他吧。兰姆姨,我知道你疼他,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麻烦你不要随便上楼,听见什么动静,都当没听见,这是我们俩的事。”

“是,是,我晓得的,我喂完惑少,就马上出来。”

“来,别哭了,惑少,食点。”

红豆冰捧到眼前,喂到嘴边,我本能地大口吞咽,泪水像断线珠子一样不断滑进碗里。兰姆姨显然也不敢多问,任我一边食一边哭,食完了红豆冰,泪水也流满了碗底,她红了眼,把我抱了抱才出去。

心力交瘁外加药效,兰姆姨离开后没一会,我就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浑浑噩噩间,我又感到颈间有水蛭在爬,蟒蛇缠住我,烈马托着我驰骋,前后摇摆,引起谷中阵阵钝痛,我渐渐醒过来,抬起沉重的眼皮,便正对上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眸,床缦四合的黑暗里,他活像一个索命的阎王,幽幽俯视着我,而我的双脚搭在他的颈子上,戴着衬衫夹,底裤已经被扒到了膝间。

我魂飞魄散,惊叫起来。

白天他没吃着,晚上又来了。

而且之前趁我神志不清时差点把我水煎了的人,就是他。

“是你......薄翊川,你早就对我下过药,是不是?!”

薄翊川沉默得仿佛一座冰山,压根不搭理我,可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

“嗯!嗯!”我恼羞成怒,咬着牙,想反抗不想配合他,可没办法,我双手被缚在背后,身上软绵绵的,没一丝力气,只能在嘴上逞能,“薄翊川,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禽兽吗?万人敬仰正直英勇的薄少校,背地里,却囚禁强迫自家的阿弟,说出去简直是世纪丑闻......”

嘴巴被他一把捂住,他贴近我耳根,呼吸粗重,声音嘶哑:“薄知惑你最好把嘴闭紧,别再惹我生气,否则别怪我不顾你伤还没好。”

被他抵在门口,威慑意味地顶了顶,我汗毛直竖,不敢吭声了,却被他拿了条似是睡袍带子的软布,缚住了双眼,也塞住了嘴。

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五感便放大到了极致,被他亲吻着抚弄着,原本毫无兴致的前边竟有了死灰复燃的势头。

“受不了?受不了你还能有反应?你就是天生淫荡。”黑暗里,他恨声低道,一手控住我的前边,一手攥住我的衬衫夹,信马由缰,像以前教我马术一样,幅度渐大,速度渐快,将进未进,“随便对谁都能敞开大腿,不如只向我敞开,我一个人足够把你喂饱。”

这语气很陌生,全然不像我认识的薄翊川,我几乎怀疑这两天发生的事是自己发了噩梦,可一切又那么真实,真实到我无法逃避。

视线起伏起来,我摇着头嗯嗯呜呜,又羞耻又恐惧,却只好顺从跟随着他驰骋的节奏,生怕反抗会激得他控制不住,直接闯进来。

躺着被薄翊川用了一次腿,又趴着被他用了一次腿,最后被他抱着浸入热水里时,他才把我蒙眼布和堵嘴布拿掉,只是手脚依然没有松开。其实不绑我也没力气反抗,他把我折腾了一个晚上,虽然没真枪实弹,但和昨晚的负荷叠加,也足以让我精疲力竭,泡在水里就像一团被煮烂的云吞,依偎在他怀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我的耳边仍然萦绕着梦里阿爸绝望的啜泣,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四面合拢密不透风的床缦和我被缚在头顶的双手。

薄翊川对我,比起薄隆昌对我阿爸,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阿爸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当初没带我一起离开人世。

他的遗愿就是希望我逃离薄家,以免我堕入与他相同的命运深渊,我选择了听从他的遗言,甚至为此当时暂时放弃了为他报仇,但兜兜转转一大圈,十年之后,我竟然还是步了他的后尘,沦为了一只笼中鸟。

比他更惨的是,铸笼者还是我喜欢的人,我连恨都恨不起来。

尝到咸涩的味道,我闭上眼睛,抑住泪水。

哭没有任何意义,想办法脱身才是要紧事。

环顾四周,我才发现这张床上方没有监控,且比我前两天睡的那张床要更大些,床缦颜色也不一样,是墨灰色的,床上还有两个枕头。

“我知道诸位对我的决策多少有些疑虑,毕竟我和我阿爸的理念完全不同,可以理解诸位的担忧......”

突然听见薄翊川的声音传来,不过几步之遥,我神经绷紧,才意识到自己就在他的房间里他的床上,而他这会就在旁边远程办公,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笼子,像猛兽守着自己巢里的猎物。

感到恢复了一点力气,我抬起被绑在一块的双脚,将床缦掀开了一条缝——薄翊川就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面朝床的方向,戴着耳机。

看天色,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

似乎余光瞥见了我,他声音一顿,抬起眼皮看来,黑眸眯起,目光落到我的脚上,喉结滚了一滚,眼神变得危险。

我立刻缩回了双脚,才听见他的声音重新响起。

“但我这样做,没有逼各位站队的意思。我深信婆罗西亚在加入东盟,更改关税后,电子制造产业会成为新的风口,且与我们传统产业存在可观的协同性,不愿和我一起踏出这一步的,可以自行退出,股权我都会以溢价收购的形式收回。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前天晚上我丢掉了薄翊川的手机后,干爹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吗?没有新的指令传来,应该达到了吧?我的任务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在干爹找到这里前,我一定要离开。

正这么想着,薄翊川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床前。

床缦被掀开,我抬眸看去,他垂着眼睫,静静端详着我。

“在偷听?听全了吗,是不是很帮我二叔?”

我垂下眼皮,摇了摇头:“我刚醒,才没听见你说什么。”

他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硬茧刮得我皮肤刺刺的:“现在回想,我可真傻,还为你陪我并肩作战而高兴,哪知是我一厢情愿,你一直站在我二叔那边,只等捅我背后一刀。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听见我那么说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

“我没有……”我咬了咬牙,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这种情况下我再怎么气他也无法把他推远,还会适得其反。不知道现在监听我的是脑袋里的芯片还是那半截通讯器,我不能说出来,可如果我把我的难处写出来,或者用摩斯电码暗示薄翊川,他会相信我,停止囚禁我,强迫我吗?然而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撞上了理智的铁板。

不行,我不能感情用事。

很大概率薄翊川不相信我,那么我一旦泄密,背叛的意图一定会被干爹察觉,我会失去干爹的信任,失去回去查清真相为阿爸讨债的机会,薄翊川和阿妈也会面临丧命的风险;而如果万分之一的几率薄翊川相信我,配合我帮我……无非就是把他卷进亡命之徒的世界里来,为了我跟亡命之徒们玩命。在已经包庇了我这个罪犯的前提下,他无法向军方或警方寻求帮助,更不能拖累老部下们,他能怎么做?无论雇佣别的武装力量还是独身帮我,都是自毁人生。我没有多久好活了,何况我本来就属于那个黑暗的世界,可薄翊川还有光明的未来。

摆在我面前,从来不是有选择的赌局,是没有选择的死局。

“没有什么?”薄翊川抬起我的脸,盯着我的眼睛,“来,跟我解释。你要是圆得了谎,圆得动听,我可以勉为其难,假装相信。”

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他暂时放松对我的看管,暂时离开这个笼子不要居家办公,或者……肯带我出去?

我正绞尽脑汁,却被他用拇指抵住了嘴唇:“怎么,这张嘴之前不是挺会骗人吗?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被关到笼子里,就编点好听的谎话都不会了?算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做一只金丝雀,我可以既往不咎。”说着,他低头覆住我的嘴唇,解开了我脚踝处的系带,吻了吻我的耳根,喃喃,“金屋藏娇……我真没想到,薄秀臣说的话有天会一语成谶。”

他的语气满含讥讽,却也透着浓浓的欲望,我打了个哆嗦,慌了神,心知他忍了一天一夜,现在肯定是要再动真格的,我死死并拢双膝,却无济于事,轻而易举就被他屈膝顶开。

“薄翊川你他妈再碰我,我阿爸迟早会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我咬破他的嘴唇大吼,双脚却被他折起来分开吊住。

“好啊,我等着,看他有没有脸来!”他冷笑了声,解开了睡袍系带,我胡乱踢动着,推拒着,却被他攥住双腕,摁在枕头两侧,然后他俯视着我的脸,身躯下沉,好像要把我当成昆虫钉死在标本框里一样。

“哈!呜!”我仰起头,大口喘息,因为羞辱也因为疼痛,泪水在他的眼皮底下像决堤的洪水,所有伪装的棱角和尖刺都溃不成军,可他根本不管不顾,一口气就再次攻破城池。

“要裂了......呜,哥我错了.....”我承受不了这样身心双重的酷刑,骂不出来了,哽咽着,泣不成声,望着观音痣下那双黑眸,就像小时候每次被他罚跪罚抽菩提枝时,吃到了苦头就服软,开始向他求饶,期冀他能和以前一样见好就收。

谁料我这声哥一出口,却适得其反,凶器血脉贲张,他本就粗重的呼吸也更重了一分,低头狠狠封住了我的嘴,变本加厉,势如破竹,铁了心要罚够我。

“呜呜,啊,呜呜,啊!啊!”

整整一个晚上,无论我破口大骂还是哭着求饶,薄翊川都没有饶过我片刻,从夜尽干到天明,到窗外日上三竿,他才止戈休战。

他退出去时,我已哑了嗓子,满脸泪渍也已干涸,整个人脱了水,口干舌燥,精神恍惚,却浑身滚热,热得血液都要被蒸干了。

“水......”我喃喃。

“薄知惑?”薄翊川擦了擦我的鼻子,又摸了摸我的额头,似乎察觉我的体温太高,立刻把我抱起来,喂了杯水,然后拿起手机拨电话,“叫医生上来,他发烧了。”

“烧这么高,最好送医院做个检查,我先给他打个退烧针,大少,你用这个药水给他擦擦。”

我闭上眼,意识模糊起来,嗅到了空气里弥漫开的药味。

那股弥漫在西苑终年不散的药味,和我此刻闻见的,如出一辙。

彻底失去意识的一刻,我好像听见了那只笼中夜莺的鸣泣。

第71章 肆无忌惮

“薄知惑,你到底在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迷迷糊糊间,一只手在反复摩挲我的脸颊。

我艰难地睁开眼,对上头顶一双漆黑眼眸,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瞥见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和上方的吊瓶以及四周的陈设,这是在医院。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涌入脑海——我被他强迫到发烧进了医院。我血液逆流,想要坐起身来,却动弹不得,垂眸一看,我不仅穿着束缚衣,四肢还都被皮带绑在病床上,架势活像对付精神病人。

“薄翊川你他妈的,”

腮帮子被大手一把捏住,我的骂声戛然而止。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皮滚烫,视线发红,一口咬住了他的虎口,却被他拇指抵进齿关,牢牢卡住了下颌,一捏,我颌关节险些脱臼。

“咬,再咬,一有劲就开始咬主了,是吗?”他手指加大力度。

下颌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我怕他真卸了我下巴,只好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松开牙关,涎水从嘴角淌出来,淌了他一手。他扯了纸巾,擦了手,来给我擦脸,指腹枪茧擦过耳根,我敏感得打了一个激灵,扭脸躲开,却被他一把掐住了下巴扳回去,被迫对上他的双眼。

“生气了?”

我牙关发抖:“我不该生气吗?”

“我说了,这是在还我的养恩。是你对不起我,你欠我的。”薄翊川一字一句,面无波澜,仿佛这真是什么名正言顺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薄翊川,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出去一会,让我一个人静静。”

“让我出去?”薄翊川语气一沉,“又想找机会逃跑?你最好断了这种念想。整个ZOO,我都要连根挖起,断了你的后路。”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当空炸响,我吓得朝他吼起来:“薄翊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这句话无异于向干爹正面宣战,他要是踩进这趟浑水里就没有回头路可言,可能会落到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干咽了一下,我盯着他,“我们ZOO里有多少雇佣兵多少职业杀手,有什么样的武装力量,分部在哪里,总部在哪里,你知道吗?这么多年,ZOO杀过多少人,多少人想除掉我们,但我们为什么至今为止还存在呢?别做梦了!以ZOO的势力,压死你不费吹灰之力。”

他掐紧我的下巴:“这些我一直在调查,手里的资料已经不少,再说,你在我手里啊,蝴蝶。我想知道什么,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心下一凛,我一口回绝,借机表忠心:“你想让我背叛干爹?不可能,我死都不会背叛他。”

薄翊川盯着我:“这么忠心耿耿,不愧是太子爷啊,给我说说,他这干爹对你有多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钱,权,不止吧?干爹干儿子?你这种性子,会是单纯的干儿子?他也睡过你,是不是?上了十年?你是不是凭着这张脸,这副身体,才混成了老板的干儿子?”

我忍无可忍,极力绷住的一根弦都要断开:“薄翊川你住口!”

眼前一暗,他栖身下来,把我按住强吻,拆开了束缚衣的系带,大掌顺脊椎而下抵达尾骨:“我养了你五年,你给别人睡十年!你给我千倍百倍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