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晚夏
边渡回来时,客厅漆黑,只有沙发闪手机白光。
他按亮顶灯,看蜷缩角落的人:“吃饭了吗?”
“吃了。”孟汀声音含糊,眼睛没离屏幕。
边渡没多问,换了鞋往卧室走。路过沙发时,他扫了眼孟汀的手机画面,脚步顿了半秒,转身走进厨房。
不到二十分钟,孟汀闻到了厨房的香气,肚子里咕噜噜响,目光还在视频画面上。一整天了,他都在看Yarran bank早期的视频。
那时的Yarran bank比现在瘦,肩背还没练出如今的弧度,戴面罩站在擂台,胆小又怯懦。
镜头里,他被对手压在围绳上打,拳头的闷响穿出屏幕。即使隔着面罩,也能看到他嘴角渗出的血,顺下巴滴擂台上。
每次看到这里,孟汀心口都像被蛰,有时还会做噩梦。可他着了魔,明知难受,还是一遍遍地看。
因为他知道,不管被打得多惨,Yarran bank都一定会站起来。
哪怕膝盖发软、手臂发颤,哪怕只剩防守的力气,也绝不主动倒下。
就是在这样“被打、摔倒、起来”的循环里,Yarran bank一步步从低谷爬起,成了MMA圈子里无人撼动的存在。
孟汀摸了摸膝盖,忽然松了些。他比Yarran bank幸运多了,他只摔了一次而已。
“孟汀,起来吃饭。”
边渡的声音把人拉回现实。孟汀最后看了眼Yarran bank爬起的画面,按灭手机。
边渡坐他旁边,穿柔软布料的家居服。边渡面前没碗,只给他夹菜。
孟汀低头扒着面,鼻腔忽然变酸:“边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心思全写脸上了。”边渡拿了瓶宝矿力给他,“今天没去训练?”
“教练放了我一天假,让我放松放松。”
“有压力了?”边渡声音很轻,却刺中他的心思。
孟汀埋脑袋:“一点点。”
“为了预选赛?”
孟汀没否认,自嘲地扯扯嘴角:“太久没参加正式比赛了,怕再摔了。”
“比赛还有多久?”
“半个月。”
边渡想了下:“我朋友开了家格斗俱乐部,下周开业,要不要去玩玩?”
孟汀摇摇头:“都跟我妈保证过了,说不玩就不玩。”
边渡:“据说开业当天有比赛,不去看?”
“不去。”孟汀低头扒面条,反正除了Yarran bank,其他人的都不好看。
边渡推眼镜:“听我朋友说,他打算请Yarran bank驻场,也不去?”
孟汀的筷子顿了下,抬头看他:“您什么朋友啊?还能请动B神?”
“非常有钱的朋友。”
“有钱也没用。”孟汀深信不移,“他请不来B神的。”
“如果请来了呢?”
“没有如果。”孟汀信誓旦旦,“B神出道八年,从不接受采访,也不接商务代言,更没参加过活动。他才没那么俗,想用钱买通他,简直白日做梦,绝对不可能!”
边渡:“…………”
“更何况。”孟汀抿抿嘴唇,“他连冠军赛都没报名,分明就是退圈了。”
又怎么可能给什么格斗俱乐部驻场。
哪来那么大面子?
除非俱乐部是他开的。
边渡摘下眼镜,捏捏眉心,再看眼前意志坚定的青年:“他如果真的来了,你去吗?”
“他根本不可能来!”
“你做个梦,如果他来了呢?”
“那我要抢到最前排的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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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B神·渡:………………这槽心孩子。[白眼]
先提前恭喜孟黏黏同学追星成功,快乐要来了。[狗头]
明天假期结束啦,宝贝们今晚早点休息呀,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工作/学习么么。
掉二十红包么么。
感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亲亲]
第17章 见面
两天后,孟汀得知Yarran bank出席BWC开业典礼,人正处于意识模糊中。
他缓了十几秒,掐红大腿,裹被子尖叫半分钟,颤抖着给边渡打电话。
“边大哥,B神来了!”
“他真的来了啊啊啊啊!”
等他喊够,边渡才开口:“恭喜你,得偿所愿。”
“边大哥,你朋友是喜马拉顶端的伟大神明吗?原来人有了钱,真的能为所欲为!”孟汀钻被子里打滚,“那票……我、我能不能……”
“我和朋友说了,留张前排给你。”
“谢谢边大哥,谢谢边大哥的朋友!”孟汀差点把手机晃飞,对着屏幕隔空鞠躬,“你们都是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未来幸福美满!”
孟汀的兴奋劲还没过:“边大哥,你来吗?B神真得很牛,看他比赛特刺激!”
“我那天出差,恐怕没时间。”边渡说,“到时安排朋友接待你。”
“好,那你忙。”孟汀虽遗憾,但理解,“是那位巨有钱的朋友接我吗?”
“其他朋友。”边渡说,“他也是俱乐部的合伙人。”
孟汀把兴奋咽了咽,又道了遍谢:“感谢边大哥,感谢有钱朋友,感谢合伙人!”
电话挂断,边渡抬眼。
闻萧眠正倚门框看好戏:“哟,跟小情人聊完了?”
边渡没接话,环顾四周:“小默呢?”
“少转移话题。”闻萧调侃他,“之前请你你不乐意,听说小情人喜欢了,上杆子来擂台。你那开屏的尾巴,快把天花板顶穿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男人比老狐狸还骚。”闻萧眠咋舌,“读书那会儿,我还真以为你是块油盐不进的木头。”
边渡分毫不理,转身下楼。
闻萧眠跟上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情人亮身份?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当晚就爬你床上?”
“你追个人也太没难度了吧,陈近洲那个老狐狸也是,没苦硬吃。”闻萧眠越想越不爽,“怎么就我惨,碰上个终极难搞的祖宗。”
闻萧眠喋喋不休:“什么时候把小情人带过来,一起玩玩?
边渡停脚,扫他脑后的绷带:“建议你听闫医生的话,否则,更追不上他。”
话音刚落,闻萧眠手机响了:“你个乌鸦嘴,提谁来谁。”
接电话前,闻萧眠有多不耐烦,过后就有多大转变:“知道了祖宗,没人比我更听话了。所以今晚能上你的床吗?”
边渡:“…………”
留闻萧眠打电话,边渡独自下楼,在许愿墙前看到了想找的人。
方远默是职业摄影师,大学时,就总背着相机四处拍。东大的历史长廊里,不少经典照片出自他手。
BWC俱乐部相比东大格斗社,自然豪华太多,但也保留些格斗社的影子。
比如许愿墙,照片墙。
边渡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是闻萧眠手术前,他和陈近洲、闻萧眠的合影。
拍照前,闻萧眠曾说:“如果我没醒过来,就把照片洗成巨幅海报,贴满整张墙,让老男人和老狐狸天天怀念我。”
看着未被洗成巨幅海报的照片,边渡对方远默说:“这个,我能私留一张吗?”
“学长要加框吗?”
“如果方便的话。”
方远默:“当然,弄好给你。”
“谢谢。”边渡推推眼镜,“小默,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学长别客气,直说就好。”
“开业当天,有位小朋友过来。”
方远默侧头:“小朋友?”
“嗯,麻烦你招待下。他是Yarran bank的粉丝。”边渡顿了半秒,“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方远默没多问,只应了声“好”。
俱乐部开业前一晚,孟汀兴奋到整夜没合眼。天刚亮就爬起来,提前一小时出门。
两天前,边渡给了他个联系方式,对方是东大学长,叫方远默。
到达俱乐部门口,孟汀一眼发现挂相机的身影,名字和人瞬间对上号。
“方学长您好,我叫孟汀!”孟汀笑着迎上去,“我知道你!历史长廊有好多你拍的照片。”
方远默笑着说:“很荣幸,能给母校留下珍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