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晚夏
孟汀好奇:“谁呀?”
边渡没答:“到了。”
抬头一看,餐厅的门脸气派得吓人,孟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嚯,来对了!
随服务员进入二楼雅间,其他人都已到齐,简单打招呼落座。
孟汀左边坐边渡,右边是方远默。
“大人们”谈他们的话题,孟汀偶尔听两句,全程不参与,他今天的任务就一个。
吃!
边渡聊着天,也不耽误给孟汀掰虾、剥蟹,中途还拒绝了服务员的帮助邀请。
帝王蟹连吃三只,澳龙又来两条,孟汀再看看手边盘子里,特意给他做的辣炒花蛤。
孟汀:“…………”
这小不拉几的。
怎么越看越不顺眼了呢。
中途,陈近洲去洗手间,没多久,方远默也被一通电话叫走。
六人聚餐,变成四人,却没安静多少,因为最能说的人还在。
闻萧眠瞥了眼边渡手里的蟹壳,酸溜溜的:“差不多得了啊,一晚上,光给你家小情……小孩剥了,比起来,显得我多没用似的。”
说着,闻萧眠把烂巴巴的蟹腿放闫芮醒碟子里,随即又拿起递他嘴边:“喏,吃吧。
闫芮醒眼皮都没抬:“把你的狗爪子,还有丑的要死的鬼东西从我眼前拿开。”
“给个面子嘛。”闻萧眠举着不放,“少爷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剥蟹腿,废了半天劲呢!”
闫芮醒撇嘴,嫌弃都写脸上,却还是夹过蟹腿,挑掉碎壳放嘴里。
见他吃了,闻萧眠美滋滋的,拿起蟹腿继续剥,还问边渡:“你说,我再剥多少个腿,才能追上他?”
“…………?!”
孟汀耳朵竖起,插了根天线似的,四处寻找信号。他左瞧瞧闻萧眠,右看看闫芮醒,回忆刚才的话。
恰逢边渡接电话,闻萧眠转去问他:“小孩,我要是像你边大哥学习,连着剥一晚上蟹腿,你说,美人医生今晚,是不是绝对会让我上床?还能给我个晚安吻?”
“嘭”的一声,孟汀脸炸红了。
闫芮醒啪地放下筷子:“闻萧眠,再废话一句,把你嘴缝上!”
“行行行。”闻萧眠双手投降,还不忘贱呼呼补刀,“未来男朋友脸皮薄,害羞了。”
“闭嘴!”闫芮醒的筷子要折断,“谁是你男朋友,要不要脸!”
孟汀好像知道了什么,大脑嗖嗖转,擦擦嘴:“我、我上厕所!”
人起身,猛地蹿出去。
他们不对劲,快走,不当电灯泡!
怪不得闻大哥跟牛皮糖似的,成天缠着闫医生。原来,他没按好心!
一切殷勤和关心都有迹可循!但他剥的蟹腿丑死了,闫医生肯吃,绝对是给他面子了,上面还有好多没弄掉的蟹壳。
孟汀揉揉肚子,还是边大哥剥得好,也不知道他回去没有,还想再吃一个。
去完洗手间出来,孟汀在包房区绕了三圈,意识到了严重问题。
唉,他迷路了。
包房外观一模一样,大多关着门。孟汀既不记得房号,又没带手机,只能硬着头皮,挨间透过门缝看。
看了七八间,终于发现了陈大哥。还没等他推门,就意识到了问题。房间没开灯,餐桌干干净净,而且,陈大哥和另一人黏在一起。
他们似乎是……
手腕被握住,是边渡:“怎么在这儿?”
孟汀惊魂未定,满脑子门缝里的画面。他不知如何形容,也不知该不该形容。
这时,门内传来动静,边渡拉着他,躲进隔壁空包房。
没灯的房间,门外明亮清晰。
门闭合的瞬间,陈近洲恰好路过,他蹭了嘴角,衬衫领被揉皱。
紧接着,隔壁传来打电话的动静。
是方远默。
等脚步声和电话声都消失了,边渡才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孟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边渡换了问法:“你看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孟汀很慌,越慌就越想解释,“我找不到咱们的包房,又没带手机,只能挨个看。”
“我真不知道他们在那,如果知道,我肯定不看的。”
边渡握住他的手腕:“让你恶心了?”
“啊?”孟汀还懵着。
“他们这样,让你恶心了吗?”
孟汀:“没,不恶心。”
边渡:“你能接受吗?”
昏暗空间,孟汀脑海闪过画面,他们是边大哥的朋友。小默哥人很好,也是他朋友。何况,姜澈也喜欢男人。
孟汀抬头,望进边渡的眼:“我能接受。”
“嗯。”边渡握紧他的手腕,透过门缝,观察外面:“走吧,回去。”
孟汀一路被牵着,好奇问:“小默哥和陈大哥,是情侣吗?”
“暂时不是。”
“那他们怎么还亲……”孟汀忙捂嘴。
呸!话真多!
“也许,曾经是过。”
孟汀:“那是分开了吗?”
边渡:“大概。”
感觉他们还挺喜欢彼此的,孟汀转头,笑着说:“祝小默哥和陈大哥早日和好。”
边渡揉揉他的脑袋:“替他们谢谢你。”
孟汀又八卦上了另外:“那闻大哥说追闫医生,也是真的吗?”
边渡:“真。”
“哦。”孟汀抓抓头发,“但我感觉,闻大哥有点困难呀。”
闫医生虽工作严肃,但私下挺好相处的,唯独闻大哥在时,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对他的厌烦。
孟汀总有种感觉,闫医生要不是有素质,闻大哥五分钟能被揍六次。
边渡:“萧眠向来知难而进。”
“万一闫医生不喜欢男的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边渡转头,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黏黏,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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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晚上十二点更,宝贝们晚安啦!
第25章 是吻
孟汀愣了下,随即笑开嘴角:“也对!那也祝闻大哥成功!”
“祝我成功吗?”边渡说。
孟汀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祝什么?”
“你只要说,祝,还是不祝?”
“祝!”管他祝什么呢,孟汀攥紧了拳头,干脆利落喊,“祝边大哥梦想成真,万事都能成!”
*
次日中午,边渡来到修车厂休息室,这个时段没什么生意,两台吊扇慢悠悠转着,空气中混杂泡面与机油味。
男人叼着烟,一瘸一拐晃进来:“梁菁那个死女人又作妖了?”
“我不认识你说的梁菁。”边渡面色平静,“陈智,我找的是你。”
陈智坐他对面,把烟屁股按进烟灰缸:“找我干什么?”
边渡透过镜片,目光冰冷尖锐:“陈智,你不认识我了吗?”
陈智抬眉,对方穿高档西装,戴欧米伽手表,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同事说找他的人是律师,他才以为是他老婆梁菁作妖。
但这类高知人群,跟他不是一个圈子,也不可能认识。
“有屁快放,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边渡拿出份卷宗,推到他面前:“十一年前,淮北村的私闯民宅和故意杀人案,你还有印象吗?”
陈智僵住,手指绞着裤缝:“你、你什么意思?
边渡不疾不徐,却字字砸得狠:“凶手边志良用一把水果刀,杀了你的朋友,丰华伟和康凯。”
“都多少年的破事了!提它干嘛?”陈智捏捏喉咙,数次躲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