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终晚夏) 第61章

作者:终晚夏 标签: 情有独钟 体育竞技 业界精英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我都给他台阶了,他还坚持喜欢男人。”孟汀臊得慌,特意把“我”改成了“男人”。

“你们在哪谈的?”

“他车上。”

姜澈:“就你俩?”

孟汀:“不然呢!”

这么狗的事,哪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只聊天,没发生点别的?”

孟汀“腾”地弹起来,又被小腹的酸胀拽着坐下,抓过抱枕压死:“你管呢!”

“噢——”姜澈刻意拖长尾调,“看来是发生了。”

孟汀急得跳脚:“能不能聊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怎么让他相信,他不是同性恋!”

“孟汀,你要不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换什么角度?”

“比方说。”姜澈慢悠悠的,“怎么让你相信,你是同性恋。”

“…………”

骂骂咧咧挂断电话,孟汀陷入了沉思。他极不情愿打开百度,在各种科普、分析、实践中,找到个最简单明了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行,试试就试试。

第二天晚上,孟汀出现在“光夜”门口,这里是全市gay含量最高的酒吧。

孟汀全副武装,震耳音乐混着香水。

吵死了!呕——!

什么狗味啊,熏死人!

孟汀捏着鼻子,找了个角落杵着。与其说是“尝试”,实际更像暗访。

看周围打情骂俏、搂搂抱抱,啃嘴捏屁股、互相甩舌头的男人们,孟汀很快下结论。

卧槽他们太恶心了!

老子不是同性恋!

得出结论,一秒不想多待。孟汀转身离开,却反被挤进舞池。

音乐霎停,男人的声音传进来:“女士们,先生们,快乐时间即将降临!跟随节奏舞动起来吧,祝你们拥有难忘夜晚!”

孟汀没兴趣看扭腰,逆着人潮,试着往门口挪。但来都来了,他转头,往舞台瞥了眼。

只有一眼,再也转不回来。

架高的台子上,五名年轻男人穿紧身衣,围着钢管扭动。最中间、最惹眼、跳得最好的那个人气最高。

即便化夸张妆容,孟汀也能一眼认出。

是姜澈。

*

周末的酒吧最忙,姜澈的表演排得密,一场跳完换同事上,中间休息半小时。

长时间待在嘈杂里,姜澈头沉得厉害。他披上大衣,去露台透气。刚出走廊,就撞上个身影。

戴棒球帽的青年,穿灰白运动装,后背挂着滑板,干净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姜澈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孟汀懒得回答,更迁怒他为什么在这儿:“这就是你不回宿舍的原因?”

事已至此,隐瞒毫无意义。姜澈说:“我在这儿打工。”

“打工?”孟汀被气笑,“你所谓的打工,就是扭腰卖屁股吗?”

衣领被猛地揪住,两人脸对着脸。

“孟汀,放尊重点!”姜澈拽紧他,“你可以看不起这里,也可以看不起我,但这是正规酒吧,我只是工作!”

孟汀不懂艺术,但他看过姜澈跳舞,也知道他是专业第一名。

相比在这里穿紧身衣,他更愿意看姜澈在宽阔舞台,穿仙气飘飘的舞蹈服,跳一只他不懂,却好看的古典舞。

不管怎样,都过在这里对傻逼扭腰!

孟汀几乎吼出来:“你什么工作不能做!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做?”

“孟汀,我没有家人可托举,只有一个急需换肾的爸爸!”

“是,我可以做别的,发传单、当收银员、去舞蹈室教小朋友。但我爸等不起!我不赚足够多的钱,他就要死!”

“我还有学费要交,也有舞蹈服想买!我只想顺利毕业,想我爸活得久一点,我做错什么了?”

“我没偷没抢,靠自己赚钱,我不觉得丢人!”

大量信息灌入脑海,那个瞬间,孟汀猛然意识到,口口生生说姜澈是朋友,可他并不了解这个人。

不清楚他的家室,不知道他的秘密,永远只有他帮自己分忧解难。

姜澈松开他衣领:“我还有工作,你早点回去,这里不适合你。”

说罢,姜澈离开了视线。

孟汀没动。他讨厌周围的嘈杂,更讨厌看到骄傲的姜澈,在这里被傻逼吹口哨。

入冬的夜,孟汀坐在酒吧门外的台阶上,冷风灌进衣领,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熟悉声音:“走了。”

孟汀起身:“你下班了?”

“嗯。”姜澈递来条围巾。

孟汀反看他并不厚实的大衣。

“嫌脏可以拒绝。”姜澈正准备收手。

孟汀“嗖”的抽下来,立即缠脖子上,“谢了。”

凌晨一点,公交地铁已停运,酒吧很偏,他们穿出窄巷,去主干道打车。

两个并排走了一段,孟汀开口:“你怎么不骂我。”

“骂什么?”

“我没走。”

“早知道你不会走。”

孟汀:“…………”

读心狂魔。

孟汀酝酿了一下:“姜澈,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事后反思,孟汀真想锤死自己,跟傻逼齐高凯有什么区别。

可他只是难过,为朋友难过。

“没事,我知道是气话。”

“你爸……他还好吗?”

“还行。手术半年前做的,恢复得差不多了,命保住了,就是不能干重活。”

“那手术费……”孟汀欲言又止。

“打工攒了一些,又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快还完了。

“还差多少?我这儿……”

“不用。”姜澈打断他,“我够。”

“钱是我自己的,以前打比赛的奖金,我没花大钱的地方。”孟汀说,“没利息,你慢慢还。”

“孟汀,真不用。”姜澈的声音软了点,“我打工的钱够还贷,也够付学费和开销。”

“就不能别来这儿上班吗?”孟汀急忙解释,“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非让你怎么样,我就是觉得……”

“不用加那么多后缀,我明白你的意思。”姜澈笑了笑,“你知道以前那俩人,为什么搬出宿舍吗?”

“为什么?”

“我没有隐瞒在这儿打工,他们无法接受。”姜澈声音轻下来,“我不怪他们,这儿的确不是体面工作。”

“其实,你搬来宿舍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你梦游了。”姜澈说,“后来你旁敲侧击问我,我故意说自己睡觉沉。那时就想着,你调去别的宿舍,其他人肯定也受不了;我打工又不常回来,咱俩挺适合当舍友。”

“起初隐瞒工作是出于好心,但后来不说,是真把你当朋友,怕你嫌弃我。”

“我不嫌弃,真的!”孟汀急忙说,“我能理解你,所以想帮你。”

“孟汀,我不要你的钱,就是把你当朋友。”姜澈停下脚,看他,“最纯粹的朋友。”

“嗯,我知道了。”孟汀左瞧右看,“那我以后来接你下班吧。反正我没事,这儿太偏了,看着不安全。”

“不用。今天不是你来,我也不回宿舍,没那么危险。”

“住酒吧吗?”

“不是。”

孟汀还想问,突然顿住,拉着姜澈往小路口躲。来到处隐秘区域,他贴着墙根,偷偷观察外部。

“怎么了?”

孟汀做了个“嘘”的手势,划开手机。

姜澈看屏幕上,即将拨出的110,急忙夺走手机。

“有人跟踪咱们。”孟汀压低声音,警惕往巷口瞟,“可能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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