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varos
汤问程嗅他的发丝,耳后那里有入夜后仅存的香水味,隐秘的后调中带有一丝丝甜。
他的耳垂也是肉肉的,咬在齿间像一块痒痒肉,顾宝宁啊了一声就捂着嘴。
麻烦太多了,顾君兰才不是最大的麻烦。
但顾宝宁迷魂汤一碗接一碗,汤问程有些舍不得破坏这样的气氛,温存的时刻他要树一些底线之上的规矩,“美金可以拿,人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反正他那个人格测试是恶贯满盈。
“舍得吗?你总是讲些违心的话,我跟你打赌,信不信哪天我要是不在你眼皮底下一秒钟,你就活不了了。”
汤问程把他抱起来掂了掂,澡堂师傅现在把自己手拿把掐的,张口就来,真是无法无天。
“敢不敢赌?”
“不敢。”
汤问程竟然不嘴硬了?
挺好,顾宝宁差点笑岔气,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吻上去,不敢就对了,反正赢得总是自己。
Win or lose?
不好意思,顾家的人从没输过。
--------------------
我很喜欢Jingle Bell那一段,之后会call back一下,不过撒得就不是钞票了~
第30章
汤利有件大新闻,其实是汤问程早上在早餐桌上敲定的。
顾宝宁咬着脆脆的吐司边听他和综合部的人打电话,“把法务二组挪到行政层。”
那儿正好有个空置区,都不用怎么收拾直接拎包入住了。
汤问程边吩咐边磨咖啡,回身的时候梧桐路的阳光大好。
顾宝宁嘴边上叼着吐司和落地窗外的一只野猫打招呼,他端着咖啡放在桌沿,大概是想起了昨夜的抱怨给“顾の猫宁”转了三百五咖啡钱。
顾宝宁收下红包惊呼巨款,直接一屁股坐去汤问程腿上差点打翻咖啡杯,笑眯眯喊了声:“老公真好~”
突如其来,汤问程没有表示只是腿上使劲颠了一下人。
顾宝宁哎哟一声扑进怀里说知道了,“这是还没睡上叫不了?还是说不是我老公?你倒是给个准话。”
汤问程一边剥白煮蛋一边听他在餐桌上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顾宝宁面不改色心不跳,捧着咖啡杯看到了咖啡杯里的拉花都是“N”,抿了一口摇头叹气,“你这恋爱脑也来得太快了……真不敢想你睡了我之后还能正常工作吗?这不得天天脑子里都是……”
一个蛋白,宝宁不吃蛋黄。
汤问程递过去挑眉,“天天脑子里都是你的屁股。全世界就你长了屁股,别人没有,我得二十四小时想着。”
顾宝宁笑到差点噎住,晃着他的手说:“我对你一片真心,什么不能给你?就这么一个屁股,尽管拿去!”
张全在门外等了很久,敲敲门问今天是一块儿出门不?
顾宝宁坐在玄关的桌上晃腿,张全隐约看见地上蹲着个人,汤问程在给他穿鞋。
他说也不能天天睡在梧桐路,毕竟这里离汤利有些远,偶尔早上开个晨会得早起,而顾宝宁是雷打不动的九点上班,提前叫醒他又要在被子里打一场仗。
“免得折腾,到时候把张全给你,你中意的人不多,留给你用。”
顾宝宁跳下来急急忙忙摆手:“别呀!我将就一下就行,哪儿还用得着司机……你给我买辆车不行吗?我自己开车。”
他眼珠子不老实,打着小算盘:张全?张全一半是自己人!
人机灵又好用,留在汤问程身边时不时能掌握一下行踪,偶尔又能替自己打圆场求情,两全其美。这么好的眼线怎么能留在自己身边?
汤问程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这是将就还是找人监视我呢?张全天天和你汇报得勤快,我看我离了公司几步路你就逮到我了。”
“你这是禁不起查还是不让查?汤问程,你现在可不一样了,你可是有两个屁股的人,得好好珍惜,知道吗?”
他百转千回地拍马屁,“再说了我那是查你么?”
“我这要放洗澡水伺候你不得知道你几点回家?这后勤工作做起来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实习期表现不好一点我怎么转正?”
这话里有话,是一门心思想着工作呢么?
张全听着里面笑的动静,想说宝宁少爷今儿这是把老板哄上天了?怎么一大清早地就乐上了。
他站在门外无聊地踢踢小石子儿,这日头开始晒了,也不知道宝宁少爷这天天打车上下班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汤问程看他给自己打领带,于是又忍不住想让他开心开心,“让张全空闲了开你去看看车,就一点:车别选得太招摇,免得油门一轰都知道是你。”
“你之前和汪思源在西塘横行霸道的,别以为奶奶不知道。她只是把你当小孩子看,存心纵着你。”
顾宝宁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反正最后还是自己说了算。
他飞速在那张脸上啵了一下又拉开梧桐路的门。
张全站在车边上马上立正了,一瞧顾宝宁难得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和老板是一个色,应该是为了今晚宝宁绿地的活动特意穿得低调了些。
“早啊张全~”
“早宝宁少爷,今天这精神得我都不敢认了,平时活泼亮眼跟明星似的,今儿这身行头那叫一个有气质!”
汤问程又想一脚抽上去了。
这梧桐路风水不好竟然成了盘丝洞,来久了顾宝宁都要给别人下迷药。
油腔滑调张全如今也学了个十乘十,这是小莱嘴里说的“奸臣当道”。
不过这些谗言不无道理,宝宁今天穿了黑显得人肃静,冷清。
当年顾丰荣有个外号叫冷面律师,如今宝宁不笑起来,真有一丝桀骜沉静的模样。
唇峰抿着像是一座峦起的小山,添了些鲜活生气,惹人想一亲再亲。
这难道是自己的问题吗?
不是,这当然是顾宝宁的问题。
到了大楼之后分开行动,碍于张全坐在前头,顾宝宁挨着他说悄悄话都说不利索,“我腿软……今天迟到不该扣钱吧?”
汤问程盯着他的嘴唇看,最后无情地一把推开,“我手酸。”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汤问程走了后面的直梯还听见顾宝宁笑得大声,张全提着电脑跟在身后,见老板神情高兴的模样,忍不住说自从顾宝宁回来后,这日子跟糖水儿似的。
顾宝宁在车库里慢悠悠地走,手表上是8:55临近打卡的时候,他单手划着手机看跑车的车型一晃眼又要迟到,脚步快了好些紧赶慢赶过了大楼下的闸机,“借过借过!!等等我!!”
手一伸,踏上汤利的电梯后里面原本讨论热烈竟都不说话了。
疑惑、不经意的刻意凝视、顾宝宁不认识这些人笑了一声,“早啊~”
风吹草动是从综合部传出来的,汤问程的一通电话如同蝴蝶翅膀扇起了一阵龙卷风,那些大大小小的消息群里都在传达着法务二组得道升天的消息:
——唐阳一顿午餐后,凭借着一己之力把整个组搬去了行政层。
听说是突然下的命令,行政部都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工作。
这是吹的什么风?枕边风都没这么管用的。
顾宝宁到了办公室后才发现大家伙儿大包小包等着搬家,唐阳急得找顾宝宁听见他远远地喊了一声morning,“老唐~~”
“我的小顾哟,你怎么才来!!!”唐阳有些手足无措,顾宝宁啧了一声被他拽进了办公室。
老位置,老地方,顾宝宁翘着二郎腿,听唐阳如同新媳妇见公婆般扭捏追问:“咱们这是……这是……”
他做了个手势暂停,先喝水,一早上伺候汤问程嘴皮子都说干了。
唐阳从热水壶里泡了一杯茶递过去,顾宝宁吹了几口,笑容泯灭在热气中,虚虚实实让唐阳摸不清头脑。
他干脆蹲下身指指自己又指指顾宝宁,“我可真成箭靶子了小顾,这整栋楼都盯着咱们呢,你再透句话给我,汤总这是爱屋及乌还是有什么别的吩咐要交代给二组?”
顾宝宁有些忍不住,真想拍拍他的头,想了很久最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手一摊:“我不知道。”
“嘿,怎么就不知道了,大早上的这组里乱成一团,你都没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是事发突然接到的通知,可你早就知道咱们得搬去乾清宫了!”
乾清宫。
顾宝宁笑到受不了,“操,谁取的花名儿……我也就吃早饭的时候听见了点儿。”
“他和综合部那马总叽里咕噜讲了好一堆,我这耳背也没听清,就说后面可能有项目咱们来回跑不方便呗,这天子脚下,伴君如伴虎,我哪敢多问……”
他是谁?
汤问程?
顾宝宁悠哉悠哉,玩着茶杯盖叮叮当当的。
唐阳听傻了,感情两个人住一个屋?这得多亲近呢?
顾宝宁莫不是汤慕林在外面的野种?
他盯着顾宝宁的脸仔细瞧,想瞧出点门道,这鼻子眼睛嘴巴和汤家有没有点儿相像的影子来?
顾宝宁踢了一下他的膝盖,有些嗔怪他,“我这脸上有字还是什么?”
唐阳站起身腿都麻了,“确实有字,我看刻了一个汤字,闪闪发金光。”
他躬身拜了拜。
顾宝宁嚯一声,想是吗?那是夫妻相!
午饭前法务二组搬着箱子们浩浩荡荡开始了草原大迁徙,顾宝宁任务最重还得盯着档案室的归档,原封不动这所有档案得挪去乾清宫。
另一个实习生叫乔南,拿着平板车都快推出火星子了,顾宝宁得善后坐在办公桌上捧着仙人掌给乔南加油。
他瞧见周阿姨了,周桂芬风风火火地要过来替顾宝宁收拾桌子。
顾宝宁摆摆手说不用,这归档的事情得自己人做,分门别类要标记得清清楚楚,不然打包完了更完蛋。
周桂芬早上一来就被升职了,胸口的铭牌换了一块,成了保洁主管。
周桂芬知道升职是好事,但她竟然也知道升职有凶险,嘱咐顾宝宁去了主楼后要低调做人,要好好孝敬老杨和一众经理。
“一组是公司老人了,你有空多请请他们喝咖啡,礼多人不怪。少趴在桌子上打盹儿,实在瞌睡了来我的杂物间,我给你在门外守着你睡上一会儿,这是大公司,人多眼杂,你一个无门无路的小孩儿要当心啊!”
周桂芬太过操心,却还不知道汤利今天大变天是谁的手笔。
上一篇:蓄谋已久(终晚夏)
下一篇:这是逃亡综艺,不是钓鱼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