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没得到回应,傅驰亦也不问了,直接抬脚向餐厅门口走去。
见他不管自己,就这么自顾着走了,沈南自便立刻追了上去,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
“有……”
“回去跟你算账。”傅驰亦停下,转身把风衣给他裹了裹,系上了腰带,确保不会漏风。袖子太长,他就帮他卷上去了些,最后又将领子立了起来,遮住了他的脖颈。
“好了……”沈南自被他这么裹着,有些难受,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闷闷地说:“你再怎么弄,我都会吹到风,快进去吧……”
……
两人是临时起意,才决定来的这家餐厅,但还是很幸运地,碰到了一间刚空出来的独立包厢。
沈南自不太在意这些,真要说的话,他其实觉得坐在外面也挺好的,至少不会那么的闷热,但猜测傅驰亦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于是也没多想,当服务员来询问是否可以的时候,直接就同意了。
坐到椅子上的那一刻,沈南自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见对面的傅驰亦在看电子菜单,便微微弯下身,偷偷揉了揉又轻轻锤了几下自己的小腿。
“还疼?”傅驰亦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抬眼看向他。
“不......不疼。”沈南自不想把自己弄得这么矫情,于是直起身,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你点好了吗?让我看看。”
傅驰亦将平板递给了他:“点了几道。”
沈南自接过看了眼,发现点的三道都是偏清淡的菜,其中还有一个是清炒卷心菜,便不经意地问:“之前没问过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
“只是习惯。”傅驰亦说:“你按照自己的来,其它的不用顾及。”
“好。”沈南自点了点头,随后便在菜单上勾了起来。
虽然下午只是跪在那,但他依旧觉得体力消耗很大,现在肚子空空,饿得慌,于是小手一挥,点了不少菜,最后在饮品那一栏勾了两大瓶的米酒,才心满意足地点击了提交。
傅驰亦见状问:“吃得完吗?”
沈南自以为他是心疼钱,于是十分大气地说:“既然是我带你来的这里,那就是我请客,先点着,吃不吃得完再说。”
想着今天的确罚得狠了,小孩子委屈的那股劲还没消,傅驰亦也就由着他去了。
“跟我出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掏腰包?”傅驰亦道:“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就行。”
沈南自思考了一会:“也是,我父母会给你发工钱吧。”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真诚地问:“话说,你带我出来吃饭,她们会给你额外的补助吗?”
傅驰亦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沈南自开始反复品味自己说的话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他才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我就说。”看他刚刚那个反应,沈南自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见他回应了,心也就放下了些:“要是没有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回头找他们去。”
这句话一说完,傅驰亦的脸色黑了些,但托着腮正在等菜上来的沈南自偏偏没有注意到,想到了什么,他起身说:
“对了,我记得宋迭跟我说,这家的米酒好像要自取,我出去看看。”
顾及着他的腿,傅驰亦说:“我来。”
“不用,你不知道在哪。”其实他也不知道,但为了防止对面这只老狐狸在心底嘲笑自己虚弱,便说:“我去拿就好,很快就回来。”
沈南自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后来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在哪里,等他到了吧台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八分钟了,再加上服务员给他现场做的时间,十分钟肯定是有了。
怕傅驰亦一个人等急了,沈南自端起两杯米酒就准备转身。
“你好,两杯米酒,未开封的。”
有些耳熟的声音,沈南自偏头,看清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后,顿时震惊:“陈让?”
“嗯?”陈让刚刚就觉得这个背影眼熟,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于是笑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
沈南自觉得莫名其妙:“不是,现在是晚饭点,这里是餐厅,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我没那个意思。”陈让接过服务员递给的米酒说:“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有点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自己来的。”扫视了一下沈南自身上一看就不合身的外套,陈让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问:“那个人跟你一起?”
“嗯。”沈南自将手中的两个杯子重新放回桌面,神情不自在地说:“就吃个饭。”
“菜上了吗?”
“没吧......”
“那换个地方。”陈让淡定道,往后看了一眼,他又突然转口说:“不用了,来不及了。”
沈南自听到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沈……南自?”
还没等陈让回答,耳后就传来了更加熟悉的声音,沈南自看着陈让眨了眨眼,并没有转头,而是对他做了个口型。
“他为什么也在这!?”
陈让往前走了一步,觉得有些好笑,实际上,他确实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向沈南自不太好的表情,他问:
“你觉得我是一个人来吃饭的?”
第42章 被治理的第三十九天
陈让耸了耸肩,上前将手中的玻璃瓶递给沈南自身后的人:“贴标签的不加糖。”接着像哄小孩似的对他说:“先回去,我等会来找你,好不好?”
听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沈南自像见了鬼一样,他看向两人,疑惑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陈让!”
依旧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再次打断。
宋迭并不吃他这一套,他从对方手中接过米酒,走到沈南自的身边,有些不满地说:“你知道他要来,但是不跟我说?是想给我一个惊喜……还是?”
陈让看着面前都直直盯着他看的两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什么运气。
“我不知道。”陈让走到宋迭身边:“这不是刚好遇见了。”
“是吗?”宋迭还是有点怀疑:“有这么巧?”
“就这么巧。”沈南自看不下去了,他瞥了眼陈让,对宋迭说:“你之前不是给我推荐过这家?正好在附近,就过来试试。”
“可是......”既然沈南自都这么说了,宋迭也就相信了,但想起陈让对他说的话,他还是说:“陈哥说你先回去了啊......”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陈让。
“没走远。”沈南自随口答了一句,就转身拿桌面上的米酒,但手刚碰到,他就立刻缩了回去。
本以为自己反应的够快了,可这样的行为,还是被宋迭看在了眼里,他犹豫了一下:“沈南自,你……跟朋友一起来的吗?”
“呃......我......”沈南自背对着宋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啧”了一声,接着控制好表情,转身,故作遗憾:“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早知道你们也在这,就直接过来了......”
“什么朋友?”宋迭喃喃:“要不……”
“别跟他开玩笑了。”陈让还算得上了解宋迭,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于是便看着沈南自一本正经道:“刚刚问你的时候,不是说一个人来的吗?”
......
谁跟他开玩笑了?
谁说我一个人来的了?
沈南自走到他身边,咬着牙小声在他的耳边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患有间接性失忆?改天我陪你去治治?”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陈让点了点头说:“那正好,既然都来了,又是一个人,不如跟我们一起吧。”他扭头对宋迭说:“去,加副碗筷,再多点几道菜。”
宋迭一听,瞬间就展颜道:“行,那你再带瓶米酒,这家米酒很好喝的,度数也不高。”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蹦回了包厢。
他一走,沈南自就抱着手臂,两只眼睛盯着陈让,皮笑肉不笑地说:“给我一个解释。”
这事还真不好说,本来可以和宋迭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光,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陈让无奈地说:“你要知道,我为了救你,可是牺牲了不少。”
沈南自大概明白他所说的“救”的意思,但还是语气不怎么好地问:“那你跟我说说,我现在怎么跟家里那位解释?”
“他今天不是才收拾过你吗?”陈让一脸平静,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他舍不得一天罚你两次。”
想起下午跪在傅驰亦面前的场景,沈南自愣了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颤着声音问:
“你说什么呢?”
“嗯?”看着他脸上腾起的不明显红晕,陈让说:“我猜错了?你们在二楼难道只是谈谈心?亏我还想着找个机会把你带下去。”
还以为他是看到了什么,听他这么说,沈南自就放下了心,缓缓平息了呼吸,看了眼傅驰亦包厢的位置,他有些郁闷地对陈让说:
“包厢号给我,我待会过去。”
......
端着两杯米酒再进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甚至有一道铜锅菜,下面的火苗都灭了,整个房间内,安静得诡异。
知道自己在外面耗了这么久,里面的人肯定没什么好情绪,沈南自挪到桌子旁,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面前摆着一桌快要冷掉的菜,傅驰亦却一口没动,甚至连筷子都是沈南自走时放的位置,他抬眼看了看这小孩,语气平淡地问:
“他们家的米酒,是要现场酿吗?”
明显夸张的表述,沈南自心虚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舔了舔嘴唇对他说:“那倒不是......”
“时间观念这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再教你一遍了。”
“不、不……”不好的回忆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沈南自迅速应道:“我记得的,我真的还记得,不用再教了……”
说完他就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般,垂手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当他快速地转动脑子,思考着该怎么跟面前脸色如此糟糕的人说那件事的时候,傅驰亦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问:
“愣着干什么?坐下吃饭。”
沈南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拉开椅子,反而,他走到了傅驰亦的那一边,用手揪了揪他的袖子,试探性地说:“我跟你说件事,你……能别生气吗?”
“说。”
“你先答应我不能在这跟我动手。”
“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沈南自才缓缓张口:“就......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陈让和......宋迭。”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悄悄关注傅驰亦的情绪,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对方按在腿上,脸朝地面。
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沈南自才暗自舒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我可能等会......要去他们那边。”
他话一说完,傅驰亦沉默了,看了眼满桌没动的菜,他冷声说:
“你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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