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沈南自没注意到,只是听宋迭喜欢,就又多给他了几颗,明明不是出自自己手,却有些得意地说:“不是,是傅……”
话说到这又转了个弯,最后支支吾吾地说:“附、附近的店里买的。”
“爬山之前去的商超吗?”宋迭问。
“嗯。”差点说漏了嘴,见他没有怀疑,沈南自才舒了口气。
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问陈让:“马上就九点了,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搭帐篷?”
其实时间不算晚,但这个季节天黑得太早,游客量比较大,如果想要睡个安稳觉,必须要率先找好位置。
陈让想了一下说:“我们再往上走一点,找一个人少安静的地方,你们休息好了吗?”
两人都点了点头,异口同声:
“走吧。”
为了避开其它游客,他们最终选择在一个稍微偏僻但地势很平的地方。
这里基本没有人经过,安静但杂草有些多,不过陈让之前有过经验,所以很快,一个帐篷就搭建好了。
正当他们准备搭另外一个的时候,宋迭突然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少了个东西,于是拿下包又搜索了一番,疑惑道:“诶……”
“嗯?”陈让问:“丢什么东西了吗?”
宋迭点了点头:“手机好像丢了。”
“别着急。”陈让回忆了一下,当想起前不久撞到宋迭的那个人后,他说:“估计是掉在刚刚的休息站了。”
“怎么了?”沈南自见状走来。
“没事。”陈让说:“他手机可能落休息站了,你们先在帐篷里面待一会,我去找一下,很快回来。”
“好。”反正离得也不远,沈南自对他说:“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虽然他这么说,但陈让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在走之前提醒了一句:“你们两个都不准乱跑,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行了,去吧。”沈南自无语道:“又不是小孩子,能跑哪去?”
自己的过错,却让他承担,宋迭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上前尝试商量:“我自己……”
“在这待着。”陈让看了他一眼,又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走了。
本想说自己去就好,但想起他刚刚在耳畔说的话,宋迭就摸了摸脸,好一会都没能抬起头,再看向陈让提灯独自离开的背影,他有些愧疚地说:“我去搭另一个帐篷,这样陈哥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休息了。”
“一起吧。”沈南自说:“两个人好搭点,速度也快点。”
“好。”宋迭转身准备进帐篷:“我先去拿材料。”
“两个人哪有三个人好搭?”
听到这声音,宋迭和沈南自同时一惊,视线向旁边看去。
刺眼的强白光向这边照来,闪得晃眼,他们用手遮了遮,当看清逐渐走近的人后,几乎是同时拧起了眉。
卫北淮问:“帮你们一把?”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今天第二次看到他,宋迭有些烦了:“在山下的时候,不是跟你……”想到沈南自还在身边,他立刻闭上了嘴。
“在山下?”沈南自捕捉到了关键词:“你们见过了?”
既然沈南自问了,宋迭也就不想骗他了,于是点了点头:“嗯……”
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便也没再揪着这件事说什么,只是有点烦躁地说:“别管他,我们继续。”
“真不需要帮忙?”
本不想理这个人,但看卫北淮没有离开的意思,沈南自便不耐烦地说:“别在这碍事。”
话音刚落,周边似乎出现了些许动静,声音越来越大,沈南自刚想低头将手电筒往草丛照去,卫北淮就上去揪住了他的衣服,不由分说地往帐篷里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着立刻摆脱,于是他将胳膊用力向后怼去,把身后拉扯自己的人撞开:“干什么!”
本来还听不出来动静是从哪发出的,现在两个人的手电筒灯光交织在一起,在地上不停地错位乱晃,沈南自就渐渐看清了杂乱草丛中爬行的生物。
宋迭还没注意到,见卫北淮动了手,便想上前帮忙,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撞进了身后的帐篷内,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地上。
“你松手!”宋迭不知道这个人好端端地犯什么病,看他另一只手死死地拉着门帘的拉链,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你拉帘子干什么……”
“小点声。”卫北淮对他说:“外面有蛇,而且不止一只。”
愣了两秒,宋迭立刻起身去拽他那只手:“那你还废什么话,沈南自还在外面,你放他进来啊!”
确认帘子拉紧后,卫北淮按住他的肩膀,轻而易举地把他重新压回地上:“让你动静小点!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刚刚拉他进来,他把我甩开了。”
“你没长嘴吗?”无法摆脱他的压制,宋迭既不可置信又愤怒:“不说话乱动手,谁知道你要干什么?松开我!”
耳边的“嘶嘶”声越来越大,宋迭抬腿踹了身上的人一脚,感受到对方力气稍稍松了些,便爬起向门帘处伸手:“你跟他一起长大,难道不知道他小时候被蛇咬过吗?”
卫北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身后将他一把拉回:“你没有手电筒,我的又掉在了外面,蛇就在附近,这里面这么暗,你现在开帐篷,一定会钻进来几条。”
“别跟我说这些!”宋迭想挣脱,但终究无力反抗,于是红着眼圈说:“你不让他进来,你让我出去不行吗唔唔——”
“我说了。”听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帐篷也微微动了几下,卫北淮捂住他的嘴说,把他甩回地上:“只要开帘子,一定会有蛇进来,到时候,我们都得被咬。”
帐篷外。
当彻底看清草丛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沈南自尽量保持镇定,往后退了几步,再扭头看附近唯一一个可以躲避的帐篷已然被拉死,他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偏偏手机还在刚刚被卫北淮撞到了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环绕在耳畔,身上却没有一件可以用来防身的工具,再想起之前被咬的不好经历,沈南自此时的神经高度绷紧。
怎么办。
小时候在公园玩耍时不小心被蛇咬过一次,还好那只蛇体积小,也没有毒,便只是去医院看了一下,没什么大的问题。
虽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从此害怕,但毕竟有了阴影,所以当同时看到这么多条蛇朝自己爬来时,沈南自还是会心跳加速,两眼发黑。
分不清这些蛇的品种,不知道具体有没有毒,但他猜测,被咬到肯定是疼的。
瞥向一旁的帐篷,他倒是想把卫北淮拎出来,陪自己好好玩玩这一场真人版的贪吃蛇,但宋迭还在里面,沈南自不想贸然冲过去,于是只好在心里默默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粗略照了一下,光是看到的就有三四条,更别说暗处藏匿的。
想起昨天晚上,傅驰亦随口一提的知识,他便尝试用手电筒的光源驱赶。
可这里的蛇似乎并不害怕,依旧吐着信子,不断地往前爬行着。
再将灯光往下照去,发现有一只褐头蛇已经到了自己的脚底,仿佛下一秒就会向上缠绕到小腿,沈南自顿时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僵住了般,无法动弹,听到后方也传来动静,更是不敢再撤退。
那只褐头蛇体积要比小时候见到的大得多,也长得多,头部已经碰到自己的鞋子,沈南自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正当在心里想着是这只蛇咬得快还是陈让回来得快时,嘴巴却兀地被一只手捂住。
身后抵着结实的胸膛,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传来,沈南自扭头看了眼,便震了瞳孔,直接怔在了原地。
“嘘。”傅驰亦将捂着他嘴的那只手放下,做出噤声的手势后扶着他的肩膀,接着拿出驱蛇喷雾往地上喷去。
那只褐头蛇受了刺激,便不再靠近,往后退去,见状,傅驰亦用手电筒扫射了一圈周围,确认大致位置后,左手握住沈南自颤抖的手,右手用木棍敲打附近的草坪。
逐渐地,那些蛇往周围的树丛散去,耳边“嘶嘶”的声音从变小到消失,沈南自的心却一直高悬不下,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害怕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袭来,看着自己被攥紧的手,他缓了一会,抬头:“你怎么在这……”
傅驰亦还未来得及回答,陈让便赶了回来,见到面前的这个人,他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神情问:
“怎么回事?”
这时,帐篷被打开,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后,卫北淮终于松开了捂住宋迭嘴的那只手,但当他重新摸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往外照时,霎时,便睁大了眼睛,撑着地往后退去。
沈南自,傅驰亦,陈让三个人就这么一同往他的方向看去,六只眼睛盯着他,当卫北淮看清另外两个人是谁后,突然笑出了声:
“不是吧,傅……”
话语未落,沈南自就立即冲了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就给了一拳,将他未说完的话打了回去,看着一旁才从地上爬起身的宋迭,他直接就把没反应过来的卫北淮按到了地上。
可当他再次挥起拳头时,却犹豫了好一会都没有落下。
扭头见傅驰亦就在自己身后,冷静思考了一下,但当想到什么的时候,他还是将卫北淮揪出,当着家里那个老古董的面,对着眼前这张脸砸了下去。
陈让在见到宋迭也在里面的那一刻就沉下了脸色,他走了过去,蹲下,当用微光看到宋迭红着的眼眶时,磨了磨牙齿,把找到的手机递给对方后就拍了拍沈南自的肩,淡声道:
“你回去。”
沈南自扭头看向陈让:“干什么?”
“让我来。”
说完他就直接将沈南自拉开,提起着地上人的衣领说:“动他了?”
除了揍自己屁股外,宋迭就没亲眼见过陈让跟谁动过手,但一想到刚刚卫北淮拉着帘子不让沈南自进来的场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扯了扯陈让的衣角,软着声音说:“陈哥……他捂我嘴。”
“知道了。”陈让看着手上提拎起来的人,笑了一声,对沈南自说:“带他出去。”
不知道宋迭究竟有没有看清,沈南自将他拉出后,捡回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转身就想去找傅驰亦,想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在这,但刚一扭头,手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宋迭语气有些急切:“沈南自。”
“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南自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身后的人,看向宋迭,欲言又止。
周围黑乎乎一片,宋迭没拿手电筒,就没怎么在意到他后面站着的人,只是怕沈南自会误会,于是道歉:“当时我想开帘子,卫北淮却把我按到了地上,我没能挣脱,对不起……”
想也能想到帐篷里面发生了什么,沈南自从未在这种事情上有过猜疑,此时的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傅驰亦和宋迭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看到,沈南自打断了他:“那个,宋迭......”
头脑飞速运转,看了眼动静变小却依旧喊骂声不断的帐篷,沈南自吞了口唾沫,建议道:“你先去劝劝陈让,别让他太过火,这里出了事不好解决。”
“嗯?”宋迭扭头看了眼,指了指自己:“我去吗?”
“他听你的。”
“好......”
见他去了帐篷,沈南自立刻转身去找傅驰亦,他小跑到对方身旁,来不及问原因,只好气喘吁吁地问:“怎、怎么办?”
傅驰亦倒显得很镇定:“我回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一个人下山吗?”看他转身就走,沈南自此刻也顾不上宋迭就在这里,直接就拉住了他的手,放低声音问。
傅驰亦扬了扬眉,半开玩笑地说:“那我把你一起带着?”
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宋迭和陈让还在这,自己突然消失了回去也不好解释,于是沈南自摇了摇头,松开了手,就当傅驰亦再次准备转身时,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开口:
“那就一起留下来。”
“就当是......陪我。”沈南自当着他的面关掉了手电筒,抿了抿嘴:“我怕黑。”
挽留的方式太过于拙劣,但傅驰亦还是拉起他的手,左右摸了摸确定没有伤后,又捏着他的后颈,用极其危险的语气说:“刚刚在那边做了什么?”
上一篇:带崽离婚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下一篇:不定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