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刺入耳 第122章

作者:福福儿 标签: 近代现代

还有给林桦的H市地标建筑盲盒,虽然阮汉霖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拆的。

礼物还涉及司鸣、王哲、林烨、李文以及他家李元宝等……

阮与墨去的时候是一大一小两行李箱,回来俩大一小外加俩手提袋,阮汉霖觉得他超重的费用足够再买几件礼品。

比如说给他也买一件。

终于在阮汉霖躲闪又祈盼的目光中,阮与墨掏出长条形的礼盒,翻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条藏蓝色混银丝的条纹领带。

“大哥,这是送给你的。”

“哦。你这审美……”

皱着眉接过礼盒,下一秒就被他口中“审美不在线”的人给收回去。

“你咋这么挑呢?我和阿书挑了整整一下午,只有这条觉得最适合你,不要拉倒。”

阮与墨刚想把礼盒盖子扣上,一双大手又把它夺了去。

“没说不要,仔细看看还可以。”阮汉霖亲自扣好盖子,然后默默把礼盒藏到身后,“你怎么去H市几天,说话还带口音呢?”

“都怪向野,他总是故意在我面前说他的家乡话。”

“啧!你自控力不强少怪人家,我和王哲共事五六年也没被带跑偏。”

阮与墨眼中满是诧异的反问“大哥,你觉得‘跑偏’是哪里的方言呢?”

“我说你呢,别往我身上扯。早点睡觉,别熬夜。”

丢下这句话阮汉霖带着他的礼物钻进书房,徒留哈哈大笑的阮与墨和憋笑到脸红的张岚。

领带划过指尖时冰凉的触感让阮汉霖沉醉其中,他的手指灵活地缠绕着又解开,想象着小崽子为他挑选领带时认真的模样。

礼盒背后印着“H市非遗传承”的字样,他在电脑上搜索后果然跳转出相关页面。

同款领带官方售卖价格为八百块,放在平时阮汉霖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但这次他一次性下单十条。

客服迅速发来消息确认,是否是顾客误填数量。

得知顾客一次性购买十条后,官方为感谢对非遗传承的支持,特意让他选择一条同等价位的领带作为赠品。

阮汉霖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黑色晕染丝巾上,他觉得配阮与书演出时的白色蕾丝内搭十分完美。

订单完成后他规整地把领带包装好,放进表柜的暗格里。

从这天以后,只要阮汉霖出席重要场合,都会根据这条领带来搭配衣服。

大家一致认为大名鼎鼎的阮总是为保护非遗传承,不然实在想不通平时领带五位数起的男人怎么突然转了性。

也有人猜测,这条领带是重要人物所赠,可偏偏阮汉霖几乎没有桃色新闻沾边。

大家众说纷纭,只有阮与书时常看着财经频道的采访发呆。

真的如此喜爱那条领带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直到某天收到奇怪的快递,里面是一条质地不错的丝巾。

贺卡上标明“感谢阮先生对H市非遗传承的支持”,回想买领带那天的确填写模糊的个人信息,阮与书便也没当回事儿。

第195章 向日葵和蓝鸢尾的婚礼

六年。

六年时间不算翻天覆地,却足以让人完成身份转变和实现专业领域的跨越。

时隔六年,阮与书再次返回A市。

踏上这片土地他心中升起不真实感,曾几何时在无数个难熬的深夜,他都会打开订票软件,想着偷偷回来哪怕看一眼也好。

念头腾起又被压下,循环往复直至麻木。

以至于他抵达会场时,整个人都游离在状态之外。

“您好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阮与书从包里掏出纯白底色印着淡蓝字体的请柬,主人公正是阮与墨和林桦。

阮家和林家对外保持低调,邀请得也都是至亲和挚友,会场外的记者架着长枪短炮不放过任何前来道贺的嘉宾。只可惜安保工作太过完善让他们无机可乘。

“好的先生,里面请。”

进入会场的连廊摆放着二人合照,花艺布景则是大片向日葵和蓝鸢尾,明明相去甚远都的两种花卉,此刻竟相得益彰。

“阿书!”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跑得发型都乱了。”

阮与书笑着伸手帮阮与墨整理额前的碎发,小家伙大学的寒假暑假都在H市度过大半。可自打读研和公司实习两边跑以后,他便毫无空闲时间,如今看来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没关系,等会儿再让造型师重新弄,你不是说要下午才能赶回来?小野呢?”气喘吁吁的阮与墨环顾四周都没发现向野的身影,他不禁暗自担心。

“他临时去新加坡出差,不过有让我带大红包给你。”阮与书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他自是知道小家伙不缺钱,就算是讨个好彩头吧。

“啧,等我去H市要狠狠敲诈他一顿!”

“新郎官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

第一次被叫“新郎官”,阮与墨不好意思地羞红脸,刚想反驳身后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谁说我们不好看的?小墨生气也好看。”林桦身着黑色礼服,剪裁合体显得宽肩窄腰,比三年前那次相见更显沉稳。他与阮与书相视一笑“回来了?离典礼开始还有俩小时,阿书你去待客室休息一会儿吧。”

三人寒暄几句后阮与书被侍应生引领着向待客室方向,回头正对上二位新人的目光,他笑着大声祝福道“新婚快乐”。

宴会场地是远洋旗下酒店,外界听闻阮汉霖下令提前一周清场布置。阮与书步入待客室就知道名不虚传,单人单间且符合此次主题,就连摆设都是与向日葵和鸢尾花相关。

阮与书从早上五点到现在舟车劳顿,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查看同事发来的邮件,眼皮却越来越沉。

“小阮?小阮?”

“唔?鸣哥?”

处于睡眼惺忪状态的阮与书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指尖微凉的触感戳上他的脸蛋儿,他才猛然意识到真的是司鸣。

“你个臭小子!来了也不去找我们!自己在这躲清净是不是?”

“没……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到场,想着典礼开始前再去找你们……哲哥呢?”

阮与书印象中王哲总是和司鸣形影不离,他下意识地询问却得到让他震惊的答案。

“他在三楼待客室呢,他怕出来碰见你哥,怪尴尬的。”司鸣顺手剥块喜糖放进嘴里,视线却略显飘忽。

“尴尬什么?他们俩共事这么多年……”

“你不知道呢?阮总把王哲调到企划部。”司鸣咂咂嘴却感觉不到甜,每天见着王哲唉声叹气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企划部?为什么?”

按照王哲的资历应该和小张一样同属于秘书处,以阮与书对阮汉霖的了解,他虽然整天嚷嚷着扣奖金,但也就是过过嘴瘾……

“就是不知道原因才……”司鸣欲言又止,他鼓足勇气拉起阮与书的胳膊道“今天小墨大喜的日子,鸣哥也不是来找你诉苦,你看能不能问问阮总,至少给个理由也不至于让你哲哥太难受。”

司鸣不是会求神拜佛走后门的人,他之所以找阮与书帮忙,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好,我先找小张助理问问……”

阮与书的想法被司鸣打断,让事情走向变得诡异。

“小张他……被调到秘书处做文职工作,不再担任他的助理。”话说到一半,瞧见阮与书不可置信的模样,司鸣接着抛出重磅炸弹,“小墨应该没来得及和你说吧?张阿姨也告老还乡了。”

“什么?张姨?告老还乡?”

阮与书前一阵的确收到张岚的消息,说是回老家看看老人,却只字未提被辞退的事儿。估计一方面是怕他担心,另一方面是听从阮汉霖的嘱咐。

“对。”

阮与书已经忘记是如何与司鸣结束对话,他只是在心里不断盘算张岚的年纪,五十几岁做住家阿姨根本不算高龄,更何况她在阮家做了近三十年……

想不出所以然的阮与书忽然联想到古代的“清君侧”,难道是有人想架空阮汉霖?可除去俩助理和一位住家阿姨又有何用呢?

“在坐各位都是我的至亲挚友和至爱,这段感情一路走来有你们见证,如今也在各位的祝福中迎来结局……”

在阮与书遥远的记忆中,阮与墨还是不高兴就闹脾气的小孩儿,如今都已成家立业……这一幕曾经也是支撑阮与书活下来的动力和期盼。

就在他出神忆往昔时,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男声。

“很荣幸今天作为小墨的家长出席此次盛典,对于二位新人的嘱咐和祝福我已经在私下讲过很多遍。”

阮汉霖今天是难得一见的亲和,就连领带都被丝巾替代。阮与书却越瞧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同款花色,大概是某奢侈品广告吧。

台上的人并不似林家父亲备好演讲稿且情绪激动,他只是语气平缓带着笑意,短短几句话讲完俩小家伙的相识相知。

“最后,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戛然而止,就连林家的亲戚朋友都跟着捏把汗,生怕阴晴不定的家伙临时反悔。

阮家只要阮汉霖不同意这门婚事,典礼就没人敢再往下进行。

静谧的三秒钟,对于现场除去阮汉霖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漫长且压抑的。

“从明日起,我将卸任远洋集团董事长一职,由阮与墨接手远洋集团的一切事务。”

第196章 冷血

阮家和林家联姻对于A市商界来说就是强强联手的典范,起初大家也只以为阮家小少爷是靠着他大哥享乐的二世祖,不禁为林家感到不值。

直到外人无法踏足的盛世婚礼结束后半小时,各大新闻头条皆是“商界大佬阮汉霖请辞究竟为何?”、“远洋风云”、“分割商业帝国”。

充斥着噱头的标题,即使不关注商业新闻的人也会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点击率就充分证明他们对豪门爱恨情仇的兴趣之高。

面对扑面而来的祝福,无论是关于新婚还是即将上任远洋集团董事长,对于阮与墨来说都变了味道。言辞间的讨好和打量的眼神,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晚宴结束送别宾客后已经接近凌晨,阮与墨迫切地想要答案,干脆带着林桦一同回到阮宅。

“大哥!你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些?”

换好家居服的阮汉霖靠坐在沙发上,近两个月他既要忙着公司的事,又要替阮与墨这个甩手掌柜把关婚礼事宜,每天累得他恨不得倒头就睡。

例如现在他只想赶紧打发走小兔崽子,然后回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