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刺入耳 第144章

作者:福福儿 标签: 近代现代

“王姨,我吃过了。你给他煮碗面吧。”

林桦想起阮与墨晚上本就吃得少,又吐过一次干脆就让王姨准备点儿清淡的,结果某人却不识好人心。

“王姨,我不饿,不用煮了。”

听闻阮与墨的拒绝,王姨向林桦投去求助的眼神,后者则是无奈的摇头。她了解为不用煮面,且速速离开不要碍眼的意思。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下,阮与墨却坐立难安。就在他准备溜去客卧时,林桦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去洗吧。”

林桦擦擦头发,滴落的水珠顺着肩膀流向胸肌,最后一路向下划出亮晶晶的水痕。只是坐在床边的人呆愣着,既不换睡衣也不肯起身。

“怎么?还得我帮你洗?”林桦左眉轻挑,眼中满是玩味的笑,看得阮与墨很不舒服。

“我有点儿累,今晚去客卧睡。”

“哦?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回家就去客卧?”林桦沾着水的胳膊牢牢揽住阮与墨的肩膀,体型和力量悬殊下根本无法挪动脚步,只能被迫听着林桦的混账话“还是说……外面有更好睡的地方?”

阮与墨心头一惊,迅速稳定好情绪尽量不被看出破绽。

“怎么不说话?被我猜对了?”

“林桦!你有病吧?我不回来是因为在医院陪床,天天疑神疑鬼的有意思吗?”

二人间剑拔弩张,还是阮与墨率先采取动作想挣脱林桦的桎梏,只可惜在力量的绝对压制下他根本无从下手,甚至下一秒被狠狠甩到床上。

“唔……林桦你干什么?”

“林桦?生起气来连桦桦都不叫了?”面对阮与墨别扭的反应,林桦干脆用膝盖将人抵住,双手掀起他的毛衣,“既然不想洗澡,那就不洗了!”

腰上、腹部、胸前的痕迹都在无声向林桦宣告着昨晚的战况,他的眼神从疑惑到冰凉最后化为轻蔑地一瞥。

那是阮与墨从不曾在他眼中见到的,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可面对林桦的冷漠还是心如刀绞。

“呵……我说怎么不乐意回家呢!合着在外面吃饱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我……”阮与墨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可对上林桦痛苦的双眸只觉得一切辩解都是在狡辩而已。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具体过程!我去客卧睡,你早点休息吧。”

“我在外面吃饱了,你在外面混得也不错。”

阮与墨从未受过委屈,他的脾气则是遇强则强,更何况十几年如一日都是林桦让着他,哪怕是此等境遇他也不会逆来顺受。

面对阮与墨的含沙射影林桦不光满头雾水,就连能被怀疑的对象都在脑子里筛选一遍又一遍,无果后十分硬气地回怼“你少倒打一耙,我什么时候出去鬼混了?”

“你那天在车库和谁抱在一起?!”

“抱一起?”林桦思索三秒愣是没找出相对应的片段,忽然画面闪现他给出准确答案“在车库和宋姨抱在一起。”

“你撒谎都不脸红吗?你和她抱在一起干什么?”由于阮与墨并未看清那人的正脸,无法确定林桦说得是否属实。

“她宠物狗去世了,为了安慰她才抱一下……要不给你去调下监控?”林桦忽然想起某个可能,“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和别人……”

“我……我……”

当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猜忌也就会越来越重,阮与墨甚至都已经想象到以后与林桦分开时的场面。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场悲剧的导火索是自己的疑心病和一场乌龙。

若是当时问清楚也就不会去酒吧买醉,要是没有喝得不省人事也就不会发生昨晚的蠢事……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望向林桦迫切想知道探究真相的目光,阮与墨咬紧嘴唇,但事到如今闭口不言又有什么用呢?

“我……呃……”

坦白的话被腹中绞痛打断,阮与墨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此刻不用林桦的压制他也起不来身。

“小墨你怎么了?肚子疼?”

林桦拉开阮与墨按在肚子上的手,他没轻没重只怕把自己按伤了都不知道,取而代之用自己的手轻抚他的腹部。

情绪性肠胃痉挛已经很少找上阮与墨,大概是被保护得太好……它猛然造作起来阮与墨还有些吃不消。

“忍一忍,我让王姨叫救护车。”

“不……不用……就是肠胃痉挛而已,不用叫救护车……呃……”

阮与墨痛到眼里含着泪水,还可怜巴巴地乞求林桦不要叫救护车。因为大概率会被送到启明,他不想惹得阮汉霖和阮与书跟着担心。

“而已?你摸摸这肚子里面闹腾成什么样?”林桦语气十分恶劣,可手上的动作却极尽温柔。

他犹记得上次阮与墨犯肠胃痉挛还是大学时期,是有一次因为阮与书的事儿和他哥大吵一架,强撑着回寝室开门就跌进他的怀里。

那时候他们无话不谈,一件简单的小事都能傻乐半天。

“疼死你活该,昨晚喝得烂醉,让你吃面还耍性子!”林桦说着加大几分力道,想让某人长长记性。

“啊……疼……桦桦轻点儿……好疼啊……”这下子疼得他眼冒金星,几乎是瞬间抓紧林桦的手腕来缓解疼痛。

显然注意力被疼痛占据的阮与墨丝毫没听出这句话的深意,直到吃下林桦递来的解痉挛药后才隐隐回过味儿。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得烂醉?”

“猜的。”

林桦撒谎从来面不改色,偏偏阮与墨一眼就能看穿。

“你混蛋!呜呜……你个大混蛋……呜呜……”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阮与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下子哭得肚子更疼了。

“行了行了小祖宗,别哭了。”

林桦伸手捧住阮与墨的脸蛋儿,用拇指轻柔擦拭掉温热的泪水。

“你都不知道昨晚那些家伙见到你,简直就是垂涎三尺,恨不得贴到你身上。”

回想起昨晚的场面,林桦还是气得牙痒痒。

第232章 每次试探都会得到回应

在阮汉霖住院的日子里,林桦提出过无数次轮流陪床的建议。他深知虽然有护工在场但总要有家人在身边,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尽快做出应对措施。

无一例外都被阮与墨拒绝,并且他还要求对林家任何人包括林烨保密。

就因为林桦和林烨交谈中说漏一点儿,阮与墨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说实话,林桦可以理解他是压力过大,但同时也意识到阮与墨似乎从未将他视为“一家人”。

尤其是那批货出现问题时,明明林氏的分公司就在当地,可阮与墨宁可亲自飞一趟都不肯寻求林桦的帮助。

当年粘人又依赖他的小家伙,在婚后明明应该建立更为亲密的关系时,却被委以重任。

阮与墨还没学会如何平衡事业和伴侣关系,就要学会提防公司里的那些老狐狸,顺便也将林桦列入其中。

哪怕林桦不曾觊觎远洋和云腾半分,但阮与墨却急着划清界限,这让他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可林桦对阮与墨的态度从没改变过。那日也是听闻阮与书从H市回来,他准备去医院接人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刚到医院楼下就瞧见阮与墨钻进车里,尾随一路目的地不是家里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敢去酒吧?

目光紧锁在阮与墨身上却也挡不住小家伙一杯一杯灌下去,考虑到他最近心情不好林桦也就纵容他多喝两杯。

直到搭讪的家伙们从清醒时的保持社交距离,到醉酒后干脆贴在阮与墨身上,恨不得直接上下其手。

阮与墨的长相很乖又带着多年恃宠而骄的疏离感,让人见着忍不住想要靠近继而产生征服欲。

“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

“我可干了,你喝不完可是要跟着我回家的哈哈哈……”

男人趁着阮与墨喝得迷迷糊糊开始大放厥词,殊不知还不等他笑完,搭在阮与墨后背上下摸索的手就被人狠狠捏住,只听“咔嚓”一声腕骨断裂的声音在音乐掩护下并不明显。

男人抱着胳膊痛苦哀嚎,林桦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又继续逼近到他耳边道“乱摸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秘书会联系你关于医药费的问题……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要想清楚,不然可就不是断腕那么简单。”

林桦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给人留以把柄。今天的事儿实在是冲动使然,若被老林知道难逃一顿家法但他不后悔,任何可能危害阮与墨的事儿在他这里都是头等大事。

醉醺醺的阮与墨窝在他的怀里,他不会怪他任性,只会怪自己没把他照顾好。

酒店的大床上,林桦克制自己帮阮与墨解决一次又一次,最后也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明显吻痕。

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阮与墨根本没察觉到昨晚是否发生过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光是浑身的红痕就给自己定了罪。

“这种玩笑很好笑是不是?!”阮与墨被气得顾不上胃疼,一个劲儿地捶打着林桦的胸口。

从早上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被愧疚笼罩,偏偏对面的人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痛苦中挣扎,然后再时不时说两句风凉话,这和把他当小丑有什么区别?

“不好笑不好笑,宝贝你别生气了。”

林桦把人揽进怀里,没来得及穿睡衣的身体紧紧贴着阮与墨的脸颊,暖意在胸口蔓延时他刚想开口安抚,结果传来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发不出半点动静。

“小墨!松口!嘶……你真是下死口啊!”

毛茸茸的脑袋被轻轻推开,映入林桦眼帘的是胸前两排整齐牙印,犬齿位置都见血丝了。

“早知道就该把你送给宋姨去养,这不比养宠物狗强多了,还会聊天解闷就是得打狂犬疫苗。”

“林桦!你才是狗,你才是狗!”

见把人终于哄笑,林桦也开始得寸进尺。

“小墨你看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都没好好发挥……要不今天晚上让我施展一下?”

“滚蛋!滚去客卧睡!”

“哎呀不嘛。”面对林桦撒娇般的语气,阮与墨扭过头,结果就又听到他口出狂言“给个机会施展一下呗,肯定不让你失望。”

“我还没洗澡呢!”

“没事儿,我昨晚把你洗得可干净了。”

清早五点半,阮与书盯着昨晚小墨发来的让他们放心的消息,再往后便没了动静。

以阮与书对林桦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和小墨动手之类的,可他就怕小家伙委屈自己……

直到九点钟阮与墨和林桦一同出现在病房里,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礼盒,询问后才得知是林家人怕贸然前来打扰阮汉霖休息,索性先派他来送东西。

与昨晚沉闷的气氛不同,今早二人之间萦绕着甜蜜的氛围。

俩人倒是没刻意遮掩,脖子上的痕迹惹得阮汉霖频频侧目,直到二人即将离开他才忍不住开口“你们俩好歹注意点形象,像什么样子!”

“哎哟大哥,今天周末我们又不去公司,真是越来越唠叨了。”临走阮与墨还不忘朝着病房里的二人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