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深处 第61章

作者:宇宙真美啊我操 标签: 近代现代

文萧冲他淡淡笑了一下,语气很正常地说好,除了面色稍稍有些白,其余也没什么不同。

管家想了下,张口就来:“少爷小时候营养不好,小脑发育不良,记不住多少数字,太太有次给他打去都被当做骚扰电话挂了。”

说着,他又自然地补充道:“他记住的号码不多,我看您的就倒背如流,两秒就能拨出去。”

文萧看着他,不知想到什么,很轻地又笑了一下,说:“怎么那么笨。”

管家颇为认同地附和:“就是这样笨。”

实际藏在背后的手趁他不注意迅速地拿出来,难为他年近七十还要紧跟时代,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一条急讯。

但温兆谦那边大概是确实有许多事要忙,隔了十分钟,才把电话回过来。

管家在文萧身后“哎呀”大叫一声,把文萧和猫吓得都抖了一下。

一不留神,蘑菇就从怀里逃走,文萧以为管家心脏病犯了,转身急急走过去,猝不及防地手机听筒贴上耳朵。

管家看着他,慈祥地笑了下。

文萧一顿,抿了抿嘴唇,接过他的手机。

但电话那头传出的却不是温兆谦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不带语气,恭敬的中频男声:“文先生,温总刚进会议室会见特首,他怕您等着急,让我先打过来,温总稍后出来亲自回给您。”

文萧一愣,怕耽误他们的工作,很快地说好:“不着急,我没有什么急事的,你们先忙。”

电话那头很快就道了句失礼,把电话挂断。

他们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大概也是真的很忙,电话一直没有回过来。

文萧把手机还给管家,看起来表情还是如常,没有多少变化。从地上一把捞起准备逃跑的蘑菇,转过身去,心事重重地抚摸着激烈抗议的肥猫,重新下楼窝回他的专属沙发,没什么精神地浏览电视上已经看到乏味的电影片单。

天气变冷,文萧就很少想要离开家,他不知道发了多久呆,抱在怀里的猫早已四脚朝天,呼呼大睡。

文萧动了动,压在他肚皮上的猫小声嘤咛一下,他很快又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扭过脸,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隔着落地玻璃窗看了眼屋外在寒风中独自生长的那棵,仍旧是很小的苹果树。

天色有些暗了,客厅的灯光幽深,隔了一段距离的厨房里飘出一些香气。

文萧的肚皮咕噜噜叫了两声,邦妮从不远处走过来,轻声问他什么时候想要用餐。

文萧摇了下头,说还不是很想吃,伸手托起身上睡死过去的猫。

隔着温热的皮毛,感受到小猫暖烘烘的温度与缓慢匀速起伏的肚皮,感受到一条生命在他手中正茁壮成长。虽然像管家说的那样,总屙太多的病还是没好,且有越屙越多的趋势。

邦妮想到他最近吃饭越来越少,有些担心,对许久前文萧还是文萧的时候,绝食的事情历历在目,忍不住要劝他去多吃点饭。

口袋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这时邦妮才想起打扫蘑菇的猫窝时捡到的手机忘了还给他。

她拿出文萧的手机递过去,目光不算故意地瞄到来电提示上仅有一个圣代杯emoji,还没明白过来,手机就被文萧拿走。

文萧抓着手机,缓了一秒,接通电话。

温兆谦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紧,藏着疲惫,相隔千里,从扬声器听筒中不算失真地传出:“刚从会议室出来。”

顿了顿,听着温兆谦的声音,文萧突然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怀里的蘑菇拔地而起,抖了抖身上的毛,伸了个很长的懒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尾巴擦过文萧细瘦的手臂,让他下意识去追了下蘑菇的尾巴,没有捉到,才慢慢开口:“今天都会很忙吧?”

温兆谦说是,但隔了几秒,又说:“还好,也不是很忙。”

文萧听着他背景音中错乱的脚步声与嘈杂交错的人声,想温兆谦又在撒谎,很轻地笑了一下。

温兆谦打起精神,也跟着低声笑了声,问道:“怎么了?”

文萧说没事,抓了下路过的蘑菇的尾巴,胡说八道:“就是觉得蘑菇好像有点病恹恹地,想问你要不要找医生来看。”

邦妮没听出他含蓄话语中的真意,打量了下又大摇大摆跑去大口干饭的猫,说:“不会吧,我看它这么精神,好吃好喝的。”

温兆谦不在家,家里除了文萧,谁也不敢招惹它,活脱脱就是一个太上皇。

文萧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反驳:“我看它就总没精打采,也不让人抱了。”

邦妮指出问题,小声念他:“明明就是因为你时时刻刻都要蹂躏它,都被你玩干了,所以才不让抱。”

文萧张了张嘴,似乎不可置信,但一细想,好像又真的是,面颊有些烫,听到温兆谦在耳边传来沉稳的呼吸,小声但没有底气地反驳:“才不是。”

温兆谦那头似乎是走动起来,文萧听到电梯播报开门的声音,想不要耽误他的时间,开口准备结束通话。

“文萧,”温兆谦却在电话那头低声叫他。

文萧还没说出来的话又止住,抿了抿嘴唇,轻声应了下:“嗯。”

随后,听到电话那头的温兆谦问:“你想我了吗?”

文萧举着手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屈膝,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有几秒没有回答,会让人误以为这通电话被人挂断。

“嗯。”文萧给出回答。

会见完特首,本还有许多事等温兆谦处理,但他还是让人订了一张当夜返程内陆的机票。

港岛下了局部暴雨,温兆谦回到家的时候发丝间还夹带些许潮气。

家里的佣人都睡了,没人知道他要回来,就没有留灯。

温兆谦的动静很轻,没有惊动管家和菲佣,兀自上了楼。

卧室的床上没有文萧,猫也不在猫窝里。

温兆谦脚步稍顿,转身扫了下门缝透出微弱亮光的衣橱,走过去,悄声拉开衣橱的门。

衣橱四壁都是木质的,拉开门是板材发出干燥冬季中独有的响声。

文萧披着不属于他,也不适合他的西装外衣坐在地上,身旁的台灯亮着,剧本摆在腿边,瘦出骨头的掌心捧着一团毛茸茸的黑线团一样的东西。

人已经有点迷糊了,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迟缓地抬头,眨了下眼睛,空白且安静地看着出现在外面的温兆谦。

第65章

文萧愣了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现在出现在面前,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重新睁开。温兆谦还是在。

温兆谦高大的身影站立在衣橱外壁与卧室之间,垂眼注视着他,朝文萧抬了下手臂:“过来。”

猫在他怀里假寐,被温兆谦不算大的声音弄醒,爪子伸出来,在文萧小臂上轻轻剐蹭两下,皮肤上留下几道很浅的粉色痕迹。

温兆谦的视线低下去,在他的手臂上的抓痕与黑猫身上扫了下,手没有收回去,安静地重新看向文萧的眼睛。

文萧动了下手轻轻拍了下蘑菇的屁股,猫“咚”一声跳下去,在两人之间左右睥睨,高视阔步地踩着碎猫步轻巧巧飘出去。

温兆谦没有过来,耐心地等待文萧撑着地板,缓了几秒,慢吞吞朝他走来。没有不耐烦。

时间没有过去很久,但又好像已经流逝四年之久。

文萧温柔地笑着,走到温兆谦身边,因为夜深了,声音也放得很低,问道:“兆谦,累了吗?”

温兆谦没有回答,与他对视少顷,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身上的潮气裹着空气中微妙的压迫感悄然升起,充斥整个封闭的空间。

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只有衣橱内的地板上盈盈镀着一点昏黄的、暖且软的光芒。

文萧与他对视太久,被温兆谦深黑色的眼瞳吸住,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错觉。

好像全世界的人与事物全都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类,苟延残喘,浪费时间,共享不值一提的生命。

温兆谦的目光朝下轻轻扫了下,看到文萧呼吸略显急促,隔着白丝绸睡衣起伏的胸膛柔软线条,听到心跳的怦怦跳动,也感受到他呼吸时缓慢洒出的温热的气息。

睡衣的领口敞着,露出一片洁白的肌肤与颈胸之间,位置表浅的锁骨。

一条银制项链紧密地贴住他的白皙光滑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好若与文萧的身体融为一体,银链被什么东西垂坠着,没入衣领更深的地方去。

温兆谦蓦然抬起手。

文萧误以为他是要牵住,刚把手伸过去想要握住,却被温兆谦一把抓住脖颈上的项链,连带着把文萧扯过去。

文萧的脚步趔趄了两下,扶住他结实的手臂,看着温兆谦顺着项链勾住那枚戒指,他脸红了下,张嘴小声解释:“因为不能戴在手上,所以我就没有取下来。”

“一直戴着吗?”温兆谦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戒指边缘的圆滑弧度,抬眸看他。

文萧在他的目光中有些说不出话,手不自觉握了下温兆谦的手臂,缓慢点头。

闻言,温兆谦语气中有很淡的笑意,说:“不觉得很像项圈吗?”

文萧没立刻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温兆谦钳住他的下颌重重吻了上去。

他的力气很重,握住戒圈的手松开,抚着文萧单薄的脊背滑下去,搂紧他细且窄的腰肢。

文萧虚虚实实地发出几声呜咽,力道不大地挣扎了一下。

温兆谦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手抓着他的腰。

从衣摆下摸进去,把文萧松垮垮的睡衣纽扣很快地解开,不容抗拒地压着他朝衣橱内走进。

文萧感觉腰要被他折断,不得不顺着温兆谦后退着踉跄几步。

温兆谦抽空抬手把衣橱的移动门拉上。

“嘭!”一声,空间里所有连接的木头板都随之一震。

文萧冷不丁抖了下,被温兆谦用更重的力道咬了下嘴唇,疼得把注意又放回来,被迫仰头承受温兆谦给他真真假假的亲吻与撕咬。

嘴唇交渡的气息变得炙热,瞬间就让整个衣橱升温,氧气也被高温掠夺,呼吸变得有些不畅。

文萧只好伸手按住温兆谦的肩膀,想让他不要再这里做下去。

温兆谦却先一步把他的手扣住,轻而易举地用手指握住他细细的手腕,抚摸他苍白滑腻的皮肤,摸上文萧的大臂,穿进他的睡衣里摸到他的胸膛。

文萧身上的衣服被搞得一塌糊涂,他面颊很热,两条折起的腿无处安放,只好无力地分开,圈在温兆谦腰间,整个人被压在铺了深黑色毛绒地毯的地面上,已经长出来一截的头发稍稍有些扎手,被温兆谦很快地摸了一下。

温兆谦松开他的嘴唇,起身时舔了下文萧唇上被他咬出来的细小的伤口,看着文萧吃痛地微微皱了下眉,神情未变,抓住他柔软垂下的手臂,嘴唇贴上去,唇缝分开,露出一些牙齿。

“别,”文萧下意识叫了他一声,在温兆谦过于侵略的目光中稍稍喘息,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别咬,好不好?”

温兆谦稍一侧脸,静静地看着他,让文萧的身体渐渐变得有些热,他难耐地蜷了蜷手指,手臂擦过温兆谦的嘴唇。

温兆谦的嘴唇很柔软,并不是十分地薄,有些干燥,有些粗糙。随后喉结缓慢滚动,沙哑地说:“好。”

在文萧逐渐模糊的发热的视线中,温兆谦一言不发地解开身上的衬衣纽扣,咔哒一声松动卡扣,抽出皮质腰带。

皮带在空气中倏地抖动,发出干脆冷肃的短响。

文萧冷不丁跟着瑟缩一下,身体忽然冷下来,蹿起一些鸡皮疙瘩,但温兆谦很快就把手里的皮带丢下去,俯下身,用滚烫的身体重新覆盖住他,用嘴唇亲吻他的嘴唇、眼睛、鼻尖、喉结上的痣与纤薄肌肤下起伏的肋骨。

文萧被他吻得有些迷糊,下意识闭了眼。

张开嘴唇发出很轻的低吟,手指无力地拳了拳,又很快顺从地张开,轻轻扶在两旁温兆谦肌肉结实的赤裸手臂上。

苍白干净的手指划过那些色彩古怪,纹样可怖的地方,抓过那条笔直长伸,几乎刺向温兆谦心脏的朱砂色的线条,而后在某刻蓦然收紧,剪得短而平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很浅的印记。

衣橱的空间不是很小,但也不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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