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跃跃
逐渐的秋绥双手有些抖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最终掐着alpha的手臂直接将对方狠狠过肩摔到床上。
alpha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地撞在床上,眼睛痛苦地紧闭着,身体仰靠着床除了呼吸没有了其他动静。
沈执霄身上的睡衣凌乱散开,青红的伤痕显眼的印在对方往日结实胸腹上,秋绥眼睛发热,没有再看,转身去抓自己的背包。
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alpha察觉后,忽然顿时睁开眼睛,忍着痛撑起身要去抓秋绥的手。
“嫌打得不够是么。”秋绥躲开他的手,抓起背包很快后退了几步,偏头盯着门口冷声道。
“没有消气,可以,继续打……”沈执霄气息不稳地低声乞求:“不要走……”
秋绥没有答话,直直朝门口走去,察觉到沈执霄再次靠近,他再次躲开对方的手,神情冷然:“别挑战我的耐心。”
沈执霄的手在空中缓慢地蜷缩,颤抖地收回去,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回学校太耗时间了,我走,好不好?我走……”
他说着,并没有给秋绥选择的机会,穿着单薄的睡衣自顾自朝门口走。
秋绥捏着书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抿着唇没有出声,直到alpha出门时顺手关上门。
他紧绷了一晚上到肩膀才瞬间崩塌下来,整个人有些无力地顺着蹲到了沙发边上,呼吸逐渐感到不畅。
秋绥总是不断地在心里保留侥幸的想法,想要否认沈执霄就是那个alpha,直到现在再也无法逃避的面对现实。
都是假的。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沈执霄,那些温柔、幽默、示弱都是一场针对他的伪装而已。
秋绥佝偻的脊背微微颤抖,对着一切感到精疲力尽,他的心像是被蛀了一个洞,将身上所有的力气完全流走了,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趴在沙发边的动作,一动不动地闭着眼。
原本温馨的卧室因为刚才的动荡变得胡乱不堪,原本一起挑选的香薰杯双双碎在地板上,玻璃渣零散,秋绥抓着睡衣越过他们缓慢走向浴室。
他视线有些找不到焦点,在浴室转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处能够聚焦的位置。
他刚走向浴缸准备放水,发现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水,正在保温。
水面的热气一点点往上飘动,秋绥无神地盯着水面好几秒,最后按下另一个按键将里面的水全部放了,转头去淋浴。
床上的被褥被沈执霄刚刚躺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褶皱,秋绥手指从上面滑了下,很快的回过神掀开被子躺在最右边。
冰冷的被窝没有因为秋绥的加入而变得温暖,可能是他此刻的体温太低了。
秋绥闭眼蜷缩着,不想再去想那些东西了,努力的放空大脑让自己入睡。
习惯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没有了另一道体温,秋绥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一种难以遏制地焦灼感。
他原地翻动了几下,恨怒地去敲动自己的脑袋,情绪失控地抓起床边震动手机,打开微信。
盯着置顶上沈执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的一大顿解释和认错,秋绥睡眠焦虑更加强烈,他很快地打字给对方发出几个字。
秋绥:不要再发消息烦我。
屏幕对面原本正在输入的提醒一顿,顿时安静了下,但还是小心翼翼发了一个晚安。
秋绥将手机直接搁在桌面上,闭上眼继续让自己强行入睡。
他设了一个比平时要早一个小时的闹钟,他晚上其实没睡好,半梦半醒的分不清现实,直到闹钟响起,没有另一道体温的出现才缓慢回归现实。
秋绥起床洗漱收拾自己的行李,拉着行李箱拉开房门,刚踏出一步就撞到了一条腿。
沈执霄猛然惊醒,看到他慌乱地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地撑着门框,顶着来不及打理的头发垂头小声关心问:“宝宝,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说着,看到秋绥手里的行李箱,沈执霄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安惊慌。
秋绥盯着那件单薄的睡衣,昨晚的情绪有种卷土重开的架势,没有说话低头拉着行李箱要走。
沈执霄慌忙抓着他的手,掌心像热铁一样烫得吓人,卑微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乞求:“不要走好不好,宝宝,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天天打我……”
“我不喜欢家.暴,喜欢被打重新找个对象吧。”秋绥挣开他的手,想要继续往前走,下一秒感觉到膝盖又被抱住了。
他脊背炸毛下意识抬了下腿,脚后跟直直撞到了沈执霄的腹部。
昨晚没有处理过的伤口被这么一撞,瞬间爆发出钻心的刺痛,令沈执霄不受紧张地闷哼了声,抱住秋绥的力气也不自觉松动了。
秋绥下意识去扯他的肩膀,指尖碰到对方发热的皮肤时一顿又绷着神情冷声道:“松手。”
但沈执霄并没有松开,外人眼里冷漠疏离的S级alpha,此刻狼狈不堪地低头贴着他膝盖,垂眼流着眼泪,不断地哽咽认错:“我错了,宝宝,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以前太冲动了,后面,后面我真的后悔了,但是怕你知道后会讨厌我才一直瞒着,我本来,是打算等香水做好后一起坦白的,我……”
“但是晚了,我已经自己知道了。”秋绥低头去扯沈执霄抱在腿上的手臂,声音轻轻:“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了好吗,我们互相静静吧。”
沈执霄的脊背如同被压跨了一般弯曲着,低头接受着秋绥的审判,双肩颓丧地低垂着,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双手被秋绥一点点挪开,生机也仿佛从此被一点点剥夺了。
秋绥捏着行李箱把手不去看他,重新迈步往前走,但没想到对方有重新跟了上来,不依不饶地低声说:“我送你回学校……”
“我已经打车了。”秋绥不带一丝犹豫地低声拒绝,出门前警告地让对方停在原地。
清晨的温度很低,寒风吹得秋绥眼睛干涩眨动,让他说话的声音融在冷风中含糊不清。
“自己上医院看伤,医药费我会报销。”说完,没管虚虚撑在门边上的男人有没有听清,秋绥低头拉着行李箱很快离开这个同居了一周的老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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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惹,呜呜差一点明天补上
第65章 骗子
秋绥回到宿舍的点还有些早, 他握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指已经有些冻僵了,松开时关节传来一阵钝涩的疼痛。
他当初没有搬走太多宿舍的东西,宿舍里的布置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甚至比起他一个人住时多了一些东西, 因为两人平时经常也会窝在宿舍里午休,宿舍里沾满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只是走进来, 就不由自主扯动出那些平淡的记忆, 秋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
兜里的手机时不时传来消息震动, 但他没有心情去看,又或者说他能猜得到发消息的人是谁。
逐渐苏醒的情绪一点点向全身蔓延,秋绥脊背抵着门板,眼睛干涩地睁动,有些承受不了变故带来的落差。
他在原地缓了几分钟才微微站直身,去抓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将屋内的暖气打开。
机器嗡嗡的运作声让安静的室内变得有些活气, 秋绥动作僵涩地弯腰开始收拾行李箱。
他的书柜里塞了几本不属于他的课本,衣柜里也多了几套大码的外套和毛衣, 桌边上也放着不属于他的零散物品。
秋绥垂眼将那些多出来的东西一一收拾了出来, 从抽屉里翻出沈执霄宿舍的门卡, 正准备将对方的东西都打包回了对面, 就听到门被敲动了。
他神经敏感的一绷,盯着紧闭的大门,心脏传来一阵说不清的挤压揉捏,手指在原地勾动了好几秒, 才逐渐拉开门。
一个陌生的面孔手里提着东西有些拘谨地跟他打招呼,“你好,你的早餐。”
对方说完,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将袋子送到他手里后,很快匆忙地走了。
打包袋上贴着a710的宿舍号和一串确认信息的电话号码。
沈执霄的电话。
秋绥睫毛颤动了下,终于去摸自己的手机去看消息。
沈执霄:宝宝,到学校能给我回一条消息吗?
……
沈执霄:我叫了早餐送到宿舍,宝宝记得按时吃。
沈执霄:对不起,宝宝,我不发消息烦你了。
……
沈执霄:宝宝,我易感期提前了,现在去不了医院,可以过几天再去看伤吗?对不起……
距离对方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秋绥捏着包装袋放回桌上,没有回复沈执霄的微信,只是打开对方的支付宝将早餐钱直接转了过去,而后继续带着沈执霄的那些东西出门。
将他们全部返还回对面宿舍后,他才回复沈执霄的消息,将那些东西拍了个照发给对方,缓慢地打出一行字。
秋绥:你的东西我放回你的宿舍了,门卡中午我会还给温珩,医药费到时候我也给你报销,就这样吧,我们分手。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没有任何的动静,但秋绥知道沈执霄一定会看到。
他迟钝地退出聊天界面又点开检测软件,看到几排通红的数值,睫毛抖动了下,继续滑动屏幕关掉了颈环的密码,解绑了帐号,而后将跟沈执霄关联的帐号一一取消。
做完这一切,秋绥紧紧捏着手机,仰头睁着眼缓和情绪。
他跟沈执霄说静一静,其实只是短暂应付对方的空话而已。
他们直接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沈执霄就是他一直要抓的变态alpha,他以为自己摆脱了对方,没想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对方的圈套里。
沈执霄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跟自己坦白的机会,当初自己要抓变态alpha一起住酒店的时候可以坦白,去医院检查易感期恶化的时候可以坦白,甚至是他问对方信息素味道的时候也可以坦白……但对方都选择了隐瞒和撒谎。
骗子……
秋绥张口喘几口气,整个人被发闷的暖气包围,许久才缓慢起身吃早餐。
他昨晚没怎么睡好,导致白天上课时没什么精神,还有些头痛。
从早上发完那条分手消息直到晚上,沈执霄的微信都没有动静,秋绥不知道对方是易感期没看到还是是默认了,他只当是后者。
他跟沈执霄分手的事情还没有跟秋瞬和乔可然说,秋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妈和他爸。
秋绥钻在被窝里看着家族群聊天,看到他妈问元旦假期,才恍觉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到一月份了。
一月下旬放寒假,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的心情因为这个念头有了些好转,但想到之前答过应爸妈寒假带沈执霄回家玩又再次变得消沉。
秋绥在床上辗转反侧,有点后悔早上没把沈执霄再打一顿,谈恋爱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损失太大了。
秋绥越想越睡不着,好在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他打开了自己很久没有碰的漫画和动漫,打算熬夜转移注意力。
这么做的效果很好,秋绥看着动漫,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早上睡醒时手机已经因为播了大半晚的视频关机了。
他脑袋昏昏沉沉起床洗漱,回到室内手机已经充好电开机了,屏幕上挤满了各种信息,沈执霄的微信依旧没有动静。
也是,沈执霄易感期恶化那么严重能回什么,能看懂就行了。
秋绥嘲弄想。
他没有出门的欲望,也不是很想吃东西,但还是点了一份外卖,钻回了床上漫无目的地盯着手机屏幕,昨晚还能看得进去的漫画此刻打开却打不起一丝兴致。
秋绥又把自己以前经常看得的软件都点开了一遍,堆积了一排排后台,依旧找不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秋绥很少体会到这种感觉,他闭眼缓了缓,很不喜欢这种空茫的状态,最后把电脑翻出来直接开始赶结课的大作业。
找了事情做,他的大脑仿佛切断了所有的联系,专心盯着电脑没有了别的念头,直到外卖送上门才缓慢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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