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会玩 第39章

作者:寅子南 标签: 近代现代

“岑总说了,等他这阵子忙完,和你一起去大溪地冲浪。”

“哦。”

王野把鲜花和饼干先收了。转头,刘明年上他家,饼干全给刘明年吃了。

另一头,王野帮一手的那小助理,在外省一家外企入了职,这事管凤告知她们岑总。

“小王总怎么这么热心?”管凤道,“他肯定误会了你瞎欺负人,应该跟他解释清事情的始末才是。”

岑总跟那小助理吧,后来还有两次见面。

一次是峰会结束,那天雨很大,岑中誉想起她的鲜活像王野,看着这么俏丽的人在雨里淋的像个落汤鸡,便叫司机把人送回去了。

许是留了错意,那姑娘留了心。再后来一次酒会,她像喝多了,借酒向岑中誉示好。

岑中誉最厌烦这类事,这才下了点重手。一了百了。

此刻。岑中誉眯着眼神,手里捏着桌上的小球在转。

是一种算计人的眼神。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人?”

“您说。”管凤道。

“自作聪明,滥心肠的人。”说这话时,他似想到了什么,语气里不仅是狠,还有深深的厌和恨,“这种人标榜着自己好人一个,观音菩萨心肠,实则,最蠢,最傻,完全没脑子。最易被人当枪使。”

例如他亲妈。他大姑、亲姑。他那些个亲戚。

管凤想到他的成长经历,也明白他这话意思了。

“不过我看小王总,他,”管凤垫补着,“他还不至于这么蠢。是非大事多少有点分寸。”

傻狗一直都蠢。

“管凤。”岑中誉唤。

“突然觉得,好像没意思。”岑中誉眸光上抬,将玻璃球放下了,眼神阴冷,“我起初找王野玩,打发时间消解消解,就是看在他坏的邪性,这么一接触,发现他跟外面传的两样。”

“呐。”

“再这么玩下去,挺没劲的对吧。”

管凤思索着:“问我啊。”

怎么感觉您这话像自问自话呢。

好像在拉扯。暗示自己就此停手一样。

管凤到底最懂他嘛,听他嘴巴这么说,晚上跑来问:“不打算跟小王总耗的话,晚上给他定的酸奶酪还送去吗?”

彼时两人刚结束一个局,岑中誉憋了声:“送。”

管凤笑了。

这样的对话,第二天还有呢。

岑总一面和林小姐发消息,一面和小王总谈。

管凤管王总这边,尼森管林小姐那边。一人一个的。两不耽误。

尼森进来把林小姐的事安排妥当,岑总就又和管凤进行心灵的对话了。

“天天这样的,挺烦的。要不王野那边就断了吧。”也该回正途了。他总要结婚的。

他未来的结婚对象,无论是家世还是模样,都得拿得出手。

他和那条坏狗也就玩玩。

管凤笑:“既然岑总有点腻的话,我就和小王总说,你这阵子巨忙,今晚也就不要见了,他那边不像林小姐,好打发的。”

岑中誉想了想,算了:“一礼拜也就见两次面。还是老地方,叫他先过去点菜吧。”

“得呢。”

这么忙了,见两次面不说了,周中要是没时间,他连局子推了都要和人见的。

往往是在外面厮混一夜,反正第二天管凤才能收到地址去送衣服。

尼森没有凤姐心理素质高,他这个人,别看是外国人,但对感情的包容度还真没这两人开放。

他觉得挺缺的。

“Feninla。岑先生什么都好,就是这私生活,感情问题,有点太乱了吧。我担心自己哪一天嘴巴不守门,恐说漏嘴。”

“哈哈。”管凤见过太多牛鬼蛇神,什么事都见过,感情的事算个啥,不甚在意,“那就少说,别说。放心吧,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了。”

“Really?”

“真的不能再真。”再这样下去,三人当中,不,还有那位最近老看医生的赵总,总有一个会先疯。

就看谁先绷不住。

照老规矩,王野和岑中誉在老地方见面,吃饭。约会。

狗最近在看书,在学招。想多了解了解他誉哥。

于是叫人各种打听他誉哥从前的事。国外的事。

还是那样。搜不到多少。他这人一直很低调,也不在网上留下任何有把柄的东西。

不过,王野心中也差不离接受了。他哥什么样的人,那就什么样吧,无所谓了。

他爱他,喜欢他,所以他啥样,王野不在意,王野就这么奇怪,爱一个人嘛,就爱他的全部。好像都能接受。这样一想,心思也开了。

随便吧。无所调位了。

这难道就是爱的最高境界?王野打起了寒颤。

所以他哥喜欢钓着他,王野把这个归类于,他这个人就这德行。他坏,所以,他做事就这么坏。正常的关系也处的不像正常情侣。

所以他得使招。对,使招。

毕竟他哥跟他好的时候,多喜欢多爱啊,身子都打抖呢,这不能假吧。

哼哼。

这周见了面。

狗先装起了深沉。

岑中誉眉头发蹙。

才一个礼拜不见。他的狗有点变样。

岑中誉不喜欢这种感受。

王野见他哥脸色不好,马上脸色变了变。不装了。

人凑过去,亲了亲:“哥,先来吃饭。”

吃完饭,岑中誉问他;“最近没事?”

“能有啥事,最近忙,王仙丢给我好多任务,唉,哥,我看这样,我们一周见一次恐怕不行了。我最近要出差。”

岑中誉静着看他,也不说话。在想什么。

“哥你最近接受的采访我从头看到尾,看了三遍,看完吧。”王野惆怅。

岑中誉觑着视线看他。

“我发现你合作的那个林家,他家有点意思。”

岑中誉呼吸提了点,由于面色静,端得住,没叫人看出来。

王野说起那个林家的历史,真挺有门道的。而且他家有个很厉害的人物,小辈中有个搞航天工程的,那人非常出名。

是人才。

王野敬畏脑子聪明的人。他对会读书的,有学问的文化人一向尊敬。

侃完这些,又说回采访上。

王野知道他哥在国内怕是不止待半年了,照这么部署,他好像挺乐意接他家老爷子班的。

那不就是和岑家几位中年人斗?

“哥,其实我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哥,我发现,我好像不了解你。”

岑中誉脸色有点青。

王野自嗨着,完全没注意。

他是觉得,他对他哥一点不了解啊。

他哥打回来后,王野只顾自己嗨的,求着人和他一起玩,一起耍,一起谈恋爱,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却似乎从来没问过他怎么想的。

更别谈了解他准备做什么。

往往以为他只做这个,等事情浮出水面,才发现他早做完了。

他誉哥,回国来,好像有很多计划和目标。

可这些,他这个枕边人只能通过新闻媒体互联网才知道。

“哥,嗯,你怎么脸色不好。”

“没。”

他说错话了?

“哥你别气,我意思是,我觉得哥在我这好像,嗯,不是真正的自己。”因为他和王野只谈风花雪月。他的那些难事,他的烦闷,好像从不与他分担。他只把他的一面给王野。

岑中誉理解错了:“什么是真正的自己?想看我哪一面,整人的那一面?”

“嘶。”

怎么聊这个了。

王野不敢揭开这个话题。

“不是,我是说,我,我意思是,哎呀,哥,其实你哪样我都接受,我想说,哥你在我面前别老憋着,有什么心事啊,想法,你其实都可以和我聊的。我乐意听。”

“别憋着?”岑中誉又理解错了。只听到这一个词。眼神也阴狠上了。

“对。不憋着。还是那句话,就做自己嘛,身体的另一面,偶尔也露出来。适当的,你多释放释放自己。在我面前了,你完全可以对我打开的啊,可以偶尔和我敞开敞开心扉嘛。”

“释放?”打开。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