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风几许
许宵的车缓缓驶来,在段擢的面前停下并主动降下车窗。后座的情况一目了然,宋言湫睡得酣然,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头靠在李知泠的肩膀,后者若有所感,一双凤眼睁开朝段擢看来。
相顾无言,等许宵打开车门,李知泠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好像刚才那清明的一眼只是错觉。
“小湫。”许宵轻轻叫宋言湫的名字,把他扶起来。
宋言湫醉眼朦胧,神智不清晰:“许哥,我要回家了。”
许宵说:“你到家了,段先生来接你呢。”
段擢带着一件黑色外套,叫许宵让开后便给宋言湫披上。他先叫了两声宋言湫的名字,宋言湫认出他,微微一笑:“段擢。”
“宝宝。”段擢说,“我背你。”
宋言湫“嗯”了一声,手脚却不听使唤,怎么也搭不上段擢的背。
许宵刚想说要不然他们两个合力,先把这个醉鬼架起来,结果段擢一个转身,把宋言湫打横抱起来了。
宋言湫好歹也是一米八的个子,段擢抱起来竟然丝毫不费力,许宵都惊了。
“我们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段擢还抽空对他讲,“把人送到以后给我信息。”
“好。”许宵说,又犹豫地说,“那些前辈敬酒,小湫不好拒绝,不是他故意想喝。要不我买点解酒药送过来,我怕他一会儿会吐。”
段擢和颜悦色:“不用。你回去早点休息,辛苦了。”
宋言湫乖乖蜷缩在段擢怀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公主抱了,一张脸红红的,鼻息之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一路进了门,段擢把他放在沙发上,给他脱鞋脱袜子,他都没有知觉。
脱外套的时候这家伙醒了,睁开眼皮,醉醺醺地说:“……要脱衣服。”
段擢说:“在脱。”
宋言湫被脱掉外套,又吵着要脱自己的T恤,白皙的腰腹露出来,段擢给他扯回去,他不满意地抱怨:“要脱,段擢……骂。”
T恤上染了红酒渍,已经干了。
段擢无语:“段擢没那么凶。”
宋言湫自己嫌起来了,被段擢按着下摆脱不掉,他急得眼睛发红:“就脱,就要脱。”
“脱了就别想穿了。”段擢看着他,冷道,“不是要先搞柏拉图吗,脱了就不搞了。”
宋言湫只有七分醉,想了想说:“那脱裤子,裤子也脏。”
段擢想笑,只能依他:“好。”
长裤扒下来,又长又白的一双腿蜷在黑色的沙发上,极致的对比色。那膝盖上不知道在哪儿碰到过,青了一块,人不舒服似的翻了个身,白色布料包着的小又圆。
段擢扯过沙发毯给他盖上,起身去给他端解酒汤。
桌子上摆着“AAA建材段总”提前点的外卖,还温着,都给醉鬼喂下去。
喝醉的人最好不要洗澡,段擢又摘了手套,去拧毛巾给宋言湫擦身。刚打湿毛巾,他的后背就是一热,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上来。
宋言湫站不稳,只能搂着他的腰,在身后含糊地说:“好热啊,段擢。”
和那些人一起,也不知道给他喝的什么酒,段擢没好气地转过身,把人按在墙上,湿漉漉的手抬起那尖下巴:“醒酒了没,宋言湫?”
水珠顺着段擢的手滑落,打湿宋言湫的脖子和T恤前襟,他睁着一双醉眼:“……我想吃冰淇淋。”
刚才还靠在人家肩头,现在又在勾自己。
纯情的笨蛋。
段擢还被他抵着,用拇指揉他的嘴唇,很恶劣地问道:“别的吃不吃。”
宋言湫长睫毛耷拉着,用脸去蹭段擢冰凉的手指试图降温:“冰奶茶,冰可乐……冰馅儿酥。”
“奶茶可乐没有,冰馅儿酥也吃完了。”
段擢把他抱起来,让他用腿环住自己的腰,就那么往房间走。
第44章
房间里黑漆漆的, 只有窗帘缝隙里微微透出光线。
被子柔软,人也软,宋言湫陷在床铺中起不来, 宿醉后被头疼袭击, 两条腿棉花似的提不起劲。
几点了?
他疲惫地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时间显示着下午四点,他竟然睡了这么久?喝酒误事,幸好节目录完以后没有工作……
手机上还有好些未读信息,来自昨天的聚会群、公司工作通知,最后两条来自段擢。
一条是:[醒了以后吃点东西。]
另一条是:[记得洗澡。]
宋言湫怔忡,记得洗澡?
记忆逐渐回笼,一些片段涌入脑海, 他霎时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坐了起来。
“……”
天啊!
有什么特别快的方法能移居火星吗?他现在迫切需要, 特别急!
段擢的信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了,看看时间, 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家,两个人将避无可避地见面。宋言湫立即跳下床,杵着酸软的两条腿去衣橱找衣服。
昨夜的画面持续袭击宋言湫的大脑,因不算是完全喝醉, 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清晰。
都是他主动的。
他在回房间的路上就亲吻段擢, 骚扰人家, 一边被心底那点燥热控制,一边特别伪善地自我反省, 把对方当一个少年时代迷蒙的梦境,认为没什么后果,也不必负责。
直到弄脏了段擢那只漂亮的手。
“这么快?”段擢轻笑, “这么多。”
等一下!
为什么要洗澡,因为当时段擢只是帮他擦了手。为什么他也要擦手?因为他抓过一样比他更加夸张的东西……救命。
昏暗暧昧的画面一帧帧浮现,段擢微张的嘴唇,低垂的睫毛,还有咬着他的耳垂,性感又含糊不清喊的那句“宝宝”。
说好的柏拉图呢!
宋言湫浑身高烫似要爆炸,火速套上衣服,抓了手机和口罩就往外走。
因某人的存在,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脱下的脏衣服和解酒汤等都消失了,房子干净得马上就能拍家居大片。
宋言湫冲到马路上才想起打车,思索了片刻应该去哪里以后,给林织羽打了电话。
男团停工半个月,受的影响很大,现在工作已经逐渐恢复了,但是为了避嫌成员不再一起住。
看看,一个Gay能造成多大影响!
林织羽搬出去没多久,听说他突然要来很意外:“你怎么搞突袭?那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还没到家。”
为了保证隐私,林织羽经纪人安排的住处管理严格,一般人进不去。宋言湫按照他给的地址打车过去,路上更多回忆出现。
搞什么,无缝高清回放?
……他和段擢还贴在一起了。
男的和男的。
段擢那修长又完美的左手没戴手套,指节粉红,手指能轻易握住很多东西。
双倍?没问题。
问题是,他握住的不是两根台球杆。
那种视觉刺激非常要命,宋言湫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接受的,反正大脑被身体支配,嘴唇甚至还在亲吻段擢右手的疤,很嬴荡……总之,清醒过来的他仿佛喝了假酒,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颠覆他的三观。
说好的那方面不行呢?!
林织羽一下车,就看见路边好高挑的一个戴着卫衣帽子和口罩的人,正恨恨的瞪着他。
林织羽脸上还带着妆,连忙离他远一点:“堵车……我就晚了十分钟,你不至于吧?”
宋言湫:“我要杀了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林织羽打开家门感觉背后毛毛的,直觉宋言湫心情暴躁,问:“听说你们昨晚,不,凌晨聚会被拍了,怎么了,你这是被粉丝骂了还是被孟叔叔骂了?”
宋言湫双手揣兜,也不坐下,就那么站着,平地一颗雷:“我和男的那个了。”
林织羽:“……”
林织羽:“不是吧哥,你考虑过我直男的感受吗!”
“你也没关心我的感受。”宋言湫想说自己也是直男的,但确实已经说不出口,“是你误导我,说段擢那个有问题,所以我才放心地和他精神上恋爱。”
林织羽反应过来,松一口气:“卧槽,你说你和段擢啊,那有什么关系!我还以为你和别的男的那个了,吓得我已经开始想怎么给你兜底收拾烂摊子了!”
宋言湫阴森道:“对啊。我和段擢。我喝多了,和他那个了。”
林织羽:“!!!”
“不对。”林织羽诧异道,“他不是那个有问题吗,难道你把他——”
“放屁!林织羽我再信你我就是猪!”宋言湫吼道,“总之你说的全都不对,是你误导我,现在你要对我负责!”
林织羽快吓死了:“消消火,我、我我就是听了一耳朵八卦,不对真实性负责的啊。”
宋言湫眼神持续刀人。
林织羽:“还有,我平时撺掇你也是口嗨,你讲讲道理,要是自己不愿意,就算是喝多了,能和他那个吗?有的人喝多了还不行呢。”
宋言湫无法反驳。
他一声不吭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林织羽忙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道:“湫啊,要不要给你加个软垫子?”
宋言湫瞪他,咬牙:“我为什么要加个软垫子?”
林织羽关心地说:“我怕你刚刚屁股开花,会疼。”
宋言湫:“…………”
林织羽察言观色:“怎么?你是屁股不疼吗?难道他是大树挂了小辣椒……”
真是受够了蠢朋友,宋言湫决定以后再不能听他的任何建议,破防道:“才不是!你这个笨蛋!我屁股不疼是因为我们还没真的那个!我真的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光是还没真的那个我已经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