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爱直播间 第54章

作者:成江入海 标签: 相爱相杀 网恋 甜宠 近代现代

原因都在于昨天和梁叙白见的那一面。

梁叙白手段了得,先是跟他插科打诨降低他的警戒心、再小小的、进一步把他惹毛、然后顺其自然地给他顺一遍毛,再说点真诚的话,就把谈则一身刺给压下去一半。

这不又被坑蒙拐骗来吃饭了吗。

谈则蹲在地上想,他为什么偏偏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谈则总觉得梁叙白最近看起来有点倒霉催的,既有这个情感失利又有家庭矛盾还有工作压力。

想给他顺顺气……而已吧。

谈则蹲得腿都快麻了。梁叙白姗姗来迟,到的时候风尘仆仆,臂间搭着外套,阔步走向这边。

路上还有几个熟脸跟梁叙白打招呼,谈则也认识,都是些学生社团组织的人,各个学院的都有,有男有女。

梁叙白颔首和他们打招呼,淡淡地笑着应下几句,很快就走到谈则身边了。

谈则仰头看着梁叙白,面无表情道:“去哪里吃?”

梁叙白看着谈则故作冷漠、高冷的脸,下意识笑了下,用指尖点点谈则的额头:“先起来。”

“你先说去哪里吃。”

谈则犟着不起来,实际上是腿已经麻了,他悄默默地挪动两下,想让充血、麻痹的腿找回知觉,却一个不留神,重心不稳地闷头扎着往前倒去。

梁叙白眼疾手快,快速半蹲下来抵住谈则,任由谈则一头扎进他胸口。

谈则被铺天盖地的、梁叙白的气味袭了个准,迷迷蒙蒙地闻了好几下他身上的香水味,味道有点淡、清香,还有梁叙白体温的味道。

他想从这里挣出来,站起身,却一个起猛了,眼前发黄、发晕,直愣愣地歇菜在梁叙白身上。

谈则心里怒骂了自己一万遍,再也不会不吃早饭了!

“谈则,你是不是没吃早饭?”梁叙白的声音从他耳边传过来,声音有点低,甚至还能感觉到梁叙白胸口在震。

谈则无力地嗯了一声。

梁叙白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来颗糖,拆了糖纸递到他唇边,谈则光是闻着就不想吃,糖太腻了,每次吃完喉咙里都发齁。

如雷苗苗所说,谈则其实是个特别“老派”的年轻人,别人都喜欢吃什么Omakase、各种法式日式澳式甜点、漂亮餐、赏心悦目的咖啡、糖果等等,谈则最喜欢吃的是五香花生、炒栗子、炼猪油剩下的猪油渣。

十分老派。

他闭着眼,没张嘴,假装没闻到鼻尖的糖味,可梁叙白没给他任何装死的机会,停了两秒见他不张嘴,直直地塞到他唇边,用指节顶开他的牙齿,迅速扔了进去。

谈则瞬间睁开了眼,唇边还留存着梁叙白指节的余温,触电般地往后撤退几步。

梁叙白刚刚居然差点把手指塞进他嘴里了!

谈则惊诧的厉害,连一直咕噜咕噜叫的肚子都忽略了,他舌上还黏着那颗糖,后知后觉地指责他:“……你讲不讲卫生?”

“不脏。”梁叙白回答道。

让谈则一瞬间都无法判断梁叙白说的是谈则的口水还是他自己的手指。

梁叙白在原地等了好几分钟,让谈则先彻底缓过劲来,才主动拉过谈则,手掌握住他的腕骨,牵着人往前走。

学校里都是人,熟人更是一抓一大把。谈则万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外联部部长、曾经反龟毛的第一大队长,正和梁叙白手牵手地走在学校里。

他连挣了好几把,在不懈努力下终于分开了。

谈则瞬间觉得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了,他摸摸手腕,威胁似的瞪了梁叙白一眼,警告他不准再动手动脚。

同时,谈则往前走了两步,和梁叙白从一开始的并肩到一前一后。

梁叙白的车停得离这儿有点距离,大概有小十分钟的路程,才能走到附近最近的一个停车点。谈则想抓紧走,不想再面对这种走个一两分钟就遇见熟人打招呼的情境。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谈则身侧突然传来道熟悉的呼喊声。

“学长!”

谈则扭头看见了夏玄,梁叙白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和夏玄对视上。

不知怎么的,梁叙白被那不满、攻击意味十足的眼神刺了下,他皱皱眉,泰然回视过去,主动上前一步,停在谈则背后。

谈则瞧见夏玄还是有点尴尬,尴尬地笑了下:“夏玄,好巧,你去吃午饭?”

夏玄表情温和的点点头:“我上午有课,忘记点外卖了,打算去食堂打包。”

夏玄说完这句话,又将视线挪到梁叙白身上。他早就听说谈则从外面搬回宿舍了。

谈则在直播的事情,夏玄还是听别人说的,他不看这种娱乐直播,是听班上两个女生讲的,说是本校计算机学院有个留长发的男生在做主播,最近涨粉很快,但不知道最近因为什么突然停播了。

几个特征,夏玄就对上了谈则的脸,还专门去搜了账号、发现确实是他。

停播的日期就是夏玄告诉他——梁叙白在他面前谎称是他男朋友的那天。

现在谈则和梁叙白又出现在一块,这让夏玄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虽然两个人行为上不显,夏玄却还是觉得两个人之间透着股怪怪的亲昵。

他不懂。

谈则那天面如纸色的表情依旧历历在目,以至于再次看见冒名顶替、甚至在夏玄面前,以胜利者姿态耀武扬威的梁叙白时,夏玄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梁叙白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眼睛,仿佛在说你看够没?

夏玄依旧记得梁叙白当时说“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他”,他报复心在此刻有点强烈,对着谈则说:“学长,你和朋友去吃饭?”

夏玄说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梁叙白顿时很不爽,抬眉注视着谈则,希望谈则给的回答能让他爽快一点。

可谈则慢半拍地笑了下,应下了。

夏玄满脸写着果然如此,主动结束这段寒暄,笑笑跟谈则说再见,径直越过梁叙白往食堂走。

梁叙白盯着谈则的背影不说话,只是在谈则动步的时候自觉跟上了。

一直到车上,谈则才看清楚梁叙白的表情。

其实梁叙白从来没有刻意摆过臭脸,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盈盈的,以至于每次情绪不高的时候都能让人很快地察觉到。

就像现在一样。

梁叙白静静出声提醒他把安全带系好,又调了歌单出来,歌单的歌都很熟悉,可以说是谈则平日里在直播间的常播歌单,歌单名是个贝字。

除此之外就没怎么说话,等红灯的时候,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是看窗外就是看前面。

谈则把头扭向窗外,一直忍到吃饭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是谈则挑的,他挑了家新开的酸汤火锅店,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吃火锅也刚刚好,只是生意很火爆,包厢坐满了。

谈则找了个宽敞的四人桌,坐在一侧,梁叙白紧随其后,坐在他的旁边。

谈则下意识往里面去了去,只能把刚脱下来的外套甩到对面的位置上去,还是忍着没发作。

梁叙白在扫码点菜,瞟了几眼菜单,点了个清水拼酸汤的锅,又点了几样蔬菜,“你要吃什么?”

“不要吃太辣的。”梁叙白敛着眉,“感觉你有点感冒。”

谈则看着他,终于憋不住了,不满道:“我又没有说错吧,难道不是和朋友出来吃饭吗。你一路上笑都不笑一下,不是你约我出来吃饭的吗?”

梁叙白动作停了下,手指默默划过页菜单,在嘈杂的火锅店里,声音不大不小:“……为什么不能跟他说我是你前男友?”

“你是我前男友吗?”谈则觉得很荒谬,差点笑出来,“谁会和前男友出来吃饭。”

梁叙白扭头直视谈则,问:“不是前男友是什么,也对,你也没跟我提分手。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是和男朋友出来吃饭?”

谈则要被梁叙白这强盗逻辑气冒烟了,他真是不明白梁叙白莫名其妙的在找什么茬,就因为夏玄挑衅他一句朋友不朋友,就差把调料台一桶醋全喝了。

谈则这下倒是真有点恼了:“你挑我刺是不是?你是不是我男朋友你自己不清楚啊。”

“我为什么不是,我就是黑犬,你昨天不是也承认了?你连分手都没跟我提,我怎么又不是前男友又不是现男友了,再怎么排也排不到朋友。”梁叙白对朋友两个字耿耿于怀到恨不得把这两个字从字典里抠了。

想到姓夏的临走前挑衅的样子,梁叙白就觉得一肚子无名火。而且谈则对夏玄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乖,完全判若两人!

什么东西,朋友明明另有其人吧?

谈则气得两眼发黑,又庆幸梁叙白坐得离他近,抬手锤了梁叙白一下,怒道:“你还敢提!”

梁叙白被他锤得歪了下,语气很笃定:“夏玄喜欢你吧,他跟你表过白了。”

“和这又有什么关系。”谈则觉得两件事根本不搭边,现在的问题明明就是态度问题,和谁喜不喜欢他有个屁的关系。“我又不喜欢他,我拒绝他了啊!”

梁叙白拧着眉,低声道:“他才应该是你的朋友,我不是。”

“不是你说重新开始的吗,你家重新开始是从男朋友开始的,更何况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和喜欢的人相处的吗?谁会把手指头塞别人嘴里!”

谈则越想越气,这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梁叙白略显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想到什么,把视线挪到桌面上,淡淡道:“你还舔过呢。”

在梁叙白看他那一眼的时候谈则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连忙扑过来要捂他的嘴,刚刚窜上来的火气在意识到周围一堆人都在看他们的时候,彻底哑火。

谈则顿时整个人涨得通红,下意识往梁叙白身上溜,身体慢慢滑落下去,缩在梁叙白腿上。

“你有病啊。”谈则压低声音道,恶狠狠地对着梁叙白静置在旁边的手上咬了一口。

梁叙白青筋凸起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个牙印。

梁叙白有点无语笑了,连忙抱住谈则的头,让他躲得结实点:“……等他们不看了我告诉你。”

谈则闷在梁叙白身上,几乎埋在他腿边,他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道:“喂,梁叙白,跟我道歉。”

紧接着他听到梁叙白笑着叹了口气,“对不起啊宝宝,不该跟你吵架。”

谈则更热了,又往他手上咬了一口。

“滚你的。”

第53章 00:00 再访阳城

吃完这一顿饭,谈则就跟打了一场仗似的,精疲力尽,坐在梁叙白车上发饭晕。车里太暖和,谈则刚刚又吃了太多手拉面,眼下已经困得不行了,提醒一句到学校后叫他。

然后便毫无防备地在梁叙白车上睡着了。

梁叙白瞥了眼双眼紧闭的谈则,忽见他捏在手里的手机忽明忽暗的反复亮起,他靠边停好车,抬手要去拿,轻声道:“谈则,把手机给我。”

谈则眼都没睁,自觉松了松手。

梁叙白拿起来看了一眼,谈则连密码都没设,锁屏上弹出好几条未接电话,他设置了静音、只有弹窗没有声音,还有些看不见内容的消息。

电话备注写的谈成远,大名。

梁叙白上划解锁,桌面背景闪动出来,他下意识怔了怔。桌面壁纸是当初在阳城,那两个女生拍的照片,谈则笑得暖洋洋的,亲昵地依在他身上,临近傍晚的冬日夕阳洒在身上。

其实那天梁叙白很难从里面看清谈则的表情,他那天先是跑着去拿了头套、换了衣服,连续在阳城奔着切了好几个地方,准备就绪后才赶去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