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么当兄弟的 第14章

作者:桃气乌龙正常糖 标签: 近代现代

徐时鹿心想着,他要戳穿沈商年自私的面目:“我妈妈说了,你就是个自私鬼,跟你妈妈一样霸道,你妈妈死了,你没了妈妈,这就是下场……”

他甚至还没说完,沈商年握着拳头砸了上来。

沈商年从小就跟人打架,徐时鹿自然不是对手。

他很快就被打哭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喊着“妈妈。”

沈商年没哭,只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穿着一条短裤,一件无袖小T恤,此时T恤领口在打架时被徐时鹿拽大了,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色绳子,绳子下面缀着一个平安玉。

距离妈妈商玟去世,才过了三个月。

商玟是胃癌去世,这块平安玉是她晚期化疗的时候,托人买来的。

沈商年太小了,才五岁。

她不放心,也不甘心。

可惜老天吝啬,不许她多活几年。

那些没有尽头,无法形容长度和宽广的爱,最后被这一块小小的平安玉锁了进去。

徐时鹿哭着喊妈妈,沈商年只握着平安玉没有说话。

“沈商年。”

在一边安静了许久的陈之倦突然出声。

坐在地上的小孩茫然地看过来。

陈之倦走了过来,他依旧干干净净的,皮肤瓷白像雪,黑发黑眼。

沈商年仰着头看着他。

看着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另一只手捧着他的下巴,“抬头。”

沈商年乖乖抬头。

陈之倦眉眼安静,拿着湿巾擦了擦他的鼻尖,下巴。

又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

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湿巾换了一张又一张。

总共十张湿巾,全都用光了,沈商年整个人也干净了。

沈商年小声说:“你的胳膊还没擦。”

“我没事。”陈之倦低着头,看着沈商年胳膊上徐时鹿咬出来的深红色牙印,“疼吗?”

沈商年点了点头。

“去擦药。”陈之倦捡起了地上十张黑乎乎的湿巾。

恢复干净的沈商年屁颠屁颠跟着他走了。

徐时鹿趴在地上,眼泪哭干了都没有人管。

最后他只好自己回了家。

徐时鹿故意在身上多抹了一些泥巴,甚至还把头发弄乱了一些,在大腿上掐了一些指甲印。

徐若颜看到的时候,心疼坏了。

她打了电话让沈敬德回家,沈敬德回到家后大发雷霆。

等沈商年回来的时候,他拿着扫把狠狠打了一顿。

“他是你弟弟,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沈商年无声地掉眼泪,他咬着唇没有说话。

徐时鹿当时就坐在他对面,坐在徐若颜怀里,徐若颜心疼地摸摸他的头,“还疼不疼?”

徐时鹿委屈地缩在她怀里,“疼。

他心里有一种报仇后的爽感。

但是更多的依旧是不甘心。

不甘心陈之倦竟然无视他。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

他只是想跟他交朋友而已,他凭什么这么无视他。

徐时鹿以前跟着徐若颜在村里生活的时候,他皮肤白,长得可爱,村里老人都很喜欢他。

大家都围着他转。

可到了这里,大家都围着沈商年转。

徐时鹿自然适应不了这份落差。

他心里憋着气,即使沈商年得到了惩罚,他也放不下。

徐时鹿每次一靠近陈之倦的时候,沈商年总会跑出来,让他走开。

第14章 他是直男

上小学的时候,徐时鹿和陈之倦在一个班里。

但是沈商年也在。

上小学第一天,徐时鹿穿着校服,书包里装着徐若颜准备好的铅笔和橡皮。

而沈商年只背了一个空空的书包。

第一节课,老师让大家把铅笔盒和本子都放在桌面上。

沈商年的桌面空空如也。

沈敬德公司正是忙的时候,根本没时间管沈商年上学时候带什么。

家里的佣人都看徐若颜脸色行事。

徐时鹿正准备看沈商年的笑话。

但是陈之倦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个文具袋,两个橡皮,两个本子。

他分了一份给沈商年。

徐时鹿默默地想,等陈之倦也不理沈商年了,他就可以看沈商年的笑话了。

徐时鹿知道怎么讨人喜欢,他从小就努力学习,在班里一直都是第二名。

因为第一名是陈之倦。

雷打不动,大考小考,他都是第一,并且成绩几乎满分。

徐时鹿一开始还有点不服,他总想着拿一次第一,后来时间久了,他也就不抱期望了。

因为陈之倦能拿满分,是因为试卷分值只有这么多。

而他拿满分,已经是十分努力后的结果了。

徐时鹿从小就慕强,他无法停止自己对陈之倦的渴望。

他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想认识他。

一开始只是想跟他朋友。

后来这种单纯的心思在身体和心理一同长大的过程中,已经潜移默化地转变成了另一种更加隐秘的心思。

隐秘到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陈之倦出国三年,三年不见,他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是又比以前帅很多。

徐时鹿很难形容出来,他只知道,他心跳得更快,也移不开眼睛。

陈之倦瞥他一眼,“你是好是坏,跟我没有关系。”

徐时鹿僵硬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他往前走了几步。

陈之倦单手抄着口袋,面色极淡:“停。”

徐时鹿听话地停下了脚步,他和陈之倦之间只隔着一步距离,他声音很低地问:“之倦哥哥,你喜欢沈商年吗?想跟他上床的那种喜欢。”

陈之倦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双漆黑的眼睛落在徐时鹿脸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揣测他问这句话的用意。

最后男人偏了偏头,“这跟你有关系吗?”

“确实没关系。”徐时鹿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样,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唇角很轻地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可是之倦哥哥,他是个直男呀。”

他是个直男。

这句话比任何一把刀都要锋利,能把人的心脏扎得往外直冒血。

陈之倦站在原地,记忆里却折返回到了一个潮湿闷热的下雨天。

沈商年大学上的是大专,三年就毕业。

陈之倦本科要五年,所以陈之倦拍毕业照的时候,沈商年早就毕业了。

拍毕业照那天,沈商年穿着一件浅蓝色直筒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T恤,胸前印着一只柴犬。

他整天就知道跟孙鹤炀到处胡作非为找乐子,身上的学生气依旧很重,虽然拽着一张帅脸,但是要他联系方式的女生就没有停过。

陈之倦把人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只能把人摁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

轮到他们班拍毕业照的时候,沈商年要去超市买可乐。

陈之倦略略一思索,同意了。

毕业照很快拍完,陈之倦拿着沈商年的相机,站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今天太阳不是很大,光线偏暗淡,阵阵乌云挤了过来,乌黑的云翻滚着,不少学生匆匆忙忙地跑了,说快要下雨了。

“陈之倦。”

声音略有些耳熟,低头看手机的陈之倦抬起头,是一个皮肤很白的学弟。

学弟和他是一个部门的,他羞涩地弯了弯唇,直白又大胆道:“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