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么当兄弟的 第172章

作者:桃气乌龙正常糖 标签: 近代现代

“当然有关系了。”他又凑近了些。

陈之倦下意识后仰。

调酒师撑着下巴,说:“帅哥,那你是单身吗?”

陈之倦冷淡地应了一声:“是。”

调酒师:“那我能追你吗?”

什么……?

沈商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远处的歌声和音乐挤入耳膜,世界好像都扭曲了。

陈之倦没有回答行或者不行,而是看向了沈商年。

他的眼睛很沉静,像是一片透明的湖泊,“你觉得呢?”

第203章 大学打算谈恋爱吗3

你觉得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给人一种亲密感,很嚣张的亲密感。

“不行。”沈商年说,“他是直男。”

调酒师愣了一下,缓缓看向陈之倦:“直男……吗?”

陈之倦沉默了下。

或许只是短暂的几秒,但是他能感受到沈商年的视线。

是一种以为他会点头说是的强烈期待。

这几秒里他想了很多,最后轻声说:“不是。”

沈商年不说话了,只盯着他看。

调酒师把酒杯推向陈之倦,说:“那我能追你吗?”

“不能,我有喜欢的人了。”

调酒师挑眉:“那好吧。”

笑了笑,又移向另一边,去寻找新的艳遇对象。

陈之倦喝了一口酒,里面加了冰块,入口发涩。

他没有去看沈商年,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说,“你怎么不意外?”

沈商年侧过头,说:“你刚刚不是在开玩笑吗?”

陈之倦哑口无言,又有点想笑。

怪不得沈商年跟孙鹤炀臭味相投,整天不知道在欢乐什么。

原来是会逻辑自洽。

“谁跟你说我在玩笑的?”

沈商年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吗?”

“不是。”陈之倦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剔透,“我就喜欢男人。”

沈商年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脑子也出了问题。

一句话在脑子里面翻了好几遍,愣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什么?

他喜欢男人。

哦,喜欢男人。

他喜欢男人?!

冰块融化,酒杯的杯壁上沁着一层水雾,将沈商年的指尖都沾得湿漉漉的。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不是喜欢我们学校一个女生吗?”

沈商年抓住这一点,像是找到了陈之倦在开玩笑的证据,他的底气也足了,“你今天上午刚跟我说的啊。”

陈之倦相当平静,没有任何的心虚:“我说的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没说过那人是女生。”

沈商年不自觉地缩回手,用力地搓了搓手指。

“你之前怎么不说?”

陈之倦将他的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你不是恐同吗?所以就没说。”

“那……现在怎么又说了?”

沈商年感到了一种难言的情绪,很复杂,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恐慌,难过还是恶心。

“你明明知道我恐同,你还要说出来?”

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跟他谈恋爱,我憋不住了,所以现在要告诉你。”陈之倦俯身,凑近了一些,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清晰地钻入沈商年的鼻翼。

“你能接受吗?”

明明以前他很喜欢陈之倦身上的味道。

情绪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后倾,说:“不能接受。”

陈之倦一怔。

他看着他,四目相对。

沈商年紧紧盯着他,包括他眼睛里倒映的灯管,唇上的水光,无意识蜷缩起来的手。

每一处都不放过。

“那就不接受吧,不勉强你。”陈之倦喝了一口酒。

沈商年说:“你能不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陈之倦:“改不掉。”

第204章 大学打算谈恋爱吗4

沈商年不说话了。

他保持着侧头看陈之倦的动作,眼神带着小小的愤怒和质问。

像是被主人溺爱了很久的小猫,有一天忽然被禁止吃冻干。

第一反应并不是伤心难过。

而是愤怒。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说什么?”沈商年瞪着眼睛,又问了一遍。

“改不了。”陈之倦声音听上去挺随意的。

他这人平日里看着温和又冷淡的模样,像是脾气很好,但是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沈商年:“男人有什么好的?男人身上有的东西,你自己也有啊,你要实在是喜欢,摸摸自己的不就行了吗?”

“……”

陈之倦再一次对沈商年的脑回路表示惊叹。

“不太行。”他喝了一口酒,“我就喜欢摸别人的。”

沈商年:“你摸你自己的也是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商年咄咄逼人。

陈之倦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自己能跟自己上*床吗?”

“什么?”沈商年眼睛都睁大了,“不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之倦心平气和:“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不知道。”

只是你不知道。

沈商年:“可是我恐同!”

“我知道。”陈之倦说,“又没让你跟男同谈恋爱。”

“不不不,你不懂我的意思。”沈商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眼睛里透着满满的真诚,认真说,“我是说,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里有男同。”

陈之倦看他一眼,默默喝了口酒。

以后你的朋友里全是男同。

他放下空了的酒瓶。

没有去看沈商年,而是盯着空酒杯。

轻声问:“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要绝交吗?”

沈商年态度特别坚定,“是的,你要是改了这个坏毛病,我们就还是兄弟,你要是没改,那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并非是心狠,能眼也不眨地舍弃这段感情。

而是笃信陈之倦舍不得他。

他和陈之倦这么多年的友情,兄弟情,学校里那个小白脸能跟他比吗?